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他開始妒了
這日,有北君在,衛窈窈再也沒有和長公主說上一句話。
但從湖心島離開後,長公主那處,便派宮人來賞了衛窈窈不少東西。
有上好的雲山蒙尖茶,有高句麗進宮的琉璃盞,還有兩匹水紅雲錦。
巫醫院中,一眾醫娘看得目瞪口呆。
有醫娘直勾勾地盯著那在陽光下透著粼粼波光的玻璃盞,興奮道:“這便是高句麗才有的琉璃盞,我之前也隻在夫後娘娘宮裏遠遠瞧見過,不曾想,今時今日,竟還能隔這麽近的距離欣賞。”
另一醫娘笑道:“你今日,不僅僅可以離這麽近欣賞,你還可以摸一摸,十七也不是什麽小性子的人,你要是想摸,她也不會說你,是不是?”
衛窈窈也盯著那琉璃盞,她生來金尊玉貴,什麽樣的好東西沒見過,可這些和以往那些好東西不同,這些是母親送給她的。
細細想來,長這麽大,她也極少收到母親所送之物。
“不能摸,也不能碰。”她想將這些東西留存下來,做個紀念。
若,若日後,母親不願隨她離去,她就將這些東西一並帶走吧。
“什麽?”旁邊,那些剛想上去摸一摸禦賜之物的醫娘們,齊齊扭頭,朝她看了過來,臉上都帶著不敢置信之色。
“我說,不能摸,也不能碰。”衛窈窈扭頭,看向眾人。
眾人語塞。
實在沒有想到她會如此不講情麵的拒絕人。
“這,這也隻是摸一摸,又不會給你弄壞,更不會給你拿走,十七,你又何必那麽緊張。”有醫娘不無尷尬地說了一句。
衛窈窈不說話,珍重地將東西收回了屋子裏。
眾醫娘瞧著她這清淨,隻覺目瞪口呆。
這,這是連裝都不肯跟他們裝一下了?
“不過是在娘娘暈倒時第一個站了出來,我們也可以啊,若當時是我們第一個站了出來,也沒她什麽事兒了?”
“可不是,當時,要是我們站出來,今日,娘娘賞的可就是咱們了,咱們可不是那種連摸都不肯給人摸的小氣之人。”
有醫娘悄聲嘀咕了起來,還欲宣泄心中不滿,就對上了一雙冷沉至極的眸眼。
是薑十七那個仆從!
眾人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莫名不安,很快,又聽見他略帶嘲弄的聲音響起:“下次,你們興許可以跑快一點!”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推搡著離去。
謝辭回到值房中時,衛窈窈已經收好東西,開始試著寫藥方了。
今日,長公主那時有時無的脈像實在是嚇到了她,此刻她隻想快些將藥配出來,也好快些治好長公主。
謝辭替她倒了茶,又備好點心,一雙幽邃的眸眼,才悄然朝她看去。
小娘子一身青綠裳衫,正倚坐在檀木長條桌上,時而聚精會神地寫著字,時而咬著筆杆,直皺眉。
陽光從雕花格扇門內披灑下來,照在她那嬌小纖韻的身上,越發顯得她風化無雙。
此刻,謝辭隻慶幸她戴了假麵,遮住了那姿容灼豔的一張臉,不然,一想到會有人和她一樣癡癡地看著她,他心裏便覺不愉。
這種不愉,在想到符離的出現後,達到了頂峰。
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今日,符離那般不管不顧地闖入湖心島,更是無視北君顏麵,大肆搜人,以此可見他對衛窈窈的心思有多重。
以往,不過是從探子口中聽說符離將她綁到了夜北,再後來,便是她千方百計地想法子離開符離,他以為,符離和她之間,也不過如此。
畢竟,經了裴元稷和她的事兒後,謝辭心胸已然寬廣了不少,自認為待她,也算是寬和。
不論她為何和符離生了糾葛,終歸,符離正如同裴元稷一樣的存在,或者說,符離連著裴元稷都還不如。
他們不過是她身邊的過客,也唯有他,才是那個會一直陪著她的人。
可如今,符離的出現卻是提醒了他,事情定沒有那麽簡單。
不會有人莫名其妙地對另一人生出那麽強烈的情愫。
他們之間,必是發生了一定的事情。
謝辭以前覺著,隻要衛窈窈能回到他的身邊,他都可以不計前嫌,可如今,他發覺,自己似乎沒有那麽大度。
他開始妒了,他開始計較了!
他想知道那個叫符離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究竟扮演著什麽角色。
在他不在的日子裏,他們之間,又發生過什麽事兒?
許是謝辭看著衛窈窈的時間有些久了,終於,衛窈窈朝他看了過來。
謝辭仍舊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不閃不避。
“怎麽了?”衛窈窈整個心思都在配藥時,此刻,見謝辭這麽看著她,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兒,不免心中著急。
“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嗎?”謝辭淡聲問她。
說,說什麽?
衛窈窈想了半天,恍然道:“我應是有法子救長公主了,你待我試著配一副藥。”
謝辭看著她不語。
衛窈窈又垂著腦袋寫了幾個字,但察覺到謝辭的目光還凝在她身上後她終忍不住,朝他看了去。
“還有事兒?”
謝辭抿唇不語,衛窈窈隻當他沒事兒,倒也顧不上他,又將視線凝在了宣紙上。
謝辭雙眸凝著她的身影,心頭一陣起伏,終是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