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夫妻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

厲見深看到身旁的寧桑還在睡覺。

他無奈地搖了搖她的手臂,“懶蟲起床了!”

“幹嘛!睡覺都不讓睡!”

寧桑懵懵懂懂地揉了揉眼睛,轉身扯過被子繼續睡。

厲見深看到窗外依舊有人影,他翻身壓在她身上,故意親昵地在她耳邊叫道:“寶貝,起床了。”

“啊!”

寧桑睜開眼睛看到厲見深離她這麽近,嚇得尖叫一聲。

厲見深立刻捂住她的嘴,低聲解釋,“外麵有人,別一驚一乍的。”

寧桑點了點頭,厲見深緩緩鬆開她,低聲威脅,“這裏時時刻刻有人監視,在老宅的每一秒,你都得給我裝成恩愛夫妻,明白嗎?”

寧桑蹙眉推開他,坐起身低聲道:“我知道!你別離我這麽近說話!”

厲見深一把將她摟到懷裏,“恩愛夫妻的第一步,就是要離得近。你不懂嗎?”

寧桑雙手抵在他腹肌上,試圖要推開他,“我之前又沒有做過恩愛夫妻,我怎麽會懂!”

厲見深凝眉瞥了一眼窗外,立刻把她扶起來,低聲道:“別廢話,起床,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裏。”

寧桑看了一眼地上被他扯壞的禮服,蹙眉道:“昨晚你把我衣服都弄壞了,你讓我穿什麽走?”

“等著!”

厲見深迅速穿好衣服,下床出了門。

門口的兩名女仆欠身行禮:“少爺好。”

厲見深揚聲吩咐,“去給少夫人拿套幹淨衣服。”

“好的。”

厲見深轉身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就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厲見深打開門,女仆雙手把一件白色紗裙遞給厲見深,“少爺,這是新買的衣服。”

“你們先下去吧。”

厲見深拿過衣服,關上了房門。

厲見深走到床前把衣服隨手扔給寧桑,“快點換上,別婆婆媽媽的。”

寧桑臉色微紅,她盯著地上自己的衣服,無奈地轉頭看向他,“厲見深,你能不能先出去?”

厲見深倚在淺紫色沙發上挑眉正對著她,“你什麽地方我沒見過?”

寧桑蹙眉坐在床頭,“你非得這樣耍無賴嗎?”

厲見深玩味挑眉,“再不穿我親自給你穿!”

寧桑沒好氣地盯著他,“無賴!”

厲見深勾唇,“你知不知道無賴是什麽意思?我看自家老婆,怎麽就成無賴了?”

寧桑憤恨道:“你什麽時候把我當成你老婆過?厲見深你這個混蛋!”

厲見深眸中忽然劃過一絲冷冽,“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什麽了?欠我一個吻,穿好衣服,過來吻我。”

寧桑憤恨地瞥了他一眼,裹著被子下床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轉身再次回到**。

她在被子裏換好了衣服,又掀開被子迅速套上了裙子,穿上高跟鞋後,她開始用力拉裙子後麵的拉鏈。

她拉了一半,另一邊怎麽都拉不起來。

寧桑蹙眉用力地拉著,厲見深看到她這副窘樣,揚聲問:“喂,要我幫你嗎?”

寧桑皺著眉怒道:“不需要!”

厲見深倚在沙發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好啊!我看你能拉到什麽時候。”

寧桑背著手拉得麵紅耳赤,還是隻能拉到一半。

最後沒辦法了,她決定去門口求助女仆。

寧桑穿著拉了一半的裙子,快步向外走去。

厲見深厲聲叫她,“喂,你去哪兒?”

寧桑邊走邊道:“我去外麵找人!”

厲見深迅速起身,在她開門的前一秒,將她拉到懷裏,“你敢!如果去不就擺明告訴別人我們倆不和?”

