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刷新三觀

高行文聽了一會兒,也聽明白了,臉色立刻變得十分不好。

秀芸怎麽會跟林儒兩情相悅?說笑呢?這分明是,林儒起了色心想要對秀芸下手!

高行文心裏一陣後怕,連忙細細看了秀芸,生怕她有哪裏受傷了。

“林老爺,你莫不是弄錯了?秀芸丫頭確實是去給你家的蘭姨娘診治,我也是能作證的。”

高行文動了怒,直接將秀芸拉到身後,“林老爺若是想要強行加罪,不如幹脆報官,也省得我家姑娘受委屈!”

秀芸油鹽不進的樣子,讓林老爺還真的拿她沒辦法。

一旁又有高行文護著,報官這事兒林老爺也不是沒想過,可是正如他們說的,並沒有任何人看到是秀芸動得手。

這時,從內屋衝出來一個婦人,哭得是傷心欲絕,“老爺啊,您還是趕緊請大夫來瞧瞧儒兒,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將儒兒弄成那樣,我、我要找他拚命去!”

林夫人幾乎哭得虛脫,秀芸一點兒罪惡感都沒有,臉上表情都不曾變動一下。

大夫……,眼前不就有一位嗎?

林老爺自然也心疼兒子,林家就林儒一個獨苗!

“高大夫,到底怎麽回事過後再追究也不遲,你還是先給儒兒瞧瞧吧。”

林老爺放軟了口氣,剛剛的疾言厲色也消失了。

高行文確實挺好奇的,似乎林儒想要加害秀芸,卻反倒被她給整治了?秀芸一個小丫頭,跟林儒比起來力量懸殊太大,她到底做了什麽?

這麽想著,高行文也就半推半就地要往內屋走,秀芸在他身後隨意地問一句,“需要我也進去瞧瞧嗎?”

林老爺的眼刀立刻掃了過來,從牙齒縫裏蹦出幾個字來,“就不勞煩姑娘了!”

秀芸點點頭,走到一旁去坐下,她也就是客氣地問問而已。

……

高行文進了內屋,首先聞到了一股難聞的氣味。

雖然熏了香,卻一點兒用都沒有,高行文不由地皺起了眉。

繞過屏風,那股惡臭的源頭便出現了。

林儒躺在**,嘴斜臉歪,雙眼紅腫,不斷地流出眼淚。

他身下一片狼藉,似乎……是不能控製住排泄……

這是秀芸做的?

高行文定了定心神走上去,林儒脈象極亂,似是有中風的跡象,可他的年歲,出現這樣的症狀也太奇怪了。

“大夫,我兒到底怎麽了?他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林母哭著詢問,高行文收回手,摸了摸下巴,“這個……,可能是天氣變化莫測,受到了刺激才會如此……,施以針灸推拿,再輔以藥方慢慢調理,應是能夠調理回來的。”

應該能的……吧?

高行文也不確定,秀芸的針灸技法跟他曾經會的並不相同,如果是秀芸造成的,他還真沒有太大的把握。

且高行文一想到林儒是如何變成這樣的,恨不得也拿針上去戳一戳。

於是,他十分抱歉地站起來,“真是不巧,在下的手腕受過傷,如今已經行不得針,夫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什麽天氣原因?林老爺聽見高行文胡謅的話,氣都不打一處來。

自己好好兒的一個兒子,卻變成了這樣,他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好好好!你們將我兒子害成了這樣,今天治不好他,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林老爺莫不是不講道理,您兒子究竟如何變成這樣的誰也不知道,您可不能隨便栽贓給無辜的人。”

“我呸!我今兒還就不講道理了!”

林老爺怒火攻心,大喊一聲“來人啊”,就要將高行文和秀芸兩人給抓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外麵衝進來了不少人,管家跌跌撞撞地走在前麵,“老爺,老爺不好了,官差來了。”

“什麽?”

林老爺立刻站起來,眼睛在將麵不改色的秀芸身上掃了一眼,心裏一沉。

很快,強水便帶著一隊官差走了進來,“誰報的官?”

“這不是強水大人嗎,怎敢勞您大駕,快,快上茶水。”

林老爺急忙迎上去,強水卻擺擺手,“林老爺,我今兒來是接到有人報官,您府上可是出事了?”

