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經曆

“母後這就是冤枉兒子了”,趙明煦道,“兒子允青妃開鋪子,可不是因為縱容寵愛,實是為著百姓生計。”

“哦?為了百姓?”太後簡直難以置信。

“母後可還記得,從前在興坪時,曾鬧過一次疫病?”趙明煦道。

太後點點頭,這事趙明煦跟她說過,太後聽後便更覺得對不起小兒子,讓他受苦了。

趙明煦便又接著道:“當時疫病橫行,郎中們一時找不出有效的方子,一人染病常常會禍及全家,當時兒子家中也有仆役染病,情勢十分危急,便是這個時候,琉璃做出了肥皂,不隻給兒臣送了來,還在全村全縣免費發放,人們用肥皂淨手洗衣,避免了不少傳染的風險。”

“你是說,肥皂是青妃做出來的?”太後震驚不小,不說別的,如今就連她這慈壽宮,洗手沐浴,也都是用的香皂。

“正是琉璃”,趙明煦道,“隻是這東西造價不低,當時是琉璃自己貼錢,又不辭辛勞的趕製肥皂,才做到人手一塊的。後來,疫病過去,琉璃把這肥皂的方子改進,又做出了香皂,開始售賣。”

“從前隻在興坪的鋪子裏可以買到香皂,上京的王公貴族們若是想用自然有門路,可是普通百姓便用不到了”趙明煦道,“琉璃來了上京,兒子便幫她把鋪子在上京也開了起來,這麽好的東西,合該人人都能用到才是。”

太後點了點頭:“皇帝這麽說,哀家也不能再說什麽了。”

淑慎卻大為震驚:“香皂是青妃妹妹做的,那口紅……?”

“也是我做的”,琉璃笑道,“母後說的開鋪子,難道不是說胭脂閣嗎?”

“胭脂閣竟也是你的?”太後一臉震驚,“哀家隻聽說是個食肆。”

不知道胭脂閣,隻知道食肆嗎?琉璃眯了眯眼,難道是自己身邊的人不小心走漏了風聲?還是小桃那日出宮,被誰留心瞧見了?

“食肆也都是新奇糕點”,趙明煦道,“兒子平日看折子累了,青妃便會做些來,味道十分與眾不同,哪日也叫青妃給母後做些嚐嚐?”

“罷了吧”,太後搖搖頭,“哀家年紀大了,吃不得太甜的。”

想了想,太後又道:“既然是為了百姓,鋪子開便開了,不過明麵上也得過得去才行。”

“兒子明白,親母後放心。”

從慈壽宮出來,趙明煦忍不住問琉璃:“你同母後說了什麽,怎麽還像是把她說服了似的。”

“其實也沒什麽”,琉璃道,“就是個太後講了講商貿的起源。”

“哦?”趙明煦興趣大增,“怎麽個起源法?也說給朕聽聽。”

琉璃看了看天色,沒接他的話茬:“這時候了,也來不及做東皮肉了。”

“別做了”,趙明煦看了看她的腿,“膝蓋難受嗎?朕送你回碧落齋歇息吧。”

“也還好,沒跪多久。”琉璃道,“就是有點麻,壓的。”

想起自己剛進慈壽宮時看到的一幕,趙明煦又是忍不住想笑:“你啊,也就是個傻大膽。”

“你才傻呢”,琉璃小聲反駁。

將人送回了碧落齋,趙明煦直接在這用的午膳,東坡肉自然是沒有了,不過禦膳房的手藝也不差。

“對了,你早上說有事情和我說,是什麽?”琉璃忽然想起來。

“不如你先說說,商貿的起源是怎麽回事?”趙明煦好整以暇。

琉璃無奈,隻得把跟太後胡拽的一通又跟趙明煦重複了一遍,男人聽後卻大為吃驚:“愛妃所言甚有道理,朕從前竟沒想過。”

“那是自然了”,琉璃得意非常,幾百年總結出來的東西,能沒有道理嗎?

“不過”,趙明煦頓了頓,“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

琉璃:……“我說是自己總結的,你信嗎?”