寧桑抬眸冷冷道:“怎麽?你不敢?大名鼎鼎的厲見深也有不敢的事?

我偏要去。”

寧桑雙手在他的胸前推搡,奈何她怎麽都掙脫不過他的控製。

厲見深蹙眉捏著她的小臉,強迫她直視他,“你以為他厲尋是什麽善茬?

他連自己親哥都能殺,你跟他走的太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灰飛煙滅!”

寧桑微微驚訝,沒想到竟然厲尋跟厲見深的父親還發生了這種事,怪不得厲見深這麽忌憚厲尋。

寧桑轉念一想,冷笑一聲,“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

厲見深氣得將她雙臂按在牆上,雙眼發紅,“寧桑,你這個笨蛋!你的命是我的,隻有我能殺你,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許死!

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我們要趕緊走!”

說著,厲見深流利地把她的拉鏈拉好。

寧桑抬眸審視他,“你是不是經常給女人拉拉鏈?”

厲見深沒好氣地捏了一把她的纖腰,玩味道:“從來隻有別人伺候本少爺,本少爺這是第一次伺候人,笨蛋!”

寧桑吃痛一聲,她臉色微紅,抬眸冷冷道:“你不怕我是他安插給你的奸細?”

厲見深冷嗤一聲,將她的纖腰一撈,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說的也是,走吧奸細。”

說著,厲見深打開門抱著她向外走去。

寧桑驚愕地抱住他的脖頸,樓道的女仆們看到兩人這副親密的樣子,都低著頭竊笑。

一個黑衣女仆悄悄扯了扯身旁女仆的衣服,低低道:“你們看到沒?少爺和少夫人好甜蜜!”

身旁女仆偷偷望了一眼已經走到前麵的兩人,激動地咬唇道:“天啊!少爺這男友力,我死了!”

“好羨慕少夫人!”

“我什麽時候能有個這麽帥的男朋友啊!”

兩人路過她們身邊時,寧桑聽到了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她臉色微紅,又羞又怒地拽著他的衣襟,“你放我下來!”

“別動。”

厲見深挑眉低聲威脅,“再動我就吻你。”

寧桑知道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指不定會做出什麽驚人的事來,她不能跟他硬拚。

寧桑無奈地敗下陣來,耷拉著頭像一隻打了敗仗的小貓一樣靜靜窩在他懷裏。

厲見深察覺出懷裏的人兒安靜了不少,他勾了勾唇,大步向外走去。

剛出樓門,他正巧看到厲尋在前方的石凳上坐著喝茶。

厲見深抱著寧桑走上前打招呼,“堂叔,我們要走了。”

厲尋放下手中的青玉茶杯,疑惑地指了指他們,“言辰?寧桑這是怎麽了?我看你臉色有點不好,要不要找個醫生看看。”

寧桑嘴角扯出一抹笑,“沒事,堂叔,我隻是沒休息好。”

厲尋低眸寵溺地望了寧桑一眼,微笑解釋,“堂叔放心吧!寧桑說她昨晚太累了,腿有些軟,所以我就抱著她走。”

厲尋揚聲笑了笑,聲音中帶著一些責怪,“你這小子!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厲見深邪笑著看了一眼寧桑,她的臉已經紅過夕陽,寧桑害羞地躲開他的視線,低下頭把臉深深埋在了他懷裏。

看到懷裏害羞的人兒,厲見深心中莫名地得意,他揚唇道歉,“是是是!堂叔,我錯了。”

站在厲尋身旁的管家笑歎,“老爺,少爺和少夫人的感情真是如膠似漆。”

厲尋撫了撫左手臂上纏著一串佛珠,笑著點頭,“是啊!”

