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畢業

晚上十一點左右,晁漾準備睡覺的時候,就收到了裴丞宴發來的信息。

隻是一張簡單的圖片。

就是剛才給他拿過去的椰子,現在已經開了個小口。

又見長安月:喝完了,味道還不錯,就是椰肉有點老,看起來應該嚼不動。

晁漾挑了挑眉。

這人居然還知道嚼不動。

不知道是說他眼力挺好還是秋秋有點笨。

不聞江南雨:你喜歡就好。

又見長安月:可惜的是今天你們的出行,我沒有跟過去。

又見長安月:來G市這麽久,我還沒有看過海。

晁漾:……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看到裴丞宴發過來的信息。

又見長安月:不如看看哪天你再有時間,陪我去逛逛?

哪天,是哪天。

不好說。

晁漾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起碼和裴丞宴相處讓人感覺很愉快、舒服,即便是約出去玩也沒什麽。

不聞江南雨:好,等你有空。

看了他發的圖片,背景似乎還是自己的辦公室。

不聞江南雨:你現在還沒有下班?還在公司?

又見長安月:新上線的那個遊戲,最近不是剛剛開服嗎,事情特別多。

又見長安月:為了追蹤數據,處理BUG,最近都會忙一點。

這個最近持續多久就不好說了。

晁漾搖了搖頭,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挺清閑。

起碼每天按時上班打卡,下班就走。

偶爾也要出去應酬,但是還算輕鬆。

最近她做起這些事情來也算是輕車熟路,逐漸習慣了。

王叔也在逐漸的吧一些重要的活計慢慢的、一點點的交到她的手上。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自己還有沒有那麽清閑了。

看王叔的樣子,他倒是每天都很忙。

不聞江南雨:總感覺你每天都在說自己很閑,實在每天都很忙。

又見長安月:還好吧,身在其位謀其職,都是自己的分內事情。

又見長安月:就是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久沒上遊戲了?

晁漾想了想,好久了,就上次在火鍋店恰巧莊周給長安打電話叫他上線的時候,她在場。

所以就上線了。

最近一陣子都沒有玩過遊戲。

不聞江南雨:不知道,好像好久了,忘了。

又見長安月:我感覺我做的那個小程序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不聞江南雨:哪個?

又見長安月:就是之前那個,你上線登錄或者收到你的消息,我有提示的那個小程序。

又見長安月:我好久沒聽見它響了。

晁漾驀地愧疚了一下。

這話說得,好像他時時刻刻都在等待自己上線一樣。

不聞江南雨:那我改天再上遊戲看看,今天就不上了,太晚了。

估計要是現在上線,不到一兩點她都不會下線了。

又見長安月:有空了回來看看就好,大家都忙啊,基本也沒怎麽上了。

就是每天都會把一條做完,活動就看情況。

剛好在線的時候碰到活動了,就進去掛掛機。

心血**的時候也不掛機,認真打打。

顏清秋偶爾和蘇白搗鼓一下家園,不過在線的時間也不會長到哪裏去。

不聞江南雨: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沒留意,一年多就過去了。

她和顏清秋都要畢業了,蘇白參加了自己的期末考試,裴丞宴研究生畢業出來創業,創業失敗後又回了自己家裏。

總之,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路徑上有條不紊地前進著。

又見長安月:怎麽忽然這麽感慨?

不聞江南雨:沒事,可能就是因為夜深了人才想得多。

不聞江南雨:那你現在還要加班嗎?不回家休息一下?