“這……”

“大人,是我報的官。”

高行文搶在秀芸之前開口,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秀芸心領神會,起身默默走到高行文身邊,扮演一個合格的弱女子形象。

“我今日接到出診,說是林府的蘭姨娘身體有恙,我這徒弟是姑娘家比較方便,因此就去給蘭姨娘瞧病了。”

“結果,林家非但不付診金,反而將我二人扣住,非說我們害了林府的公子,大人,我們是大夫,行的是救人的行當,林大人還說,不治好就不準離開,還讓人來抓我們。”

高行文說得特別委屈,一個老實巴交的大夫形象極其豐滿,“大人您說,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秀芸真想拍手,尤其是那句“非但不付診金”說得極好。

強水與高行文本就很有交情,也深知他的脾性。

聽高行文這麽一說,眉頭立刻緊緊皺起來,“林老爺,你要私自扣留人,可是將新上任的知縣不放在眼裏?”

“大人冤枉啊!”

林老爺急忙否認,隨後指向秀芸,“是這個醫娘,跟我小兒有些私交,因此趁著治病進府,結果將我兒害成了這副模樣,大人才是要替我兒做主啊。”

“荒唐!”

強水想也不想地打斷他的話,“你可是林公子曾被我抓回衙門一次?便是當街調戲秀芸姑娘,秀芸姑娘故不堪言於是報官,怎會還與林公子私交?”

強水一聲冷笑,“林老爺可想清楚了,在官府麵前說謊,會是個什麽下場?”

林老爺渾身一震,怎麽還有這麽一出呢?他立刻轉頭去看林夫人,林夫人默默地低頭垂淚。

秀芸覺得有趣,慈母多敗兒,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的。

“這、這老夫確實不知……”

“既然不知,林老爺還這麽信誓旦旦地指責秀芸姑娘,怕是不妥吧?”

“可是,我兒確實是見了秀芸姑娘之後才……”

“林老爺,你家那燕兒姑娘告訴我,那分明是蘭姨娘的院子,我進去見的,自然也是將蘭姨娘,如何會變成林公子?”

秀芸忽然細聲細氣地開口,隨後猛抽一口氣,不敢相信地掩著嘴,“難道、難道林公子和蘭姨娘……”

她一副被刷新了三觀的震驚表情,看得強水心裏發笑,小丫頭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你胡說什麽?”

林老爺氣得臉皮都在顫抖,秀芸卻低頭裝慫,“是是是,是我亂說的,我不該這麽猜,林老爺真是對不起,您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高行文忽然低頭咳嗽了一聲,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這種時候讓人看見他在笑的話,不太好……

氣氛陡然凝滯,林老爺的臉漲得通紅,可當著強水等眾官差的麵,他又不好說什麽,生生憋的翻出了白眼。

高行文見狀,慢慢開口,“林老爺,我也知道您擔心令公子,不過這與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就先告辭了。”

“不行……”

“林老爺,你可是要強行留人?或者,您跟我去衙門裏一趟讓縣令大人做個決斷如何?”

強水硬邦邦的語氣,讓林老爺進退兩難。

一直在旁邊垂淚的林夫人卻突然衝出來,直接跪在秀芸和高行文的麵前。

“兩位,兩位還請高抬貴手,救救我兒吧!我兒心性頑劣,隻是、隻是他也是傾慕姑娘才會出此下策,姑娘怎的如此心狠手辣,還請將我兒治好吧。”

“什麽?”

林老爺瞪大了眼睛,“什麽出此下策?你不是說,他們是兩情相悅來府中私會的?”

林夫人一個女人怎好意思再說一遍,林老爺一腳踹在管家的腿上,“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也敢騙我?翻了天了!”

那管家順勢跪下,“老爺,是少爺不讓我……”

“你還知道我是老爺?每個月的月錢是誰發給你的?”

管家立刻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林儒借了蘭姨娘的名頭去請秀芸,將所有人支開,讓秀芸獨自一人進了院子,意圖……不軌。

林老爺聽得目瞪口呆,倒不是林儒的行徑,而是,而是他完完全全蒙在鼓裏,家裏夫人、小妾、管家、丫頭都串通好了,他卻全然不知?

強水聽了這些,再轉身看了看秀芸纖弱的小身板,骨子裏的正義感頓時爆棚。

“林老爺,這可如何是好?本朝律法,意圖**者,杖責五十大板,好了,去把林公子抬著跟我回去走一趟吧。”

說著,強水一揮手,身後的差役立刻就要往內屋裏衝。

“大人不可,不可啊!”

林夫人哀嚎著撲過去,“儒兒已是得到教訓了,他現在都動彈不得,你們是要他死嗎?”

秀芸看著這個婦人,口口聲聲說自己心狠手辣,說林儒得到教訓了,這樣的行為,她應該知道得不少吧?

可她卻不覺得自己兒子做錯了,同樣身為女子,她像是完全不會考慮,被他兒子糟蹋的女孩子,會有怎樣悲慘的下場!

秀芸心裏“騰”得冒出火來,不會養,就不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