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結局

洛甯求了自己父皇,將陸宥留在安福殿養傷。

上官瑞見了當晚洛甯的舉動,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舊事,竟是一改之前的心思,倒是樂見自己女兒與陸宥在一處。

一個月後,陸宥傷愈,洛甯跟著人出了宮。

雖然皇帝已經明旨冊封,也給洛甯賜了公主府,但她還是住進了陸府。

回府的第一夜,陸宥將人壓在身下,細細密密的吻從修長膩白的脖頸處一路下來,洛甯動情地繃了玉白的腳指頭。

但這一夜,更讓她動情的還在後頭。

錦帳低垂,掌中細腰,從痛楚到快活,不過須臾。

風浪停息,雲開霧散,洛甯一頭青絲垂在那硬實卻又不遜於女子白皙的胸膛上。

“你不是……”

“夫人如此熱情,為夫當然不能讓你失望。”

低沉的笑聲在錦帳裏響起。

“那你不早說。”

洛甯嬌喝一聲。

若早知此事,她一開始也不會那般……

“為夫在出宮前不是說了要給夫人一個驚喜嗎?”

“難道夫人不滿意?”

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脖子上。

淡淡的緋色在後頸蔓延開來,洛甯下意識地覺出危險,便想翻身下來。

“既然不滿意,為夫重新給你獻一個。”

錦帳裏又是另一場更綿長的巫山雲雨。

洛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去的。

等她恢複意識時,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懸崖邊。

這裏是哪裏?

她下意識地在四處陸宥的身影。

等她見到一身紫色蟒袍,勒著韁繩的陸宥,心裏鬆了一口氣。

但當她想走過去時,卻發現自己一點都動彈不了。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本能地焦心起來,好像若是不能過去,她就會再也見不到那道紫色身影。

“閹狗,那洛家大姑娘就在馬車裏,若是不想她摔個粉身碎骨,就讓你那些走狗退下,自己一個人過來。”

洛甯循聲看向說話的人。

那是在莊子上行刺的人,孟伏威。

但他不是被陸宥關押起來了,怎麽會在這裏。

對了,她後來再也沒見到過這人,難道是後來又逃出來了。

想到陸宥依舊脫不開前世的死劫,洛甯心裏一片灰敗,更讓她焦急的是,陸宥真的聽話地下了馬,讓身後跟著的神禦衛退出十步之外,自己走了過去。

“不要,我不在馬車裏。”

洛甯張嘴想高喊,但嘴裏一點傷都發不出。

眼看著那孟伏威已經搭弓射箭,洛甯幾乎要急出血淚來,她在莊子裏見過這人的箭術,力道足以穿石,陸宥離這人不過幾步遠,足以將人射殺。

眼看著那箭快到陸宥身前時,隻見他極快一個挪移閃身,躲過了這支箭。

但沒等洛甯慶幸,離懸崖隻有幾步遠的馬車因套著的馬受了驚,就要往懸崖奔下。

本可以輕鬆躲過第二支的陸宥掠地而起,往馬上去,但那是箭來的方向。

不要!

洛甯喊得聲嘶力竭,但喉嚨裏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她從未有過如此心痛絕望。

就算前世被陸希禮和洛芷毒殺在**,她更多的也是不甘和怨恨。

果不其然,那支力道十足的箭射中了陸宥,洛甯看著陸宥背上冒出的箭頭,眼裏隻餘血淚。

但讓她欣慰的是,陸宥沒有倒下,隻要他肯讓後邊的神禦衛上來,隻要他離開那個地方,他有這個本事。

但陸宥為了抓住馬上的韁繩,沒有躲開第二支箭。

中箭的時候,陸宥正好將一把匕首插入離懸崖隻有一步的馬的脖子。

馬嘶鳴著轟然倒下,馬車整個傾斜過來。

但陸宥已經倒在血泊裏,隻餘那隻染血的手伸向翻轉在地的馬車,很快,那隻手也落下了。

“不要!”

“你為什麽要這樣傻!”

洛甯大聲哭喊著吼道。

她能發出聲了!

“甯兒……甯兒!”

冷檀香?

這冷檀香哪裏來的,她是不是到陸宥身邊了,真好,就算是黃泉,她也願意同他一起走。

洛甯伸手將人緊緊抱住:“我跟你一起!”

“別怕,我在。”

背上的輕撫和耳邊溫沉的聲音讓洛甯的哭聲漸止。

不知何時,她睜開了雙眼。

洛甯抬起頭,陸宥那張充滿憂色但嘴邊並無血跡的臉出現在眼前,她下意識地撫上這人的眉眼。

“是不是做噩夢了?”

陸宥將洛甯被淚沾濕的鬢發理向一邊,露出那張驚恐微散的小臉。

夢?

她在做夢?

洛甯下意識地看向四周,彩繪蓮花錦帳,隱隱透進來的白光,

“天剛明沒多久,可以再睡一會兒。”

陸宥耐心地等洛甯打量完,目光重新落到自己臉上,這才溫和地開口。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

洛甯看著陸宥的眼神還有些恍惚,說出的話也恍恍惚惚的。

“無礙,我也做了一個噩夢。”

陸宥想到那個可怕的夢,眸光就暗沉了下來,幸好,這隻是一個夢,人還好好地在自己身邊。

“你夢到了什麽?裏麵是不是有我?”

洛甯的神色突然執著起來,好像對陸宥的夢極為在意。

“我夢到你被陸希禮和洛芷下了劇毒,無助地蜷縮在**,我明明站在床頭,卻怎麽也到不了你身前。”

陸宥提到夢境裏的事,還是後怕不已,黑眸裏的情緒翻湧不息。

若是洛甯當時沒有發現陸希禮的異樣,沒有執意退婚,以陸希禮的真實品性,那夢中的事發生的可能性極大。

那樣,就是他親手將眼前的人推入了無間地獄。

洛甯卻是怔在了當場,陸宥夢到的是自己前世死時的景象,那她夢到的,是不是也是陸宥死時的景象。

原來前世,這人是為自己而死的。

原來那時,他就已經愛她入骨。

“別怕,隻是夢而已,有我在,這世上無人能傷你。”

不知不覺,洛甯已經淚流滿麵。

陸宥忙將人攬入自己懷裏,輕聲安慰著。

但懷裏的人卻是驟然抬頭,然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尤帶著昨晚風情的柔軟覆上了他的薄唇。

陸宥本顧念著懷裏的人剛做過一場噩夢,心神未定,但那柔軟的身子不斷往自己身上貼……他畢竟不是柳下惠。

錦浪翻湧,靡音再起。

洛甯這輩子最慶幸的事,一是可以重來一次,二是可以與眼前的人生死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