趙明煦拿一副你騙傻子的眼神看著她,琉璃於是就歎了口氣。

“朕記得某人曾經說過,我告知自己的家世,她也將自個的秘密告知於我。”趙明煦提醒,“不知道某人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琉璃猶豫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我說了,怕你不信。”

“你隻要不拿那些虛無縹緲的理由來誆我,我就信。”趙明煦道。

“好吧”,琉璃決定履行諾言,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你可以理解成是平行時空或者別的什麽,反正我來的那個時代,跟這裏完全不同,我所有知道的這些事情,包括香皂口紅什麽的,在我們那個世界都是早就存在了的東西。”

趙明煦:……

琉璃一口氣說完,緊張的看著他。

男人反應了一會,終是開口:“不是說不再誆朕了嗎?小丫頭說話盡是不作數的。”

琉璃:……就知道你不信。

想了想,索性換了一種說法:“你還記得我曾經被便宜舅母逼的撞牆的事嗎?”

趙明煦點點頭,這事琉璃同她說過。

“我那幾日昏昏沉沉的,仿佛在另一個地方過了許多年,醒來恍若隔世,也多了許多不屬於我自己的記憶,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這些記憶都很清晰,就仿佛是我親身經曆的一般。”換了個說法,也不算騙人吧,琉璃心道。

“南柯一夢”,趙明煦喃喃道,“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嗯嗯”,琉璃點頭,“反正我這些東西都是從記憶裏得到的,不管你信不信,這次是真的沒騙你,就因為匪夷所思,所以從前才不敢告訴你,怕你不信,也怕你說我是……”

說到這,琉璃頓了頓。

“是什麽?”趙明煦追問。

“說我是妖怪什麽的。”琉璃小聲道。

男人便笑了,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傻話,鬼怪之說隻是無稽之談,朕日日同你在一處,怎會有此想法,不過你這番經曆也著實匪夷所思。”

“是啊”,琉璃點頭,“但我還是要慶幸的,若不然也不會有今日的宋琉璃了。”

趙明煦點點頭,算是接受了她這個說法。

“你要跟我說的是什麽?”琉璃又問。

趙明煦便舒了眉,不去想這件事了,柔聲道:“過些時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你想怎麽過?”

六月初三是琉璃的生日,她自己都快忘了,聽到趙明煦問,才道:“就還像往年那般過唄。”

“朕想著,你常在宮中,不如就請你家裏人入宮來,陪你一塊過生辰如何?”趙明煦道。

“真的?!”琉璃驚喜。

“這次之後,她們也算認了門,日後朕便賜你的姐姐和妹子可以時常入宮走動。”趙明煦又道。

“啊啊啊!”,琉璃忍不住激動的大叫,抱著趙明煦的脖子就香了一口響的:“趙明煦我太愛你了,miu~”

男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驚呆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佯裝沉著臉道:“你叫朕什麽?”

“夫君~”琉璃笑嘻嘻的抱大腿,“親愛的陛下,皇上老公……”小聲甜的像饞了蜜水,一邊說還一邊抱著他的脖子搖來搖去。

趙明煦有些氣血上湧,看看外頭天光大亮,用了十二萬分的毅力起身,掙開了琉璃:“晚上再來收拾你。”

琉璃衝他甜甜的笑。

趙明煦終於不再折磨自己,拔腿走了。

至於撩撥人的後果,琉璃晚上算是飽嚐了,不足為外人道也。

珍珠她們第二日便接到了聖旨,高興的不成,又頗為忐忑,怕宮裏頭規矩大,萬一自己做的不好了,連累了妹妹可怎麽辦。

“夫人放心”,之桃是跟著宣旨的小太監一道來的,自然也是琉璃給她的福利,“除了太後,宮裏頭就咱們娘娘最大,又有陛下寵愛,夫人到時候和三小姐隻管放心的去就成了。”

“是啊姐姐”,珊瑚笑道,“皇宮不就是二姐姐和姐夫的家嗎?咱們去家裏做客,有什麽好怕的。”

“就你心大。”珍珠沒好氣的點了自家三妹一下,“到了宮裏可不許這麽叫了。”

珊瑚吐了吐舌頭:“大姐姐還是想想,給二姐準備個什麽生辰禮吧。”

“對呀,我得趕緊想想。”珍珠自言自語的,“這距離六月初三也沒幾日了,準備些什麽好呢。”

珊瑚和之桃對視一眼,彼此笑了,珊瑚便去拉了之桃的手:“隨我來,有好東西給你。”