裴丞宴看了一眼郵箱,又有人提交了一個BUG,就覺得頭疼。

這哪裏是在加班,這是在還債呢。

玩家都是……

自己家的遊戲,他總要處理好吧。

他歎了一口氣。

又見長安月:估計今晚是個不眠之夜。

朝陽搖了搖頭,心裏閃過一絲同情。

小可憐哦。

不聞江南雨:工作重要,但是也不要熬壞了身子。

又見長安月:知道的,我辦公室的休息間裏還有床,我困了就直接在這睡了。

兩人又雜七雜八的聊了一些,等到快十二點的時候,晁漾才放下手機睡覺去了。

裴丞宴繼續開始他的加班之路。

臨睡之前,晁漾腦海裏還閃過一個念頭。

這人,忙起來的時候一點都不像是平時自己說的口口聲聲摸魚的樣子。

六月底的時候,畢業典禮到了。

晁漾本來想著不回學校了,讓關雨珊幫忙把畢業證給她寄回來。

但是今年剛好是B大建校50周年,聽說這一屆的畢業典禮會舉辦的特別隆重。

還邀請了不少往屆的牛逼的學生回來,有學術界的大拿,各行各業的頂端大佬。

在關雨珊的勸說之下,晁漾又心動了,反正畢業典禮前後左右三四天就能搞定,回去好好和自己的大學四年的青春告個別也行。

本來他不回去就是因為想著自己之後還要在這裏讀研究生。

還是這片土地,所以自己應該不會有離別的愁怨。

但是等到她站在B大的校園裏,穿上學士服在這裏拍照。

來來往往走動的學生都是畢業季的學生。

她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和好友成群結伴。

有的人和師弟師妹拍照,給自己的四年時光在這裏畫上一個句號。

晁漾忽然就想起來這這四年間的點點滴滴。

她不喜歡出門,所以除了上課以外,基本成天都是窩在自己的宿舍裏。

但是她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

對於學習,她隻是做好了分內的事情,上課專心聽講,回去之後就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做了。

循規蹈矩的考了英語四六級,還考了個教師資格證。

雖然都沒有什麽用。

他們學校沒有不過四六級就不能硬性畢業的要求。

也不一定要開實習證明。

所以最後她也沒有找實習。

她的學習沒有多好,也差不多哪裏去,就在班裏的中上遊徘徊。

或許如果她想要申請,一年應該也能拿個幾百塊錢的獎學金,但是再高也沒有了。

德智體美勞全麵不發展,綜測成績自然不會好到哪裏去。

有一些成績不如她的人,在大學校園裏發揮著自己的特長。

學體育、學美術、參加各種社團活動,競技賽事,等等。

每個人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裏閃閃發光。

隻有她一個人,在體測的時候叫苦連天。

或許她本來是不會抱怨的,難受也隻是憋在心裏。

但是一直在一個開朗的人身邊待著,她自然是會受到影響的。

顏清秋就成了她大學四年裏的小太陽,照耀著自己閃閃發光。

所以後來她也學會了抱怨,學會了吐槽。

宿舍的氛圍很好,因為宿舍裏大多數時候都隻有她和顏清秋兩個人。

卷王關雨珊和許知歡除了睡覺時間基本都帶在了圖書館。

但是她們也不會嫌棄自己和顏清秋的“不上進”,平時對她們也是照顧有加,如同姐姐一般。

後來她居然做出了考研這個決定。

她是覺得不可思議的,也從來麽有想過自己會堅持下來。

會上岸。

可是她真的上岸了,還高出過國家線和自己的心理預期。

一切都很好了。

她還回了自己家的公司幫忙,從一開始的碌碌無為到了現在找到了自己的生活目標,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時間就這麽一晃而過了。

她的青春,從18歲到22歲,就這樣過去了。

或許有的日子裏,她也是灰撲撲的,好在有人在角落裏發現了她,把她撿了起來,帶出了陽光下。

如今她也能坦然地麵對過去的自己。

不愉快的家事,沒有動力的生活,無所事事的日子,終究都成了過去式。

雖然大學四年不怎麽出門,但是晁漾並非隻有舍友和蘇白幾個校內好友。

在自己的專業裏,她也有幾個能聊得來的,雖然不至於太親昵,但是臨近畢業的時候,她還是和幾個小夥伴都留了一張合照。

或許,這就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在這以後,她們就分道揚鑣了。

所以,留張照片懷念一下。

宿舍集體也拍了一張合照,照片上的四個女孩青春洋溢,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歡快的笑容。