厲見深抿唇笑,“多虧了堂叔在我小時候對我的照顧,我還沒有謝謝堂叔。”

厲尋擺擺手,“我是你親堂叔,自家人有什麽好謝的?行了!看到你們感情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

厲見深淺笑,“謝謝堂叔。”

寧桑的額頭和雙眸緩緩從他懷裏露出來,她抬眸偷偷看他。

厲見深挑眉,“寧桑,跟堂叔說再見。”

寧桑臉色依舊微紅,聲音有些小,“堂叔,我們先走了。”

厲尋點點頭,“嗯,你們去吧!”

厲見深就這樣抱著寧桑一路出了老宅。

趙恒早就在門口等待著兩人。

他極有眼色地打開後車門,厲見深把寧桑放了進去,自己也跟著進了車內。

關好車門後,趙恒也快速進了駕駛車位,這輛炫酷奪目的黑色頂級轎車很快離開了老宅。

寧桑迅速移動到另一側的車門處坐了下來,她警惕地瞥了一眼另一側的厲見深,忽然發現厲見深也在看她,寧桑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急忙轉頭看向窗外。

厲見深依舊直直盯著她,他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她父親明明再不做手術就要死了,她今天怎麽不求他給她父親一條生路,也不著急去賺錢了?

一定有貓膩。

厲見深打開微信給安插在老宅的眼線發了個消息,“去查一下我昨晚住的房間有什麽異樣。”

沒一會兒車就到了厲氏別墅,寧桑立刻打開車門下了車,向別墅內走去。

她沒注意到厲見深依舊坐在車上。

厲見深的眼線很快回複了消息:“在桌上發現了一張字條,好像是少夫人寫的。”

厲見深修長的手指飛快地打字,“拍照片發過來。”

很快,眼線就把照片發給了他。

照片上白紙黑字清晰地寫著一段話:“堂叔,我朋友的父親得病需要換心,求您看在跟見深的情分上,借給我三百萬可以嗎?等我賺了錢一定還您。”

厲見深用手指滑動著圖片,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冷厲。

他認得這是寧桑的的字體,真不知她什麽時候趁他不注意,在衛生紙上寫了這些。

厲見深眉頭微蹙,“把這個東西給我燒了,再給我查查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絕對不能讓厲尋看到一點蛛絲馬跡。”

“明白。”

五分鍾後,眼線回複:“沒有發現其他可疑東西。”

“知道了。”

厲見深將手機放到褲兜裏,大步邁下車,冷著臉向屋內走去。

樓道內的女仆們都欠身給厲見深打招呼,“少爺好。”

厲見深冷聲問:“少夫人在哪兒?”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隻有女仆長低著頭回答:“少夫人回房間了。”

厲見深冷冽的神情嚇得眾人大氣不敢喘一下,他都走到樓道盡頭了,眾人還嚇得不敢抬頭,生怕他發火遷怒她們。

“咣”的一聲,厲見深用力推開房間門。

正在解拉鏈的寧桑嚇了一跳,她急忙轉身看向門口。

隻見厲見深黑著臉,一步一步向她逼來。

寧桑的裙子拉鏈剛剛拉開,白皙的美背露在空氣中。

門被厲見深徹底敞開,清冷的空氣襲來,寧桑不禁有些發抖。

她緩步向後退,直到退到床邊,無路可走。

厲見深一把將她推倒在**,憤怒地將她的雙臂壓在**,“寧桑,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你就是不聽話!

不要命的去找堂叔,你是真不想活了!”

寧桑眼睛微紅,簌簌落淚,憤恨地怒斥他,“你才是要人命的閻王!我又怎麽你了?我哪裏去找他了?”

厲見深怒道,“還不承認?既然我是閻王,你覺得我會讓你活命嗎?你要不就去死好了!”

寧桑蹙眉怒懟,“該死的人是你!不是我!”

厲見深不禁驚訝於她的大膽,這些年從來沒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她是唯一一個。

厲見深星子般的眼眸仔細打量著她倔強的小臉,他冷嗤一聲,“好啊!好得很!如果你沒了鬥誌,這個遊戲也就不好玩了。

你這膽子可真夠大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告狀,寧桑,你不就是想賺錢給你爸治病嗎?

