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蘇靜好氣暈裴老夫人

一炷香後。

裴硯修坐在書房裏,想一個人待一會兒緩口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裴硯修眉頭微蹙,“進來。”

匆忙跑進的下人神色慌張,連氣都沒喘勻。

“家主,不好了!”

裴硯修正在看府中的賬本,聞言手中筆一頓,抬起頭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厲聲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到底何事?”

下人趕忙低下頭,結結巴巴道:“家主,小的剛剛去薑府了,隻是……隻是小的沒法進去,小的聽說……宣王這會兒正在薑家。”

裴硯修眉頭皺得更緊了。

緊盯著下人,問道:“宣王?他去薑家做什麽?”

咽了咽口水,下人戰戰兢兢道:“回家主的話,宣王......宣王是去求娶夫人,啊,不對,是求娶薑娘子。”

裴硯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宣王求娶薑婉秋?

怎麽可能?!

裴硯修手中的毛筆“哢嚓”一聲被猛地折斷。

筆尖的墨水滴落在紙上,暈染開一片汙漬。

他怎麽也沒想到,與自己和離後的薑婉秋,不僅沒有落到難堪的境地,反倒被宣王求娶。

那個女人離了他,怎麽可能還有人要!

且那人還是宣王!

越想越氣,心中的醋意和怒氣猶如兩頭野獸在他心裏橫衝直撞。

半晌,裴硯修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想要嫁給宣王?薑婉秋,你想都不要想!”

次日。

蘇靜好悠悠轉醒。

身旁的裴硯修早已不見蹤影,想必是去上早朝了。

按理說,新婦進門,她應當早起去給裴老夫人請安。

隻是,一想到昨天的事,蘇靜好現在絲毫沒有這個心思。

如今裴府落到這般境地,還想讓她低眉順從,那是不可能的事。

坐在梳妝台前,蘇靜好一邊描眉畫眼,一邊在心裏盤算著如何在裴府立起自己的威風。

她絕不容許,自己過的沒有薑婉秋好!

收拾妥當後,蘇靜好扭著腰肢來到庭院。

“夫人。”

“見過夫人。”

下人停下手中的活計,向蘇靜好行禮。

隻是沒想到,蘇靜好見狀臉色一變,叉著腰便開始指指點點。

“你,動作麻利點!”

“還有你,這是怎麽做的活?”

眾人哪能想到新夫人居然上來就開罵,一個個趕緊低頭,不敢多說一句,生怕被她針對。

“夫人……該用早膳了。”

丫鬟小心翼翼地將蘇靜好扶到房間,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蘇靜好頓時怒從心起。

飯菜清湯寡水,簡陋至極,可以說連蘇府下人吃的都不如!

“這是什麽東西?”

蘇靜好柳眉倒豎,猛地站起身來,直接掀了飯桌。

“劈裏啪啦”一陣響,飯菜碗碟摔了一地。

蘇靜好指著丫鬟大罵:“我看你們是反了天了,給我吃這種東西,怎麽,瞧著我好欺負,想故意怠慢我?!”

丫鬟嚇得渾身顫抖,連忙跪地求饒道:“夫人饒命,奴婢怎敢怠慢夫人!府中事宜都是老夫人在管。”

蘇靜好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轉身就往榮善堂衝去。

一進榮善堂,就見到裴老夫人和裴蕊兒正悠哉悠哉地在用早膳。

桌上的菜式多樣,看起來比她吃的好多了。

二話不說,蘇靜好衝上前就掀了桌子。

兩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蘇靜好大叫起來,“你們竟然存心欺負我!都別吃了!”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不輕,裴老夫人緩過一口氣,這才強撐著身子,指著蘇靜好罵道:“你這不知禮數的東西,如今嫁進了裴府,不早起好生服侍我便罷了,竟還敢掀桌子,簡直放肆!”

蘇靜好一聽,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冷笑著再次伸出手指著二人的鼻子罵道:“老東西,你們讓裴府欠下那麽多銀子,還讓人搶走了我的嫁妝,還好意思讓我服侍?還好意思吃的比我還好?我要是你們倆,早就一頭撞死了!”

“什麽?!你說什麽?!”裴老夫人的臉色由紅轉青,氣得渾身顫抖。

剛要起身教訓蘇靜好,沒想到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當場就暈了過去。

“老夫人!”

“母親!”

眾人見狀頓時大叫起來,連忙上前將人攙扶起來。

蘇靜好隻冷笑道,“裝,老東西,裝的可真像!”

另一邊。

裴硯修剛剛下朝。

坐在馬車上,心不在焉地想著這兩日府中出現的煩心事。

往外望去,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薑婉秋。

“停車!”

裴硯修急忙喊道,不等馬車停穩,他便匆匆下車攔住了薑婉秋的去路。

“是你?”

薑婉秋定睛一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聽聞宣王向你求娶,可是真的?”

裴硯修緊緊盯著薑婉秋,急切道。

薑婉秋神色冷淡,微微仰頭,“確有此事。”

隨即又補充道:“裴大人,如今你我已無半點關係,男女授受不親,還請離我遠一點。”

“怎麽可能?宣王怎麽會娶你?!”

裴硯修話音剛落,薑婉秋就笑出聲來,“宣王為什麽不會娶我?難不成,宣王要做什麽還得聽裴侯你的?”

裴硯修見她提到宣王時,臉上不自覺露出笑意,心中莫名多了一股濃烈的醋意。

“薑婉秋,你……啊!!!”

裴硯修氣極,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拉扯薑婉秋。

隻是,一枚石子突然飛來,直直地打在他伸出的手上,瞬間鮮血直流。

望了眼突然出現在薑婉秋身後的人,裴硯修捂著手,一臉痛苦,卻不敢多說一言。

沒認錯的話,這人是宣王的貼身侍衛,他見過他!

鬼七猶如鬼魅一般出現,瞥了眼裴硯修,隨後麵無表情地看向薑婉秋,“薑娘子可有恙?”

薑婉秋輕輕搖頭,“我無事,多謝。”

鬼七這才目光淩厲的望向裴硯修,冷冷道:“我奉命保護未來宣王妃,若有人膽敢胡來,我定不會手下留情。”

裴硯修聞言臉色一白,此事若真被宣王知曉,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心中升起一抹慌亂,他看了一眼薑婉秋,“薑婉秋,你別以為攀上宣王就高枕無憂了。我母親和妹妹給你的那些銀子,你難道不打算還回來?”

薑婉秋眼中滿是嘲諷。

“裴硯修,你口口聲聲說銀子,可有證據?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裏血口噴人。否則,我就去皇上麵前告你裴侯惦記國庫銀子!”

一句話,裴硯修被堵得啞口無言。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也隻能恨恨地瞪了薑婉秋一眼後拂袖離去。

隻是沒想到,他剛回府,就見府中下人齊齊跪在他麵前,個個哭喪著臉,叫苦連天。

“這又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