她們來自各個城市,有著不用的生活習俗和習慣,但是在同一片屋簷下相處了四年。

她們早就成為了很親近的一家人。

拍完照片之後,她們還去把照片洗了曬了出來,每個人都留了一張。

顏清秋看著照片,很快就沒忍住哭了出來。

每個人都舍不得分離,但是她們都有自己的天地去闖**。

她們隻會會在各自的路途上繼續前進,或許前方的岔路口還會重逢,但是她們旅程的終點終究是不一樣的。

和關雨珊說的一樣,這次的畢業典禮確實很盛大。

聽說有不少校友都有出資讚助。

晁漾拍了幾張拍照,連帶著自己的畢業合照一起發上了朋友圈。

盡管戀戀不舍,但是她們還是要離開的。

無論校長老師在畢業典禮上說得有多好聽,規定下來就是畢業生一點要在六月三十號之前離校。

把自己的東西都搬離宿舍。

七月一號學校就直接安排阿姨來清理宿舍衛生了。

反正宿舍電梯裏的公告是這麽說的。

她們一夥人剛從畢業典禮結束回來,正是離愁湧上心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公告。

不少人的眼淚一下子就被憋回去了。

晁漾的行李不多,她這半年陸陸續續的帶了一些零碎的東西回家。

學校有安排快遞公司可以幫忙運送她們的行李物品,但是晁漾嫌麻煩,就想著要不要自己直接找個貨運公司拉回家算了。

學校那邊統一登記不知道還要多久呢。

不過蘇白聽到她的問題之後,就說晁漾可以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去她家。

反正她家別墅還有幾個空房間。

放著也不占地方。

八月底的時候,她還要回來呢。

雖然錄取通知書上說的是九月十幾號才開學報道,但是陳康導師,已經早就在微信和她說好,要早點回學校進組。

晁漾:……

常聽說讀研究生就是幫導師打工的,以後還不信。

如今等自己讀了研究生,果然如此。

不對,她還沒開始讀呢,就這樣了。

為了避免搬來搬去的麻煩,晁漾就順著蘇白的話,把行李搬進了她家。

還是蘇白哥哥親自過來搬得。

就有點不好意思。

她的行李就這樣占了人家一個房間。

晁漾思索給房租的可能性。

但好像這樣子又會糟蹋蘇白的心意。

最後還是想著研究生開學報到的時候,給她帶一點G市的風味特產吧。

前陣子她來的時候,就蠻喜歡的。

在學校呆了一個星期不到,晁漾就回到了G市。

她回家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說,因為恰好她也是最後一個才離開宿舍的。

沒想到,回到家不久就受到了裴丞宴的信息。

又見長安月:回家了?

不聞江南雨:你怎麽知道?

難道程序猿偷偷在她的手機裏裝了定位嗎?

又見長安月:秋秋在群裏說了。

晁漾好久沒看群了,不玩遊戲的時候,就很少看群。

又見長安月:就這樣畢業了,有什麽想法嗎?

晁漾想了想,好像沒有,就在學校的時候還會有一些離別的感慨,現在回到家了,倒是思緒一空了。

不聞江南雨:好像畢業就這樣吧,沒啥想法。

秋秋比較感性,倒是哭了兩次,說舍不得離開自己。

晁漾盤算了一下G市和A的距離,不算遠,之後也可以飛過去她那邊找他玩。

所以,還真的沒有特別傷感。

又見長安月:上次說得去海邊,什麽時候有空?

晁漾躺在**百無聊賴的翻了個身。

她請了一周的假,剛好明天就是最後一天。

本來還想趁著明天好好休息一下的。

不聞江南雨:明天可以嗎?你不用加班嗎?

又見長安月:我們公司也是正規企業,朝九晚五有雙休的,不用天天加班。

晁漾笑了。

明天剛好是周末。

不聞江南雨:那明天見。

兩人又約了個地址時間,晁漾才放下手機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