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磋磨

“唐女你這是什麽意思!?”

宋凝沅變了臉色,立刻追過去,“你這是存心想要把姑母氣死?難道沒聽到大夫是怎麽說嗎!”

“表姑娘,若真的是我做錯了,我自當給母親賠罪,但是母親她是真的病了嗎?”她說著都覺得好笑,“表姑娘,這樣的借口,你自己相信嗎?”

“你是說我騙你?”

宋凝沅猙獰了臉,話音從牙縫中擠出,“唐女,你不想想你昨晚在酒席上做的事!姑母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更何況當時還有那麽多客人在!你分明就是存心讓姑母在客人麵前丟人!如今我不過是想讓想你跟姑母道歉,你還不願意了?唐女,你是故意想氣死姑母吧!”

“來人,立刻給我押著唐女跪下!”

宋凝沅一聲令下,原本在院子裏掃雪的下人立刻圍過來,二話不說就按著唐安茹跪下。

整個過程快得就像是一早算計好!

哪怕地上被蓋了厚厚的一層積雪,唐安茹被壓著跪下時,膝蓋還是磕到了地麵上,冰冷的雪很快滲進了衣服裏,刺骨的寒意讓她皺下眉。

“你們敢!”

青扇看著這群人,眼睛裏都是著急,小姐的膝蓋怎麽能跪在這雪地上?

唐安茹想要推開身後的下人,可對方使足了手勁,讓她難以動彈。

青扇瞧見這一幕知道事情不對勁,轉身就像從院子裏出去。

“抓住她!”

青扇剛有動作,宋凝沅的喝聲就響起,“你難不成還想跑出去通風報信?”

青扇被壓在地上,十指被狠狠踩在雪地裏。

“不過如此!”宋凝沅哼了聲,“去把她關在柴房裏!你們幾個留在這裏看著唐安茹,讓她一直跪著,在姑母原諒她之前都不能讓她起來。”

“知道了,宋小姐!”

院子裏的下人早就被交代過,動起手來絲毫不留情麵,按在唐安茹肩上的手似乎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

原本想要跑出去找人過來幫忙的青扇在驚呼聲中被帶到了柴房那邊。

看見這一幕,唐安茹心中清楚,宋凝沅在動手之前肯定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蕭昶羿今早不在府上恐怕都是她們的安排。

“你瞪著我做什麽?”

宋凝沅站在走廊上,一身紅色的衣裳顯得她的神色更為傲慢。說話間,鵝毛飄雪再度落下,隨著冷風被吹到了宋凝沅手上。

她看著雪花在指尖融化,冰冷的觸感讓她很是滿意,“你就在這裏跪著吧,姑母什麽時候原諒你了,你就什麽時候起來。”

“表小姐可會問心無愧?!”

唐安茹攥著手。

她早就知道酒席上的事宋氏不會就這麽罷休,但她實在想不到宋氏跟宋凝沅竟然這麽明目張膽的就讓人對她動手,當真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宋凝沅勾起唇,眼裏滿是嘲諷,“自然。我今日隻是代姑母懲罰你。你怎麽就不懂姑母的苦心?昨晚你就酒席上對姑母這麽無禮,要是不好好教訓你,說不定他日你就對賓客出言不遜,損的還是子舒的麵子。”

“表姑娘說的頭頭是道,卻為何不讓我看母親一眼?”

“這不用勞煩你,你就在這裏跪著,我去看看姑母就行了。”

宋凝沅給她丟了個鄙夷的眼神,大搖大擺的走向房間裏,還把門給關上。姑母這會子可真沒病,但是難道還能叫她知道了去?

唐安茹嚐試著掙紮了下,身後的兩個下人當即加大手勁,凶巴巴的盯著她。

這些人都是生麵孔,而且還被宋凝沅交代過,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冬日裏的雪來得頻繁,唐安茹不過是掙紮了幾下,鵝毛飄雪轉眼漫天雪花,落在衣服上逐漸融化,唐安茹隻覺得身子像是浸泡在寒潭之中,雙腿上的寒意尤為嚴重。

看著跪在院子中的女人,宋氏心中甚是歡喜,就連手中的熱茶都仿佛加了蜜糖般。

“阿沅,還是你有辦法啊!”宋氏笑道。

宋凝沅幫她捶著肩膀,透過半開著的窗戶看著唐安茹狼狽的姿態,她心中美滋滋的,“姑母,阿沅隻是幫你出一口惡氣罷了!這個女人實在是可惡!昨晚竟然在酒席這般落你麵子,要是不好好教訓她,外頭的人該說姑母壓不住這女人了!”

昨晚受邀前來的客人好些都是親戚朋友,事情自然能傳出去。

一想到自己就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料,宋氏黑了臉,茶杯重重的放在桌麵上,“阿沅,你今天就給我好好看著這個女人,就讓她一直跪在外麵,誰也不許讓她起來!”

“姑母你放心,阿沅自然會幫你出氣的,但是……”宋凝沅眼珠子轉了一圈,故意猶豫道,“要是子舒回來了,他肯定責怪我的。”

“這是你不用管,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宋氏擺了擺手,“你放心吧,在今天日落之前他絕對不會回來,你看著點時辰就行。”

“好!”

宋凝沅歡快的應道,帶著惡意的眼神落在唐安茹身上,唇間微微揚起。

唐安茹落在她手上是她運氣不好!

到了午時,天上的烏雲越發厚重,雪也是越下越大。

唐安茹被冷得身子不住的顫抖,手中的湯婆子也早就冷了。

房間的門咯吱一聲被推開,宋凝沅倨傲的從裏頭出來,伸手接住了飄到眼前的雪花,唇間溢出一聲驚呼,“這雪下得可真大。你們兩個想必也是冷了,去吧,找人過來頂替你們,今日你們就可以休息了。”

“多謝宋姑娘!”

兩個下人早就冷得不行了,聽見宋凝沅的話趕緊應下,其中一人跑出去找人接替,另一人還在按著唐安茹的肩膀。

她在雪地中跪了一個上午,皚皚白雪落在她身上,就連睫毛上也掛著雪霜,一張小臉冷得發青,她渾身的寒氣竟然比這冬日裏的雪還要寒冷幾分。她看著宋凝沅的目光,沒有一分的熱氣。

目及這種眼神,宋凝沅心中一慌,“你、你瞪著我做什麽?誰讓你讓姑母在酒席上出醜的,這些都是你應得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