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聖旨到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薑婉秋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裴硯修直接懵在原地。

從他回來後打算娶蘇靜好,他就想過薑婉秋會哭,會鬧,甚至他想過她會被自己貶為妾室。

卻從沒想過,她會跟他和離。

而且,竟然還是她提出來的。

“你,想好了?”

說完,皇上看了眼薑婉秋的表情,立馬覺得自己多餘問。

想想也是,裴硯修是什麽貨色他怎麽會不清楚,若非看在老侯爺的麵子上,他怎會給他去賑災的機會。

搞半天,還是薑婉秋的兄長幫他解決的問題。

偏這個裴硯修還不知道珍惜,一回來就要娶蘇懷安的女兒為平妻,這事兒,早就傳到他這裏來了。

“皇上!”

裴硯修剛想說什麽,就見皇上瞪了他一眼,“朕沒有跟你說話。”

“薑婉秋,賞賜隻有一次,你想好了嗎?”

他不喜歡管臣子的家事,但薑婉秋開了口,他身為皇上總不能出爾反爾。

薑婉秋點頭,“皇上,臣婦知道此乃我與平昌侯的家事,本不該讓您難做,隻是,我自嫁入裴府三年,自問從未做過一件錯事,卻始終未得平昌侯一個正眼。

但臣婦也知道,平昌侯與蘇家嫡女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如今,他二人婚期已定,臣婦實在不願夾在他二人中間,過上讓平妻踩在臉上的日子,隻能請皇上成全!”

說完,薑婉秋又一字一句道,“臣婦願捐出所有嫁妝充入國庫,隻為求得一張和離之書!”

當家醜被搬到台麵上,裴硯修再也忍不住了。

“薑婉秋,你放肆!”

說著,他便抬起手臂,抬手便往薑婉秋的方向呼去。

不過,下一瞬,嚎叫聲響起。

宣王的一腳直踹在裴硯修的胸前,男人摔飛幾米,重重撞到柱子上才摔落下來。

“平昌侯,大殿之上怎能容得你胡來!”

“噗……”

裴硯修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直噴了一口鮮血。

“當眾就敢這般對待結發之妻,可想私下裏定是不做半點人事!”

太後最是討厭對女子動手的男人。

眼下她正想拉攏薑婉秋,自然是要替她說話。

太後都發話了,皇上自然坐不住。

“大膽平昌侯,竟敢打罵結發之妻,來人,將他壓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皇……”

蘇懷安剛想求情,皇上冷哼,“誰若替他求情,以同罪論處!”

這下,再無一人敢吱聲。

裴硯修像死狗一樣被拖下去,薑婉秋心如止水。

“薑婉秋,你剛剛說要捐出所有嫁妝,此話是真是假?”

“回皇上的話,能為國庫出一份力,是臣婦的榮幸。”

薑婉秋早就在等著這一天。

若她提出和離,按照裴府人的性子,定會各種阻礙,尤其在嫁妝一事上。

所以,她從一開始做出監守自盜一事,目的就是讓京都府尹登記她的嫁妝,為的就是今天。

她不可能再讓裴府占她一絲一毫的便宜。

“好,朕允了。”

“皇上,薑氏替你解決了國庫這一大難題,又捐了自己全部的嫁妝,也算是女中豪傑了,哀家認為,不妨封她為縣主,為全天下女子做出表率,你看如何?”

太後望向皇上。

“好!”

不過是賜一個封號,比起薑婉秋捐出的真金白銀,這根本算不了什麽。

一個時辰後,薑婉秋回了裴府。

“母親,母親,薑婉秋回來了!”

裴蕊兒衝到榮善堂,裴老夫人的臉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聽到薑婉秋順利回府的消息,幾日來的抑鬱之色瞬間消失。

“這麽說,她沒事?!”

她可不是關心薑婉秋好不好,她隻是在想,她之前投的銀子豈不是……真的翻番了!

果然,連郡主和賀家那小子都敢投那麽多銀子,說明這事兒肯定靠譜!

“你哥哥呢?”

裴蕊兒這會兒也是一臉喜色,待會兒就可以去找薑婉秋要銀子了。

聽到老夫人的問話,裴蕊兒搖搖頭,“不知道啊,沒跟她一起回來,估計又是去找靜好姐姐了吧。”

想來也是,後天他就要將蘇家那丫頭娶進門了。

“去,趕緊讓人將她喊來。”

裴老夫人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她的銀子,好多好多的銀子!

月影軒。

“夫人,這些全都要收拾嗎?”

采薇和采蕨這會兒忙壞了。

自家主子一回來,什麽都沒說,開口就是讓她們趕緊收拾東西。

“夫人,咱們到底要去哪裏?去多久啊?”

“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薑婉秋嘴角的笑意就沒消失過,采薇一邊收拾一邊笑道,“看來夫人進宮這一趟極為順利,奴婢已經很久沒見夫人這樣開心了。”

薑婉秋點點頭,何止順利,還有額外的驚喜!

裴硯修那狗東西,怕是得半個月下不了床了,後天就要迎娶蘇靜好進門了,到時候場麵一定很精彩!

“夫人,老夫人請你去榮善堂。”

事關重大,張嬤嬤親自來請。

薑婉秋搖搖頭,“我累了,還要休息,今日就不過去了。”

“夫人,老夫人請你現在過去!”

張嬤嬤臉色變了變,這人不會是瘋了吧,居然連老夫人的話都不聽了。

“張嬤嬤,”薑婉秋冷眼看過去,“你……是府上的老嬤嬤了吧,怎麽?年紀大了聽不懂人話了?我說,我不去。”

“夫人!”

張嬤嬤剛想說什麽,采蕨走到薑婉秋麵前,“夫人,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什麽時候離開?”

“離開?”張嬤嬤眉頭一皺,“夫人,你這是要去哪兒?”

沒等薑婉秋開口,管家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夫……夫人,聖旨,聖旨到了!”

“聖旨到了就聖旨到了,你慌什麽?”張嬤嬤還是頭一次看到管家這般驚慌。

看了張嬤嬤一眼,管家急的直拍腿,“家主他……他出事了!”

裴府眾人齊聚在府門處時,才看到裴硯修躺在板子上,下半身的衣服都爛了,血肉模糊。

“兒啊!你這是……這是怎麽了!”

裴老夫人一下子撲過去。

裴硯修疼得直打挺,嗓子叫出來的聲音已經完全嘶啞了。

“裴老夫人還是晚點再看裴侯吧,準備接旨了。”

前來的孫公公神色嚴厲,裴硯修又是這般慘狀,裴老夫人生怕是他在朝中又惹了什麽事,連忙戰戰兢兢的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夫妻之義,本應相敬如賓,然平昌侯與夫人情分已盡,婚姻難續。今念及平昌侯夫人之苦衷,特準許其與平昌侯和離,從此各歸自由,再無瓜葛。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