第74章 永安郡主生辰宴

“老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新夫人太狠了,一大半的下人都被她發賣了!”

“剩下的我們月錢也被克扣減半,這日子沒法過了!”

“……”

什麽?!

裴硯修聽得頭大如鬥,臉色陰沉地往後院去,他倒要問問蘇靜好她又想幹什麽。

蘇靜好正在院中喝茶,見裴硯修回來,抬眸笑道,“夫君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誰招惹你了?”

指著前院哭嚎的下人,裴硯修怒道,“靜好,你這是何意?”

蘇靜好慢悠悠地抬起頭,一臉的輕描淡寫。

“夫君,老夫人已經把管家權給我了,如今府中缺銀子,我當然要這般做來節省開支。”

裴硯修氣得渾身發抖,“你簡直胡鬧!那些下人可都是在裴府做了很多年的家生子,如今發賣出去,外人該如何指摘裴府?”

蘇靜好冷哼一聲:“我可管不了那麽多,沒銀子就得想辦法!”

裴硯修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囁嚅半晌,哼了一聲後,甩袖而去。

怒衝衝地轉身去了榮善堂,裴硯修現在什麽也不想說,隻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讓老夫人把管家權收回去才是。

誰知他剛一踏入榮善堂,一個茶盞就迎麵砸來,“砰”的一聲,正砸中他的腦袋。

裴老夫人坐在榻上,氣得臉色鐵青,破口大罵:“你這逆子,娶了個什麽東西回來,居然敢辱罵婆母!”

被砸得一陣眩暈的裴硯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撲麵而來的責罵。

“母親,您息怒!”

裴硯修捂著額頭說道。

“息怒?我怎麽息怒?我被那毒婦氣暈,若不是蕊兒偷偷跑去找來大夫,她蘇靜好連大夫都不打算請!她這是要我的命啊!”

裴老夫人聲嘶力竭地吼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什麽?!”

蘇靜好她竟然……她怎麽敢?!

薑家鋪子。

薑婉秋正坐在窗前,手中拿著永安郡主的生辰貼,秀眉微蹙。

後日就是永安郡主十六歲的生辰了,她該如何做,才能避免永安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抬眸往窗外一看,她居然看到賀玉往這邊過來。

想起賀玉之前的種種表現,明顯是喜歡永安郡主。

想到這兒,她連忙起身去了樓下,將人叫住:“賀公子,請留步。”

賀玉轉過身來,見到薑婉秋滿臉驚訝,“薑娘子,你怎麽在這兒?我聽說你的事了,正準備去恭賀你呢!”

薑婉秋笑意盈盈道:“賀公子不必客氣,我有事要跟賀公子商量,不知可否賞臉,與我一同去慶宜樓吃個飯?”

賀玉瞪大了眼睛,受寵若驚道:“薑娘子,你請我吃飯?這……這怎麽使得?”

薑婉秋:“有何使不得,走吧。”

到了慶宜樓,二人落了座。

席上,賀玉一直在興奮地說著:“自從薑娘子帶在下賺了銀子,家裏人再也沒罵我是敗家子了,就連我那個做兵部尚書的父親,都難得誇獎了我。薑娘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不對,是財神爺!”

“既如此,賀公子,我有重要的事情問你,你務必得跟我說實話。”

賀玉一聽,立馬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我賀玉對天發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薑婉秋看著他,緩緩道:“賀公子,你……是不是喜歡永安郡主?”

話落,賀玉瞬間紅了臉。

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問道:“薑娘子,你……你怎麽知道?”

薑婉秋輕輕抿了一口茶,說道:“這不難猜。”

接著,她神色嚴肅起來。

“賀公子,永安郡主可能會遇到很大的難事,我隻問你,你願不願意幫忙解決?”

賀玉一聽,原本還有些忸怩的神情瞬間變得堅定,毫不猶豫道:“隻要能幫郡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賀玉都在所不惜!”

沒想到,往日裏那個浪**不羈沒個正形的公子哥,竟這般堅決。

跟他仔細說完自己的計劃,薑婉秋這才放心離開。

幾日後。

永安郡主生辰宴當日。

一大早采蕨就替薑婉秋精心梳妝打扮起來。

嘴裏還碎碎念道,“小姐今日一定要豔壓那群人才行。”

“你這丫頭,我是去參加郡主的生辰宴,又不是去比美。”

采薇笑著將一支精致的珠花簪到薑婉秋的發髻上,笑道,“小姐你就是最美的。”

主仆三人說笑片刻後,薑婉秋這才坐上馬車往襄王府去。

剛到襄王府,踏入府門沒兩步,薑婉秋就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她怎麽來了?一個和離之婦竟然也來參加永安郡主的生辰宴,真是晦氣!”

說罷,還用手中的帕子掩住口鼻,仿佛薑婉秋是什麽不潔之物。

薑婉秋扭頭看過去是一個身著粉色羅裙,麵容刻薄的女子,二人對視時女子還撇了撇嘴。

其他人也跟著紛紛附和起來,幾個人斜著眼睛瞟向薑婉秋,滿臉的不屑。

“是誰那麽不知好歹,連未來宣王妃也敢冒犯。”

永安郡主身著華服,款款出現。

她眼神淩厲地瞪向站在一旁的庶妹,特意抬高了音調,厲聲道:“管好你的朋友,要不然本郡主不介意將她們請出襄王府!”

話落,剛才還囂張議論的那些人,聞言皆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永安郡主盯上。

襄王妃見狀,臉上堆起虛假的笑容,嬌聲道:“這又是誰惹到了我們的永安?今天可是大日子,誰要是讓你不開心,本王妃一定不會輕易饒了她。”

跟在襄王妃身後的襄王聽到這話,臉色陡然一變。

二話不說就斥責起永安郡主:“永安,你又在幹什麽?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就算胡鬧也要分場合!”

永安郡主氣的臉色一白,眼眶瞬間泛紅?

剛要開口反駁,卻被薑婉秋伸手攔住。

向前一步,薑婉秋微微福身行禮:“襄王殿下息怒,郡主今日生辰,滿心歡喜,怎會有意胡鬧。

隻是有些人不懂規矩,先挑起事端,郡主不過是想維護宣王,維護皇家罷了。

況且,在這大喜的日子,若襄王因幾句閑言碎語就斥責郡主,怕是會讓郡主心寒,也讓賓客們看了笑話。”

襄王沒想到有人敢當麵挑他的錯,奈何又不知如何反駁,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