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有本事,來咬她啊?

秀芸身後就是床榻,她已經無處可退。

林儒見狀,臉上浮現出舒坦的笑意,“方姑娘此前對在下多有誤會,我想,也是時候好好同姑娘解釋解釋。”

他嘴角上揚,得逞的笑容根本壓抑不住。

方秀芸身段雖小,卻渾身透著水靈,尤其是那張臉,嫩生生的好似明月生輝,讓人看了心裏如同貓抓似的發癢。

他林儒想得到的人,還真沒失手過,左右一個醫娘,之後若是她識相,收進房裏也無妨,可若是她仍舊不知好歹……

靖安縣這麽大的地方,少一個小小的醫娘,想來也不會有人在意。

想著,林儒便慢慢走過去。

秀芸在屋子裏掃視,除了林儒沒有別人,怕是他覺得,自己一個弱了吧唧的小丫頭,他怎麽可能對付不了?

嗬嗬嗬。

秀芸在心裏冷笑,她要真是個十四歲沒見過市麵的小丫頭,大概,已經驚慌失措隻會流淚了吧?

嘖嘖嘖,可惜,老天要她替天行道,她怎能浪費這樣的機會?

秀芸縮在袖子裏的手,手指慢慢輕動。

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愣住了一樣,裏麵澄清無辜的光芒,讓林儒邪火高漲,哪裏能注意到她其餘的舉動?

林儒已經走得很近了,伸手就能夠夠到秀芸。

秀芸忽然展顏微笑,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一顆梨渦,煞是可愛。

林儒頓時心花怒放,吸著氣就要去抱秀芸,就在這時,秀芸左手輕揚,一個小小的紙包裏撒出淡黃色的粉末,準準地撒進林儒的眼睛裏。

他“嗷”的叫了一聲,立刻捂住了眼睛,滿臉猙獰。

秀芸的右手也沒有閑著,毫針閃著銀芒,準確無誤地刺入林儒頸後的啞門穴。

原本張牙舞爪麵目猙獰的林儒,忽然人整個癱軟下來,連叫聲也發不出來。

怎麽回事?

林儒心中驚恐,他想要叫人,舌根卻是麻痹的,根本不聽使喚,這個臭丫頭對自己做了什麽?

眼睛的刺疼讓林儒完全睜不開,他本能地想動,卻又接連感受到了幾下刺疼,身子立刻就無法動彈了。

秀芸居高臨下地站在林儒的身旁,眼睛裏是淡淡的冷意。

她已經將針囊鋪開,放在一旁的桌上,神色冷然地從裏麵挑選趁手的針具。

今日如果不是她,是別的小姑娘被騙來,又或者她沒有自保的小手段,林儒再警惕謹慎一些,那麽現在想要死過去的人,就是她了。

秀芸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被林儒得手,她將會遭遇什麽,任何的假設,都會讓秀芸動起殺心。

“林公子,你說得不錯,我們似乎真的挺有緣分的。”

林儒聽見了秀芸的聲音,奮力想要掙紮,可那動靜在秀芸眼裏,根本不值得一提。

“既然你我如此有緣,我又怎麽能辜負了這緣分?”

秀芸的聲音慢慢接近,似乎就在林儒的耳邊,林儒渾身痛苦不堪,眼睛火辣辣的脹痛,身體也全然不聽使喚,讓他無比驚恐。

“嗬嗬嗬,別著急,我之前對公子多有誤會,如今有得是時間,聽公子……慢慢解釋……”

秀芸揚了揚嘴角,手裏的銀針悄然落下……

……

環兒在院子外麵等得越發著急,幾次想要衝進去,都被那個叫燕兒的下人給攔住了。

“你這丫頭也太不懂得禮數了,主子都沒有傳喚,怎可隨意入內?”

燕兒疾言厲色,叉著腰瞪著環兒,“你家小姐又沒有喊你,若是衝撞了我家蘭姨娘,你擔當得起嗎?”

環兒死死咬著嘴唇,隻能豎著耳朵聽裏麵的動靜。

又過了一會兒,從裏麵走出來一個人,環兒眼睛一亮,急忙衝了過去,“小姐!您沒事吧?”

秀芸摸了摸環兒的頭,“沒事,好了,我們走吧。”

一旁的燕兒卻像是見了鬼一樣,睜大了眼睛瞪著秀芸,“你、你怎麽……?”

秀芸看過去,微微笑起來,“我怎麽了嗎?”

“裏麵……”

燕兒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會是她完好無損地從裏麵出來了?那、那少爺呢?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是想問蘭姨娘嗎?她已經沒事了。”

秀芸再次笑了笑,仿佛治好了蘭姨娘令她很高興一樣。

“環兒,走吧。”

燕兒直覺一定哪裏出了問題,她想將秀芸主仆攔住,可是,她該怎麽攔下來?

