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莫非情況更糟?

“報……京東縣急報!”

“嗯?莫非更糟糕?”

梁帝眉頭擰起。

黃燈更是火上澆油。

“陛下,您看看,定然是闖下大禍,不然,怎麽敢夜裏送加急。”

“咳咳……”

梁帝氣得咳嗽。

“皇爺爺,您注意身體。”

蕭毓文連忙上前拍著後背,表現著皇孫的孝順。

“無妨……咳咳……朕倒要看看,那廝究竟會糟踐成什麽樣子!”

“陛下,不殺不足以謝天下,就算有丹書鐵券,也不能輕饒!”

黃燈語氣凜冽。

“張定北啊……張定北,你可害苦了朕……嗯?”

梁帝拿到急奏,掃了一眼,定在那裏。

“皇爺爺,您沒事吧……”

蕭毓文心裏一哆嗦,還以為梁帝急火攻心。

於是他也湊近看那急奏。

等看清之後……

“啊……”

驚叫一聲,同樣定住。

“怎麽,特別糟糕嘛?那還等什麽,斬首!不對,滿門抄斬!不,夷三族才能解恨!”

黃燈上躥下跳,似乎死了親爹一樣。

可是……

爺孫兩人看他的眼光,充滿異樣。

“怎……怎麽了?”

“你看看你在說什麽!”

梁帝將急奏甩給他,微微一怒。

黃燈疑惑地接過來,等看清之後……

“咦?!”

他同樣驚訝。

“京東縣的絲麻價格已經大幅下降,甚至跌穿前價!”

“這……這……”

黃燈拿著急奏,滿臉不敢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他這是欺君!”

“黃師傅,折子是錦衣衛遞的。”

蕭毓文補充道。

“啊……這……”

錦衣衛是皇帝私軍,自然不會幫著張定北作偽。

梁帝又看兩遍折子,頓時哈哈大笑,甚至高興地用食指彈了好幾下。

“哈哈哈,好樣的,難怪他先前放任價格抬升,原來是吸引遠處的客商運貨進來。

並且,還提前在較高的位置時,拋空倉庫,賣給囤貨的奸商,騰出位置!

等到貨物供大於求之時,便放出消息,任由大跌。

最後,還不忘給外地客商一點利潤,讓他們沒白跑。順便,狠狠地教訓高價吃進貨物之人。

妙,妙啊!”

“皇爺爺,那手法是否有些陰毒?”

蕭毓文皺眉道。

“哈哈,好孫兒,朝廷不能都是謙謙君子,君子辦事會在意首尾,生出諸多限製。

反倒是像他這種人,辦事隻講目的,不擇手段。

這種人,才是皇家最好的刀子。

而且,他和你的年紀差不太多,將來,你要多親近親近……”

“是!”

蕭毓文頷首。

此情此景,卻讓黃燈心裏一咯噔。

怎麽,張定北不應該是敵對陣營麽?

“黃卿,下次你給朕弄清楚再獻計,差點就讓朕誣陷好官……

哎呀,傳口諭的人到哪了?給朕追回來!”

皇帝忽然想起,還要將人下大獄呢!

好在,去傳令的人沒有走那麽快。

很快就追回來。

……

翌日,清晨。

張定北搞定物價的消息,已經傳遍京城。

對頭該老實點才對。

但,他們並沒有。

相反,而是換個角度,繼續攻訐……

金鑾殿,早朝。

勳貴一片讚揚之聲,尤其對張定北的操作,更是不吝溢美之詞。

“陛下,張定北完美解決絲麻危機,當大大獎賞。”

“換成別人,定然做不到,該賞。”

“俺個大老粗都覺得好,陛下,賞吧。”

就算一向看不上勳貴的清流,也是讚美有加。

“張定北挽救絲麻布匹的價格於水火之中,當得起能臣二字。”

“臣以為,可以重用。”

“隻是,之前數次拉高價格,讓部分百姓遭殃。而且對豪商的手段過於激烈,有傷天和……”

當然,裏邊夾雜著其他聲音。

身為清流,不說這些反倒奇怪。

“臣彈劾張定北,私自囚禁官員!”

禦史成柏鬆出手!

“臣彈劾張定北輕功冒進,眼下雖然手裏有絲麻,也不代表能按時交貨。織布,做成衣,都需要時間。

按照現在的進度來說,根本就難以完成!”

馮向遠跟著開口。

“還有他夥同京東縣,竟然當街毆打商人的手下,並且大冬日扔進河裏,凍死幾人。

那是朝廷命官能做出的事情?還有沒有王法?”

其餘人跟著補刀。

他們虎視眈眈,眼神中充滿信心。

似乎在訴說著:一堆罪名,看看張定北怎麽活!

隻是……

場麵很奇怪。

皇帝沒有開口,而是看著張定北。

其他人也沒有開口,同樣等著。

好一會兒,皇帝咳嗽一聲。

“咳咳……張定北,你難道不該說點什麽?”

張定北正正衣冠,行禮道。

“單純依靠審問,能挖出全部的財產?顯然不可能。”

說到一半,看著馮向遠。

“要麽我們來審問審問你,看看能不能?”

“你,放肆!”

馮向遠勃然大怒,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刺激到他的敏感處。

張定北要的就是眼前效果,嗬嗬一笑。

“當然還是人家願意合作啊,眼下,他就在安全的地方養傷,要麽叫進來,在朝廷上對峙下。”

“你……”

馮向遠想罵,卻又生生咽回去。

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

對峙?

別鬧了,別人能殺了他馮向遠!

之前,已經刺殺馮近墨未遂。

他肯定已經懷恨在心,現在,絕對拉下水一個是一個。

真要是到朝堂上,將幕後大佬咬出來……

肯定會迎來勳貴的瘋狂攻擊!

那時候,己方勢力必定遭遇嚴重打擊!

咚咚咚……

正在此時,皇宮前的登聞鼓響起來。

那是有重大冤情的時候,才會敲響。

“何人敲響登聞鼓,去,帶進來。”

梁帝麵色一沉。

登聞鼓輕易可不響。

少頃,錦衣衛帶著三人進來。

勳貴們一看,頓時樂了。

無它,其中兩個,赫然是紈絝中代表。

忠勇公家的齊青雲,武毅伯家的丁修文。

兩人一旁一瘦,中間夾著一個尖嘴猴腮之人,怎麽看怎麽喜感。

“齊青雲,丁修文,你們胡鬧什麽!”

忠勇公看清形勢,急得破口大罵。

倆小子竟然和別人一起去敲登聞鼓,那不是在給勳貴上眼藥!

“父親,咱們是來當護衛,擔心來敲登聞鼓的義士會遭遇暗算,走不進皇宮。”

“嗯?你說什麽?”

忠勇公心裏一驚。

其他人也隱隱覺得不對勁。

究竟是什麽大事,要兩個紈絝護著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