我成全你!跟我走!”

說著,厲見深就拉起寧桑向外走去。

“去哪兒?”

寧桑怎麽都甩不開他的鉗製,隻能被迫大步跟在他身後,她憤怒地盯著他的側臉,一手捂著自己的背部,被他拉著踉蹌地向外走去。

“放開我!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不顧她的掙紮反抗,厲見深再次將她塞進門口的車上,他勾了勾唇,玩味地瞥了她一眼,“你說呢?閻王能帶人去哪兒?當然是地獄了!”

掙紮間,寧桑的後腦勺撞到了車門上,暈了過去。

寧桑就這樣斜靠在車窗上。

厲見深在一旁冷眼旁觀,周身散發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司機愣了一會兒,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問:“厲少,我們要去哪兒?”

厲見深冷冷盯著寧桑,“去林市。”

“是。”

林市與北城隔著三個小時飛機的車程,靠近南方,氣候適宜,適合養花,有花城的美名。

最主要的是,那裏的人不認識寧桑,不知道她是他的夫人。

這樣會省去很多麻煩。

寧桑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幹淨整齊的宿舍裏,屋內一共有四張床,床邊放著各自的桌子和衣櫃,她躺在門邊的床鋪上。

她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隱約覺得還有些疼。

窗外已經黑了,屋內牆上掛著一個白色圓形的鍾表,時間顯示已經晚上六點。

忽然門開了,寧桑轉頭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桔色長裙的中年女人帶著三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寧桑快步下了床,警惕地盯著她們,“你們是誰?這是哪裏?厲見深呢?”

中年女人看到寧桑醒了,她神色冷酷,厲聲道:“這裏是林市最有名的繁華會所。

我是會所的代理人林暖,大家都稱呼我林姐。

我不管你之前是誰,到了我們葉繁會所,你就是我們這裏的姑娘了。

不管你之前跟老板什麽關係,在這裏,不允許直呼老板大名!”

寧桑猜到這裏的老板是厲見深,不知道他又想耍什麽花樣。

不過可以知道的是,她對他還有用,他不會讓她死。

“我什麽時候能離開?”寧桑麵色十分冷靜。

林暖眼中對寧桑多了一分欣賞的神色,她閱人無數,一定不會看錯,這個女人心誌堅定,寵辱不驚,絕對不是普通女人。

而且還得到老板助理的親自護送,老板還專門給她打電話叮囑,要在一個月之內把這個女人打造成一個聽話的卑賤奴隸。

看這個女人清澈的眼眸和她絕佳的氣質,想要摧毀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她林暖做這行二十年,遇到的姑娘數不勝數,她還是有信心完成任務的。

林暖冷冷解釋:“老板說了,一個月之內,你要是賺夠三百萬就可以離開。”

“三百萬?”

寧桑麵色愈加冰冷,厲見深真是喜怒無常,這次竟然故意把她丟到這裏自生自滅的。

她才不會傻到相信厲見深,她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林暖又道:“老板說了,如果你擅自離開,老板會替你好好招待你弟弟。”

寧桑緊握拳頭,咬著牙隱忍著,這個厲見深竟然時時不忘威脅她,實在是太可惡了。

林暖指了指身後三位身姿曼妙的姑娘,“這是你室友。”

三個女人看敵人一樣盯著她,眼中盡是敵意。

寧桑站在原地,毫不在意眾人的眼光,麵色依舊淡淡。

寧桑冷笑一聲,淚水無聲滑落。

她的心仿佛掉到了冰窟,一顆心恰好被冰棱子戳中,紮得血流滿地。

或許不管她怎麽解釋,他都不會相信了。

她早該死心了。

寧桑努力控製自己的心不再去想他,她拚命告訴自己要堅強,現在最重要的是賺夠三百萬,給唐伯伯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