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有多久沒碰過你了?

洛雲卿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很快就腫了起來。

他隻有在幼時被教導規矩時罰跪過,長大再沒有行差踏錯半分。於男子而言,扇耳光是實打實的羞辱,更是打在了他的尊嚴上。

宰相嫡子,何等尊貴。

她毀了他的一切,還將他視為傲骨的尊嚴踩在腳下。

他冷冷地掃著麵前的羅刹,見其薄怒,在滿心怨懟的同時還感到幾分快意。

這麽容易就踩到了她的痛處嗎?

他反倒有些出氣了,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祝朧明居高臨下,陰冷道:“孤是燒了他,但也不是誰都能提的,閉好你的嘴。”

神態語氣,都是輕蔑,嫌棄,高高在上的讓人不舒服。

洛雲卿被刺到,恥笑一聲。他不會如她所願真正的發瘋,遲早有一天,他要通通的還給她!

不願意被人看輕,是他的驕傲。

收斂心情,從剛才的失常樣子恢複平靜,扶著牆慢慢地立起來。

見他的臉上紅得荼蘼,明顯倔強含淚,她打也打了,冷硬地伸手,想拉他一把,誰料手卻被拍開。

她也弄不準他在幹什麽,與剛才的樣子判若兩人。

打量著他,又覺得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明顯多了吸引力,讓她越發的愛不釋手。

怒喜隻在一瞬間,她大概是變態。

洛雲卿卻沒再看她一眼,跌跌撞撞地捂著臉跑了出去。

祝朧明找來白素,說了什麽。

...

“小主,這雪凝霜消腫,是極好的寶物,您用一些吧。”

洛雲卿不理這些迎高踩低的小侍,讓他們自個兒著急。

男子都是愛惜容顏的,瞧著鏡子裏紅紅的臉頰,他怔怔地摸了上去。

本以為成年之後,母親會為他指個門當戶對的人家,誰知如今物是人非,母父不在,年少猜想以後妻主是何人的夢也破碎了。

這張臉留著便沒有了意義,若變好,還要招來那個惡魔,給她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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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場詭異的冷戰氣氛持續了幾日。

這幾日雪下得越來越大,使京中車輛難行。不知祝朧明是不是全是因為這個原因,留在太女府沒有回宮。

輟朝了三日,積攢的折子卻不少。她一直住在書房,日夜勤勉。洛雲卿也樂得沒惡魔打擾。

可第四日下午,洛雲卿在廳中閑坐,眼見著祝朧明經過長廊而來,他正不想理,卻見她看都沒看他,身後的宮女侍從也直接經過,忽略了他。

如此正好。

正當他暗舒一口氣的時候,有宮女折返而來,眼神古怪地傳著祝朧明的話。

大致意思是,“幾日不見,臉怎麽醜成這樣。”

宮女傳完,偷看他一眼,暗道太女太挑剔,明明美若天人。

宮女的話還響在耳邊,洛雲卿愣了一下,倏地攥緊雙拳,胸腔震動。

還找了個女人羞辱他。

她才醜!

府內開始人來人往,但依舊沒人敢跟他多說話。

先前洛雲卿來來回回隻見那幾個小侍,沒什麽念想,現在豁然見了外麵的人,讓他的心更加躁動。

什麽都做不了,讓他感覺是個廢人。

在第七日的時候,他偶然聽見了太監尖利的嗓音。

“去把京城所有的美男子都搜羅進來!”

洛雲卿嘲笑著:祝朧明這麽貪色,原來兢兢業業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她有時出府,說不定都摟著美男瀟灑。

一想到她葷素不忌,他不由得惡心。

如今,倒是連裝都不裝了。

有宮侍來請他回去用午膳,他沒有胃口,隻想看看書。

宮侍一臉為難,“這得得到殿下的允準。”他腦子一動,怕他打退堂鼓,又道:“殿下的書房有許多孤本,小主受寵,何不去求一求?”

說受寵是捧人的說法,實際上宮侍見殿下許久不來,不願意自家侍奉的主子失寵。

洛雲卿被說得心念一動。

沒辦法,漫長的孤獨,已被囚禁了兩個月,他真的很渴望能打發時間的東西。

考慮到那惡魔找了美男,肯定不在書房,他去找幾本書看看。

不疾不徐地走過去,卻發現門口依然立著兩個人。

一個貼身侍衛白素,身形修長,秀麗卻冰冷。

一個太監樊公公,長得小鼻子小眼的。

他記得,白素聽令羞辱他的情景;而樊公公,對上拍馬屁,對下陰險狡詐。

真是那惡魔的兩個狗腿子。

還沒從思緒中出來,白素開口,“殿下沒召你,你不能進去。”

她在?

洛雲卿有些意外。仔細想了想,他覺得進去服個軟找個書總能行吧,找完就走。

誰料樊公公說話則直白得多。

他打量著皺眉,“你現在長得有礙觀瞻,不宜見殿下。”

洛雲卿為了不侍寢,特意吃了一些不利於臉部恢複的食物,所以現在的臉有些紅腫的包。

“這是你的意思?”

“這是殿下的意思。”

洛雲卿:“......”

行啊,先前養得好,日日折磨。現在光彩不複,見都懶得見。

果真看重皮囊。

他雖不在意她如何,但心裏有些不舒服。

都走到這裏,他不想無功而返。

樊公公正有微詞的時候,裏麵卻叫他進去。

書房內折子摞得老高,她慵懶地坐在椅子上,卻全神貫注,提筆落筆。

任何一個人都會驚歎於她的絕美,況且,認真做事的人最有魅力。

感覺到房內有了一襲冷香,她抬頭看去,卻忽地蹙眉。

“怎麽變得越發嚴重。”

於是,洛雲卿便被宮侍壓了回去,強製塗藥,請了太醫,嚴格飲食。

不出一天,聽說他的臉好了,她才去了他的房內。

“這裏還是太小,給你換一個更大的殿宇如何?”

洛雲卿氣得發抖,才不理她。

她抱住他,“怎麽不說,那日是洛家人的七七忌日。”

白素與她說的。

所以他異常的情緒激動。

他譏諷道:“你會讓我殺了你?”

“妄想。”

“你會讓我出去祭拜?”

“不會。”

“......”

祝朧明沒見過他這副氣結的樣子,手指把玩著他的墨發。

“孤可以允準你,在旁的地方立個衣冠塚。”

知他無語,她的鼻尖碰到下巴,聞著他身上的冷香,越發勾人。

“孤有多久沒碰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