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姑老太
“唐女不守規矩。”
“壞了我們蕭家的祖訓。”
“唐女將我們主母的臉麵丟盡。”
....
當唐安茹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蕭家的祠堂裏麵,全身冰冷,黑漆漆的一片。
唐安茹其實是有意識的,所以當她在昏迷中接受蕭家那些族老們的審判的時候,自己都是知道的。
她知道在中堂上,有多少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辱罵,宋氏更是將自己在內院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對他們來說她就是一個不孝順婆母,不尊敬丈夫,甚至還不遵守蕭府的規矩。
她是沒想到,隻是一個晚上沒有開門就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
不得不說的是,宋凝沅確實是抓住了一個好的切入口。
其實宋凝沅不知道,隻要她開了這個口,她可以立馬點頭安排這樁婚事,她沒有絲毫的猶豫,隻等她辦完了該辦的事情後,就立馬走人。
但是現在隻能苦了她的身子骨來。
唐安茹從地上坐了起來,她的膝蓋上被套上了兩個厚厚的護膝,看著著手工也知道是青扇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自己做的。
但是這個護膝,也不能讓她在這個冰冷的祠堂裏有幾分的暖意。
唐安茹抬頭看著蕭家的祠堂,看著這一個個牌位,心裏有些感慨。
從前蕭家也是帶兵打仗的,後來蕭老太爺謝甲回歸朝堂,將兵權交到了父王的手裏,這才成就了現在的唐王。
可以說沒有蕭家,也沒有如今的唐王府。
如今聖上重啟蕭家,隻怕也是有這層意思吧?
蕭家以前的老將,多少還是願意看在蕭老太爺的麵子上給蕭昶翊幾分薄麵。
聖上此人還是怪有些心機的,他是會利用到一切能利用的人。
其實唐王府跟蕭家的婚事,未必就是她設計的結果。
唐安茹此時在蕭家的祠堂裏,才真正想清楚這個事情,自己入京後的一舉一動都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怎麽可能會就這樣輕易得逞?
隻是不知道蕭昶翊知道了他最信任的帝王,其實早早的就將他當做了一顆棋子,投入到了這棋局之中,又會如何?
一想到這裏,其實唐安茹又有些心疼起這個少年大才的首輔郎來,他蕭昶翊有大才,卻跟錯了主子。
一想到這裏,唐安茹的心裏覺得這漫漫長夜也不見得有多難熬了,她拖著兩條腿,慢慢的走到了蕭家祖宗的靈位前,仔細地看著。
蕭家祠堂的靈位倒是十分的有趣,這牌位特別的大,上麵將這位祖先的生平都寫得十分詳細,甚至功過分明,寫這個牌位的人,的是族中德高望重的人。
“你這小丫頭倒是大膽得很!”
唐安茹在一個個看牌位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是一個老婆婆的聲音,她突然拿出燭火來,將漆黑的祠堂給點亮了。
“您是?”
唐安茹看著眼前這個頭發發白的老婆婆,眼睛裏有些疑惑,似乎嫁過來也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你叫我一聲姑老太就行。”
蕭家的姑老太?
這不是蕭家的老祖宗一樣的人物,怎麽就在祠堂裏?
“我嫁不出去,所以就在這裏待著了。”
蕭瓏十分無所謂的說著,她本來就是嫁不出去了,所以蕭家就一直養著她。
她對於整個蕭家來說,都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就連蕭昶翊恐怕也見不到她幾麵,她今天也是突然寂寞了,想要來祠堂跟她老子說說話,誰知道她還沒拿到她老子的牌位,就看到有個小丫頭搶先到了她老子的牌位前。
蕭瓏認真的看了看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這還是她第一次無比認真的看著唐安茹,蕭昶翊的新婚妻子。
唐安茹有著一雙慈悲的眉眼,她的嘴角總是微微往上,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十分的平和安寧。
蕭瓏體內的煞氣,似乎是在這一刻,變得安靜下來。
“小丫頭,你剛來就犯事了?”
蕭瓏看到她兩條腿不是很方便,就將她一把給抱了下來。
唐安茹有些震驚,姑老太的力氣居然這麽大?
“你不用這麽驚訝,我以前可是當過兵打過仗的,力氣自然就大一些,隻是你這體格怎麽這麽瘦小,這如何給蕭昶翊那個小子生個子嗣?”
蕭瓏覺得這蕭昶翊的小媳婦不是唐王府出來的嗎?怎麽能瘦成這個樣子?
“是不是唐校那小子不給你飯吃?是不是因為你是庶出就苛責你了?”
蕭瓏在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一出大戲,但是按照她對唐校的了解,那個固執的性子,還真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當年他可是按慘了長茗郡主,但是她也沒想到他能背著長茗郡主生出一個庶女來。
“不是的姑老太,父王不曾苛責我,父王對我很好!”
唐安茹其實心裏暗暗的驚訝,這位姑老太居然還認識自己的父王,要知道父王的性格執拗得很,卻沒想到還能跟姑老太打交道?
“不是就好,不然的話,我可是要去好好教訓那小子一頓!”
蕭瓏將唐安茹放在地上後,掀開她的膝蓋看了看。
“府裏的人,對你下手了?”
蕭瓏其實十分不喜歡世家大族後宅的那些手段,淨是磋磨女子的,她們若是有本事倒是好好收拾男人,將那些心思好好的收拾收拾男人去,對付女人算是什麽本事?
“是的,收拾我了。”
唐安茹笑眯眯的說著,她十分喜歡這位姑老太,便是對她膽子更大,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蕭瓏笑了,“你不怕我?”
她活這麽大,這府中的人都是規規矩矩的,好從未有一個人能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來。
“不怕,姑老太就像我父王一般。”
唐安茹看到蕭瓏的時候,隻覺得蕭瓏身上的氣息讓自己十分的喜歡。
“好丫頭,姑老太給你去拿被子,往後來祠堂,姑老太罩著你。”
蕭瓏不喜歡外麵,所以在祠堂裏,有著她自己的小天地。
蕭瓏其實有些孤寂,在她身邊伺候的隻有一個貼身的丫鬟,那個丫鬟去歲也已經去世了,其他時候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待著。
有了唐安茹後,她的生活裏像是平添了一份色彩。
祠堂天亮後,風雪也都停了,好像一切都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蕭昶翊就站在祠堂的門口,他想要看看自己的妻子,是否已經認識到了事情的錯誤性,他甚至還在母親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