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巧合太多

本尊修行萬載,道心通明,又何須他人解惑?秦風回身,天真笑問道:“老先生,是何人?莫非是江湖算命的老騙子?”

老者輕撫胡須:“少年為何明明心中愁上愁,又要強掛歡笑?還是說信不過我,姬樂聖?”一雙渾濁蒼老的眼眸之中,驟然射出兩道精光,仿佛要看穿,少年用力遮掩的內心。

秦風驟然低頭,不敢直視:“前輩說笑了,何必與我這小輩一般見識。前輩就信得過我嗎?”

姬樂聖哈哈一笑:“倒是老朽唐突了,既然不願說,我也不好強求。隻是你二人的底細,老朽卻是無論如何也要問個明白。”

秦風穩住心神,方才抬頭:“前輩早已調查清楚,又何必再來問我?”

姬樂聖目光如炬,盯著那波瀾不驚的少年,忍不住在心中誇讚一聲,好膽魄。

“老先生若無事了,還請放我姐弟二人離開,我們想回家了。”

姬樂聖聞言,仍是盯著秦風目不轉睛地看著,不曾接話。

秦蓁吃完飯,走出來見到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不由心驚,難道是小風又得罪人了?於是快步走至秦風身邊,剛要道歉。

哪知話未開口,老者便搶先開口,轉身道:“你二人隨我來。”言罷,也不等姐弟二人答應與否,便自顧自地順著白玉台階,向上走去。

姐弟二人對視一眼,牽手緊隨其後。

姬樂聖負手而行,走得很慢,如同凡間老者登山一般,好似舉步維艱。

秦風在其身後,心中暗罵,老狐狸,裝模作樣。堂堂一位化神期修士,真以為本尊看不來,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麽?

秦蓁望著老者的背影,卻是有些擔憂地問道:“小風,我看這老爺爺累了,你說要不要去扶扶他?”

秦風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這個便宜姐姐一陣無語,無奈地擠出兩個字:“隨你。”

“好,那小風你小心一點,我去扶他。”秦蓁叮囑一聲,便走向前,真的攙扶著姬樂聖的手臂,和其並肩而行拾街而上。

秦風隻覺眼前一幕好笑至極,卻也不敢真的笑出聲,隻好強忍笑意低頭繼續跟在後麵。

玉石台階,盤旋而上,隱沒於雲層之間,仙鶴盤旋於一座十二層高樓之外,似在起舞。周圍約有數百年輕人,均是二十歲左右模樣,身著各色道袍,男子大都英俊瀟灑,女子亦是花容月貌。

秦蓁自小便因為臉上胎記,受盡嘲諷,一時間見到如此多的俊男美女,心中的慚愧感瞬間便湧上心頭,不由低下頭,怕讓人看到她那自慚形穢的容貌。

姬樂聖輕拍女子手背:“區區外貌何必在意,姑娘心善得很,何必自辱?”

秦蓁微微點頭,卻仍是低著頭,不敢抬起,生怕看到厭惡的眼光。

秦風此時卻是大大咧咧,用桀驁不馴的眼神,回應著正在肆無忌憚,打量著自己的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在秦風眼中,這都是些,在天地大劫來臨之前,被天地賦予氣運的幸運兒罷了。

前一世自己沒殺過一千,也斬過一百,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何足掛齒。

唯一僅有的問題,便是如何應對這,瞧著城府頗深的老不死了。

姬樂聖領著姐弟二人,徑直走進樓中。

一進樓內,秦風隻覺豁然開朗,這竟是一處暗藏空間之法的地方,其內並無它物,隻有一幅幅畫卷分列兩側牆壁之上。

正中畫卷,一人手持大斧,腳踩大地,對天嘶吼。一左一右兩幅畫,分別是一男一女,右麵女子麵若桃花,身似長蛇,騰雲駕霧正以石補天。左麵男子袒胸露乳,長發披肩,胡須覆麵,坐於天地之間,扶桑樹下,正撫琴彈奏,眉目緊鎖,似是長思,又似是大悟。

依次而下,有人口嚐百草,有人鑽木取火,有人逐日,有人奔月,有人填海,有人移山…

秦風雖然曾在那時間的長河之中,依稀見過這些仙人,此時卻仍是用略帶疑惑的眼神,細細看去,心情複雜。

而秦蓁則是呆立當場,喃喃問道:“這都是真的?”

姬樂聖麵帶敬意,躬身對著畫卷施禮,這才答道:“自然是真,若無先祖護我人族,何來人族的萬年盛世。”

秦蓁學著姬樂聖的模樣,一一拜去,恭敬無比,一絲不苟。

待到秦蓁施禮完畢,老者才緩緩開口:“老朽雖然知曉你二人來曆,但仍有一事不曾了解,不知兩位小友,可為我解惑?”

秦蓁:“老先生要問何事?”

“你二人為何會出現在,豐都鬼門關前?”

秦蓁毫不猶豫:“那日,我和弟弟去山間祭拜父母,不曾想...”說到此處,秦蓁不由麵色蒼白,雙唇微顫,難以繼續。

姬樂聖見狀,抬手向秦蓁眉心處一點,一道清氣憑空而生,隨後沒入眉心之處,秦蓁隻覺那因為緊張害怕,不斷快速跳動的心髒,驟然趨於平緩。

“可是看到了那,傳說中的陰間鬼物?”

秦蓁深吸一口氣,續道:“不瞞老先生,正是如此。那些鬼物還強行擄走了,小風。”

姬樂聖微微點頭,示意秦蓁不必繼續說下去了,隨即看向秦風,又問道:“之後發生何事,汝可願與我一說?”

秦風上前一步,亦是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被那些厲鬼,拖入陰間。”

“因何逃出,這一生修為又從何而來?”

“當日被那一群小鬼,帶入陰間後,那群小鬼便要迫不及待地分食與我,哪知突然間有一股白色霧氣,驟然將我們包圍其中,我便昏迷不醒,待我醒來後,那些小鬼也全都消失不見。”

姬樂聖略作思量:“應是陰陽二界逐漸交融,人間陽氣進入陰界所致,那些小鬼應該是被陽氣所化。那你這一身修為?”

秦風困惑道:“我也不知,在那陽氣之中待了半日,便自行有了。”

“那又如何回來。”

“情急之下,左右徘徊,突然走出。”

姬樂聖:“小友不覺得,巧合門太多了麽?”

“我說的話句句屬實,老先生若是不信,又何必一而再三地問我?”

姬樂聖沉思良久,手臂抬起,又緩緩落下。

“你二人,可願進我道,在此修行?”

秦風笑道:“我想回家,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