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妾不同意
圓房?
唐安茹萬萬沒想到,蕭昶翊居然會在書房說出這番話來。
唐安茹其實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來談條件的,她既然入了京都,便是早就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主君心中是何想法?”
唐安茹試探性地開口,想要知道蕭昶翊心裏的想法。
蕭昶翊沒有正麵回答唐安茹的話,隻是問了唐安茹一句,“你如何看宋家阿姐?”
宋凝沅?
唐安茹垂眸,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於是蕭昶翊繼續說道,“宋家阿姐在宮中吃了不少苦頭,我既然將她從宮中帶了出來,她便是蕭家的一份子,決計不會叫任何人欺侮了她去。”
唐安茹聽到這話後,微微頷首,她知道,這是為宋凝沅來鳴不平來了。
“主君說的話,妾省得了,往後妾會拿宋家阿姐當自家阿姐一般。”
聽到唐安茹的話後,蕭昶翊直接就開了口,“宋家阿姐,可能與你平起平坐?”
蕭昶翊說罷,一雙茶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唐安茹,臉上的露出了他在朝堂上的威嚴來,但是對唐安茹又帶著幾分的審視。
唐安茹沉默了許久,臉上的情緒並沒有任何的起伏,似乎是一絲嫉妒都尋不見。
蕭昶翊好看的眉頭微微緊蹙,眸光裏似乎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裏升起,良久後,就聽到唐安茹柔聲說道,“主君,這怕是不妥。”
竟是不願?
這個結果倒是出乎蕭昶翊的意外,他以為唐女會點頭同意的,畢竟她在京都的名聲可是事事以蕭家為先,不然也不會任由母親欺負成那個樣子了,後來蕭昶翊都是從外麵同僚的嘴裏知道了,那日宴席上本來是一道菜都沒有的,隻是唐安茹在府中給每一位大人都去了一封信,她在信中寫道:“希望眾位大人攜帶一道府中的特色菜來,不需要攜帶任何的禮品!”
果然這道菜是讓蕭昶翊十分的喜愛,倒是比任何祝賀的禮品來得讓蕭昶翊更加的稱心如意。
蕭昶翊的眼神又落在了唐安茹的身上,為了這件事情,蕭府損失了一大批的禮金,這讓母親還十分的不高興。
難道唐女不知道嗎?母親若是知道了此事,怕又是對她一頓責罵才是。
想到這裏,蕭昶翊倒是沒有因為她不願意而生氣了,反而心裏是鬆口氣,“如此,你便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唐安茹一愣,她有些驚訝,她以為宋凝沅要進府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她雖然是不在乎宋凝沅成為蕭昶翊的妻子,隻是不應該是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阿弟在瓊北八部正忙得很,若是聽到了此事,他怕不是恨不能立馬上京來,替自己討要一個公道來了。
離開了蕭昶翊的書房,唐安茹望著白茫茫的院子,渾身打了一個激顫,她攏了攏身上的裘皮披風,心裏升起一股子迷茫來,她的心思隻怕早就是跑回到了瓊北八部去了,瓊北現在的雪勢隻怕比上京都要來得更加急切才是,雪實在是太冷了,對身上的傷痛也十分的不友好。
蕭昶翊要娶宋凝沅,其實何須這般著急?一年後,她自然會離開京都,到時候他再給宋凝沅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其實不是更好?更何況一年之期,眼下也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了,出了年關,過完盛夏,便就是一年到了,到時候她也能回到瓊北八部,回到自由自在的馬背上。
一想到這裏,唐安茹就打定了這個主意,她一定會好好管理好蕭家,將蕭家穩穩當當地交到宋凝沅的手裏。這也算是償還了她算計蕭昶翊的那點愧疚吧!
大概蕭昶翊也還是要忌憚到唐王府的勢力吧,還有一些光明正大厭棄自己的嫌疑,蕭氏一族自詡清流清正,若他真是在新婚數月後便娶平妻,隻怕蕭家那幾個古板的族老們也是不會答應的吧?
因著唐安茹的這番話,蕭昶翊去給宋氏請安的時候,就主動提起了這件事,他說娶宋家阿姐做平妻的事情,還是再等等,左右橫豎他願意給宋凝沅一個交代。
宋氏聽到這話,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桌子上的瓷器被震得叮咚響,“是不是唐氏不同意?反了她了,一個瓊北的蠻子,敢做起你的主張來了?”
蕭昶翊輕輕地握住了宋氏的手,“母親,這事不關唐女的事,是兒子想到族老們,怕阿姐受了委屈!”
“你阿姐能受什麽委屈?她便是要早早地嫁到府中,才是她最要緊的事情!”宋氏聽到這話後,隻覺得十分的不解。
蕭昶翊道:“母親有所不知,若真是唐女無後,也該是一年後,蕭府的規矩眾多,唐女又是作為來上京都聯姻的對象,不管是族老們還是朝臣們,一雙雙的眼睛都盯著兒子,兒子才剛剛升任內閣,於理不合。”
宋氏聽到這話,才想到蕭昶翊如今雖然是春風得意聖上眼前的紅人,但是事實上不知道是有多少雙眼睛正日日夜夜的盯著他。隻盼著他出錯,好叫他從內閣的位子上拉下來。
尤其是那唐女,瓊北的蠻子能講什麽道理?到時候她若是再鬧上一出,子舒的名聲可就徹底不好聽了,娶妻事小,影響了子舒的前程,隻怕是萬萬不行的。
母子倆趁著用早膳的時辰,說了會兒話,沒過一會兒唐安茹也來了,她隻是例行問候,但是今天一同來請安的居然還有宋凝沅。
其實往常的時候,宋凝沅是不會來的。
但是聽到蕭昶翊來了,她便是想到了姑母早前提到的事情,是不是已經有了結果了,她也想要親耳聽聽子舒的意思。
所以當她聽到唐安茹來了,她是第一時間趕過來,唐安茹的雙腳不方便,所以走路很慢,她肯定是能趕上唐安茹的。
她要跟唐安茹一同踏進姑母的房門,她會讓唐安茹知道,從今以後,她宋凝沅也會是蕭家的女主人,上次的事情隻不過是一次意外而已。
她端起大大的架子,先一步踏進了宋氏的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