之桃跟著她到了後院,便有一個大食盒遞到了她的手上,是珊瑚見到之桃來後,悄悄吩咐人去食肆拿的。

果然之桃見了眼前一亮:“謝謝三小姐。”

“跟我客氣什麽。”珊瑚笑道。

這日之後,兩姐妹各自忙著,珍珠這邊絞盡腦汁的想給琉璃送什麽生辰禮好,琉璃那邊呢,又是準備菜單,又是計劃當天的行程的,隻為迎接大姐、珊瑚的到來做準備。

日子過得飛快,六月初三一大早,琉璃便早早的起身,趙明煦去上朝:“今日好好同你姐妹們說說話,朕晚上再來陪你。”

“皇上放心去吧”,琉璃從昨天開始就興奮的不行,要不是被趙明煦壓著,怕是連覺都不想睡了,此時隻想趕快將男人送走。

“小沒良心的。”趙明煦頗有幾分不滿。

於是琉璃便敷衍的在他麵上親了一口:“皇上,再不上朝要遲到啦。”

趙明煦無奈搖頭,隻得走了。

不多時,一亮馬車載著珍珠和珊瑚緩緩的駛入宮城,到了宮門口,兩人又下車換了軟轎,被一路抬著直接送進了碧落齋。

琉璃早在門口迎著了,終於望見了轎輦,更是心情激動的不行。

“可是姐姐和珊瑚到了?”

轎輦在門口落下,果真珍珠和珊瑚從前後兩頂轎子裏頭出來,琉璃麵上一喜,卻見珍珠彎下身子,先給她行了個禮:“給青妃娘娘請安。”

珊瑚剛要跑過來,見姐姐這樣,也不知道該不該跟著跪下。

琉璃一怔,心中頗不是滋味,還是強忍著上前將人扶了起來:“大姐姐快起來。”接著又對珊瑚道:“珊瑚,過來。”

“二姐。”珊瑚一下子衝了過來,撲到琉璃的身邊抱住了她。

珍珠不讚成的皺了皺眉,琉璃忙道:“別在這站著了,趕緊進屋去”

之雅之秋見狀,也連忙上前將人請進屋子裏。

上了茶,琉璃便叫其餘人都下去了,頗有些不快的道:“大姐姐剛剛是做什麽?”

珍珠便笑了:“按規矩,是應該給你請安的,我還沒說珊瑚呢,在家時候是怎麽同你說的?”

珊瑚撇撇嘴,琉璃卻道:“我再怎麽樣也是姐姐的妹妹,哪有姐姐跪妹妹的道理,大姐姐若再如此,我便生氣了。”

“論家裏你是我妹妹,論外麵,你可是青妃娘娘啊。”珍珠頗有些無奈的道。

“我不管,反正皇上說了,以後要你們時常進宮,若是再如今日這般給我下跪行禮,我就……我就寧願不見大姐姐了,隻叫珊瑚進來陪著。”

“你啊”,珍珠無奈的搖搖頭。

“姐姐別擔心,這碧落齋方圓十裏,都沒有外人的。”琉璃於是又補充了句。

珍珠忽然反應過來:“你剛剛說,皇上允我們常常進宮?”

說起這個,琉璃便又高興起來,讓之雅取來兩塊玉牌:“我讓他們做了兩塊牌子,日後大姐姐和珊瑚就可以隨時進來看我啦。”

珍珠摸著玉牌牌上的花紋,不無感慨:“好生精致。”

“是啊,二姐的宮殿也漂亮”,珊瑚好奇的左右打量,“還皇宮可真大,二姐姐住在這裏頭,一定很有趣吧。”

琉璃皺了皺鼻子:“再大住久了也膩了,哪及宮外天大地大的自由呢,不過珊瑚若是喜歡,回頭姐姐叫他們收拾出一間屋子來,你陪姐姐進宮住一陣子可好?”

珊瑚卻是搖了搖頭:“宮外還有生意呢,我離不開的。”

琉璃和珍珠一塊笑了,不過說到生意,琉璃想起另一件事來,上次在太後那裏挑明開鋪子的事情後,趙明煦的意思是,將商鋪寫到珍珠或者珊瑚的名下,這樣明麵上就算有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