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姐妹

小順子回宮,先將采買的蜂巢送進禦製司交差,而後帶著宋記食肆的點心,來到禦花園的一處角落,他跟之桃時常約見的地方。

之桃果然也來了,見了小順子提著的大食盒,笑得燦爛。

小順子也沒廢話,把食盒一層層打開給之桃瞧:“可是姐姐要的幾樣。”

“嗯嗯”,之桃狂點頭,眼睛粘在點心上,“正是我要的,小順子,多謝你啦。”說著,從懷裏拿出銀錢,遞給小順子。

後者接過銀子,才拿到手裏便感覺出來,明顯比點心的花費多給了:“之桃姐姐,用不了這麽些的。”

之桃大手一揮,爽朗道:“拿著拿著,我們娘娘說了,這叫跑腿費。”說完,便咯咯笑著將點心一樣樣收起來:“我先回去了,娘娘那裏事情多,走不開人。”

小順子見她收拾東西要走,想了想還是開口:“之桃姐姐等一等,有件事情想要說給姐姐聽,是關於青妃娘娘的。”

之桃聞言頓住腳步,疑惑道:“什麽事?”

小順子便將今日蜂蜜鋪子遇上的事情,還有掌櫃說的話都細細說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妥當,或許是直覺吧,讓他覺得有必要告訴給碧落齋。

之桃聽罷卻是蹙眉:“我們娘娘的親人,隻有宋家的幾位姊妹兄弟,再有便是周家兩位兄妹,其餘的並沒有啊。”

“那人是說是宋家姐弟的嫡親舅母”,小順子道,“應是做不了假的。”

之桃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我回去便同娘娘說,謝謝你了小順子。”

小順子搖搖頭:“希望是我多心,若沒事就再好不過了。”

之桃回了碧落齋,放下點心就來尋琉璃。

琉璃今日得閑,剛好又不用去給太後請安,此時正倚在榻上看書,瞧著十分認真,可若是細看書封上的字,便能發現,她讀的卻不是什麽正經書,而是是一個話本子。

之雅守在門口,之桃同她耳語幾句,便進來了。

“娘娘”,之桃輕生喚道。

琉璃從書生小姐的狗血戲碼中抬起頭來:“之桃,你去取點心回來了?”

“是,小順子還同奴婢說起一件事”,之桃道,“奴婢想著應該說給娘娘聽。”

“哦?”琉璃合上書,注視著之桃,示意她說吧。

之桃於是便又將小順子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琉璃卻是越聽眉頭簇的越緊:“那婦人姓什麽他可說了嗎?”

之桃搖搖頭:“隻說是娘娘您的……舅母,年紀有些大的一個婦人。”

琉璃擰眉深思,自稱是舅母的人……難道是張翠嗎?她們的確是來了上京,可是又怎麽會知道自己入宮這件事的?

看著琉璃這表情,之桃就知道自己說對了,有些擔憂的問:“是不是有人打著娘娘的名頭,在上京招搖撞騙?”

若真是這般簡單就好了,琉璃心道,她想了想,吩咐之桃:“去王府傳個話,請姐姐明日進宮來。”

琉璃想的不錯,珍珠果真是知道這事兒的,隻是沒想到,琉璃也知道了。

“他們自個尋上門來,你姐夫顧忌著名聲,便給他們安排了個活計”,珍珠道,“不想叫你煩心,因而也就沒告訴你,可你是如何知曉的?”

琉璃便將張翠在宮外的行為都跟珍珠說了。

“她,她竟這般……”,珍珠大為驚訝,實在是石勇這些日子忙著在鄰縣開分店,不在上京,珍珠竟不知道這兩人早已不在史記豆腐了。

“是我疏忽了”,珍珠歉意道,“竟不知道她們敢這般大膽,打著你的旗號。”

“不隻大膽,還十分無恥”,琉璃道,“不怪大姐姐,隻是卻不能任由他們這般作為下去。”

珍珠點頭,若是尋常占些小便宜還好說,可若是一旦把他們的心養大了,做出什麽欺壓旁人的事來,這筆賬怕是就要算在琉璃頭上了。

兩人都明白這個道理,琉璃剛要說話,忽然一抬眼,瞥見外間一個身影:“誰在外頭?”

她跟珍珠說話是單獨說的,一個人都沒叫留在身邊。

那人聽到動靜,緩緩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個托盤:“娘娘,奴婢給您奉茶。”說著,走過來將兩盞茶分別放在琉璃和珍珠跟前。

來人正是之夏,雖然佯裝鎮定,但琉璃還是瞧出了她此刻的緊張。

深深的看了之夏一眼,琉璃淡聲吩咐:“下去吧。”

“是”,之夏躬身退出去,然後避著人,悄悄往寧翊宮的方向去了。

此時,皇宮外頭,王春旺重新恢複治療已經有一陣子了,日子過得舒服,又被周圍人捧著,他也不整日呆在屋子裏了,又恢複了從前的做派。

打著琉璃的旗號,王春旺身邊聚了一小波人,說不上是紈絝,畢竟做紈絝也是要有門第的,這幫人出身不高,卻也都有些小錢或小權,整日的鬥雞走狗混日子。

王春旺日日跟他們混在一起,吃酒打鬧,仗勢欺人,見了漂亮的小娘子,更不忘說兩句混賬話。

今日也是如此,一幫人在吃酒聽曲兒,那唱曲兒的小娘子一把好嗓子,人也長得嬌嫩,他們聽著,嘴上便開始不幹不淨起來。

“這嬌滴滴的小娘子,也不知是個什麽滋味?”一人大喇喇的開口。

“怎麽,你想嚐嚐?”另一人揚聲,“那就上啊,不過是個唱曲兒的,能有多金貴?你拿些銀錢也就是了。”

“說的也是”,又有一人跟著起哄,“怎麽樣,要不要兄弟給你出些銀錢?”

第一個開口的人嗤之以鼻:“就你家有銀錢怎麽地?”說著從懷中掏出兩個銀元寶拍在桌上。卻是話鋒一轉,看向沉醉的聽曲的王春旺:“王兄,怎麽樣?想不想嚐嚐?”

說著看了眼自己的銀子,又瞧了一眼正唱曲的小娘子,神色猥瑣,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