她焦急地看了看秀芸,又焦急地看了看院子裏,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離開。

……

花廳裏,高行文也等得有些著急,那管家寸步不離地陪著他,就仿佛是在看著他一樣。

高行文奇怪,即便是女眷,他是個大夫,有什麽不能跟著一起的?再說秀芸丫頭的醫術是不錯,可也並沒有到家喻戶曉的地步。

想起之前那些千金小姐們的刁難,高行文有些坐不住了。

“管家可否帶我去方醫娘那裏?我有些事情要與她交待。”

“高掌櫃稍安勿躁,再等一等興許方姑娘就回來了。”

又是這種似是而非的話,高行文眼色一凝,正要說什麽,卻見到有人走進了花廳。

“高叔。”

“秀芸丫頭。”

高行文見到了秀芸,這才鬆了口氣,或許也是自己太擔心了,秀芸不是好好兒的嘛。

那管家卻露出與之前燕兒相差無幾的表情來,看到秀芸好端端的模樣,眼裏閃過震驚。

秀芸假裝沒看到,走到高行文的身邊,“高叔,我們回去吧。”

“高掌櫃、秀芸姑娘還請留步。”

管家立刻上前,“這……對,診金還未付呢。”

秀芸笑起來,“林家家大業大,難不成還怕你們賴了不成,讓人直接送去千雪堂吧。”

說完,秀芸就要往外走。

管家心裏覺得蹊蹺,如何敢放他們離開?

高行文眉頭一豎,“你這是何意?莫非還想強行攔住我們不成?”

管家有些著急,高行文與如今的縣令嚴大人有交情,他還真不好攔著。

高行文從一開始覺得奇怪,如今更是怒火叢生,一把推開管家,帶著秀芸就往外走。

管家在原地愁眉苦臉,忽兒又想著少爺許是變了主意也未可知,罷了罷了,左右他也是攔不住的。

管家搖了搖頭,就要離開花廳,誰知那花廳的簾子猛然被人掀開,燕兒滿臉驚慌,“趙管家,大事不好了!”

……

秀芸和高行文一走出林府,她立刻將福生拉住,“趕緊去縣衙找人,強水叔或是嚴大人都行,快去。”

“秀芸,你這是……”

高行文不明所以,隻是見到秀芸臉上的嚴肅,不由得心裏發緊,“福生,你照做便是。”

福生點點頭,直接往縣衙的方向撒腿就跑,秀芸這才鬆了口氣。

隻是高行文還沒來得及問明緣由,從林府裏嘩啦啦出來許多家丁,將他們團團圍住。

高行文將秀芸護在身後,“你們想幹什麽?”

那管家從人群裏出來,臉色極為不好,“二位,請裏麵說話,我家老爺、夫人想見見二位。”

高行文不明白,秀芸確實一清二楚,要是能躲開不見,她也不會讓福生去請救兵了。

見林管家態度不容商量,秀芸朝著高行文輕輕點頭,兩人又走回了林府。

這次可不是去花廳裏招待,直接去了院子裏,一個處處透著奢華迷醉的院子。

走進去的時候,裏麵哭聲震天,一個個下人步履匆匆。

他們被帶到了院子的前廳,林老爺坐在那裏,見了人,猛地把手裏的茶碗砸下。

“你為何要害我兒?!說!”

林老爺怒目看向秀芸,秀芸卻微微驚訝,“林老爺說的是什麽話?林少爺?我與林少爺無冤無仇,何來加害一說?”

“你還敢狡辯?”

林老爺一揮手,燕兒被帶了進來,她在秀芸腳邊跪下,抽泣著將事情說了一遍。

她口中的說辭,與林儒之前說的基本相同,什麽秀芸跟少爺兩情相悅,隻是苦於沒有見麵的機會,於是用蘭姨娘的病情做幌子私會雲雲……

饒是已經聽了一遍,再聽第二遍的時候,秀芸仍舊止不住心中的怒氣。

“這位姑娘說得好沒道理,我今日是來府裏給人瞧病的,從頭至尾也沒見過你口中的少爺,林家的下人都喜歡空口無憑地冤枉人嗎?”

“你明明就進了那個院子!”

“是啊,那不是蘭姨娘的院子嗎?我的丫頭都被你攔在了外麵,說是蘭姨娘不喜見生人。”

“我……”

“就是就是!我想要跟著小姐,這人死活不讓,說是林家規矩大,小姐實在沒辦法才讓我等著的,你空口白牙也不怕夜裏有小鬼將你滿口牙敲了去!”

環兒氣壞了,這樣汙蔑小姐,這些人太討厭了!

林老爺皺了皺眉,心裏卻是已經明白了大概。

他的兒子是個什麽德行,他怎麽會不知道?可是就算那樣又如何?現在是他的兒子淒慘之極地躺在那裏!

“胡說,蘭姨娘根本沒有見過你,那麽你見的到底是誰?”

秀芸秀眉微挑,“是嗎?那我就不知道了,在蘭姨娘院子裏出現的,不是蘭姨娘還能有誰?林家的人我又不認識。”

她一副死不承認的模樣,讓林老爺怒氣橫生,然而秀芸一點兒都不怕,有本事,來咬她啊?

不是她誇口,林儒那個狀態,除了她,沒人能治得好,當然她也沒打算治,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