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搬空裴府

“什麽?和離!”

裴老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大人,這聖旨可是宣讀錯了?”

“放肆!”孫公公狠狠瞪了她一眼,“裴老夫人,雜家念你年老,此番不做追究,若再敢胡說,就休怪雜家治你一個不敬皇上之罪!”

裴老夫人立馬噤聲。

裴硯修恨恨的盯著薑婉秋,見她歡喜的接過聖旨謝恩,更是氣的一口鮮血上湧。

“另外,傳皇上口喻,賜封薑氏為縣主,封號長樂。賞宅院一座,欽此。”

女子和離後大多是要回娘家,但若娘家有兄弟,多半容易出現姑嫂矛盾。

賞薑婉秋一座宅院,是太後的主意。

謝恩之後,薑婉秋轉身對著采薇采蕨道,“既然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咱們就走吧。”

“等等!”

裴老夫人和裴蕊兒一左一右攔在她麵前,“你要去哪兒!”

瞥了眼聖旨,薑婉秋笑道,“老夫人剛剛也都聽到了吧,我奉皇上之命與裴侯和離,自然是要離開裴府,至於去哪裏,這不是老夫人能管的了的吧!”

“修哥兒!你……你倒是說些什麽啊!”

老夫人急了,看向趴著不動的裴硯修。

“走,讓她走!”

囁嚅半晌,裴硯修終於發出聲音。

他就不信,薑婉秋離了他,還能有好日子過!

“可……”

裴老夫人見薑婉秋已然下定了決心,這下也不管不顧了,“薑婉秋,你也別說我這老婦為難你,既然你執意要走,那你的嫁妝需得留下!”

“這些年,我裴府可從未虧待過你,如今不過是因為修哥兒想娶平妻,你就鬧到皇上那邊,讓我裴府丟了顏麵,你走可以,就用你的嫁妝來彌補我裴府的損失吧。”

裴老夫人露出一副她很有理的模樣。

薑婉秋笑出聲來,“裴老夫人這話說的,還真是……毫無道理可言。”

“你!”

“好了,”薑婉秋看了一眼孫公公,“也別耽誤孫公公的時間了,孫公公,你快讓人將我放在庫房裏的嫁妝都搬走吧。”

“對了,最新的嫁妝單子府尹大人那裏曾謄抄過一份,孫公公可派人去將其取來,免得讓人鑽了空子,你沒法向皇上交代。”

孫公公點頭,“多謝長樂縣主提醒,來人,按照長樂縣主所說的去做吧。”

裴老夫人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薑婉秋,你這是什麽意思?”

讓孫公公將她的嫁妝都搬走?那裴府……裴府豈不是空了!

“裴老夫人沒聽懂嗎?”薑婉秋往後退了兩步,“我的嫁妝已全部捐給國庫,若裴老夫人想要,那怕是得去到皇上麵前了。”

“那……那我的銀子呢?”

知道嫁妝無望,裴老夫人連忙上前拽住薑婉秋的袖子,“你不是解決國庫之難了嗎?那你掙了多少銀子?快把銀子給我!”

“裴老夫人,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薑婉秋笑了,“你既知道我是替皇上掙銀子,你居然敢讓我將銀子給你?”

“對,銀子,還有我的銀子!”

裴蕊兒急的衝過來。

“還有我的銀子……”周氏和李氏也齊齊開口。

“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啊。”薑婉秋淡淡的掃了她們一眼,“我什麽時候拿過你們的銀子?可有證據?人證?還是物證?”

幾人張了張嘴,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唯有裴蕊兒吼道,“反正你就拿了我的銀子,你快還給我!”

孫公公都聽笑了,看向裴硯修,“裴侯,不是雜家多嘴,你若再不管管府中人,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連國庫的銀子都敢要,是不想活了嗎?!

“無理取鬧,采薇采蕨,我們走!”

薑婉秋轉身離開。

裴老夫人聽懂了孫公公的弦外之音,知道自己再要下去,便是跟皇上作對。

沒了,什麽都沒了。

銀子沒了,嫁妝也沒了。

一分錢都沒有撈著,還欠下幾十萬兩的外債,完了,她完了。

思及此,裴老夫人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裴蕊兒已經管不了裴老夫人了,她攔不住薑婉秋,隻能看著裴硯修道,“都怪你,哥哥都怪你,你為什麽沒法兒留住薑婉秋,銀子,我的銀子……”

一邊碎碎念,一邊嘻嘻笑笑,狀似瘋癲。

至於周氏和李氏,這下也意識到她們被耍了。

可當初那銀子是她們自己給出去的,還沒有任何人看見,現在說出來,更是無一人相信!

裴硯修趴在那裏不能動,眼睜睜的看著眼前幾人跟失了魂一般。

……

蘇府。

蘇靜好聽說薑婉秋已經離開裴府,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硯修哥哥,你跟薑婉秋真的和離了嗎?她的嫁妝呢?真的都帶走了嗎?!”

看著蘇靜好一臉急切的模樣,裴硯修倒吸一口氣。

“靜好,你碰到我傷口了。”

蘇靜好聞言連忙鬆開手,“硯修哥哥,我之前聽說,裴府這幾年一直都靠薑婉秋的嫁妝維持著,如今她的嫁妝都帶走了,那我嫁過來怎麽辦?我可不想過苦日子!”

裴硯修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人,怔了怔,“靜好,你嫁來裴府,是為了薑婉秋的嫁妝?”

蘇靜好連忙搖頭,“那倒不是,隻是硯修哥哥,你知道的,我不能吃苦的呀,你答應過我的。”

他被足足打了三十大板,根本就沒法坐起來,這會兒強撐著靠在床榻上跟蘇靜好說話,裴硯修已然疼的要崩潰。

可眼前的女子沒有一句關心的話,像是看不到他疼的額頭上滿是汗漬。

“靜好,我受傷了。”

蘇靜好眼底沒有一絲心疼,反倒埋怨起來,“我聽父親說了,你太衝動了,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麵動手,還好父親沒有替你求情,要不然,肯定也要被罰。”

“你!”

裴硯修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頂住一般。

“硯修哥哥,真沒辦法了嗎?後日我就要嫁來裴府了,你可還欠我一萬兩的聘禮呢!”

沒了薑婉秋的嫁妝,他去哪裏搞錢給她!

“夠了!”裴硯修一拍床榻,大聲道,“你既然知道後日就要嫁過來,就好好在家待著!銀子的事,我自會想辦法,怎的,堂堂平昌侯府,沒了她薑婉秋,還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