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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和瑪吉在瑪格隆**,大約是那次晚餐過後兩個星期。正好是我能自己爬樓梯來到瑪吉房間的第一天。
在一個女人的娘家和她**,既迷人心魄,又稍稍帶著不安。第一,你不能發出聲音,整件事因此籠罩上了禁忌的氣氛。第二,這裏的所有一切都在告訴你,在遠未有你這個人的時候,她就有著自己的人生了:她的信件、年鑒、年代久遠的花飾,和拉拉隊長的裙子。第三,如果這個房間保留了她童年時代的裝飾並未曾改變的話,你會有種在和一個孩子**的錯覺。在瑪吉的房間裏,地毯上還是褪了色的粉色玫瑰。她有一盞看上去像馬戲團帳篷的燈。這盞燈會在房間各處灑下月亮和星星形狀的影子。她的床是單人床。在那個年代,家家戶戶給孩子用的都是單人床。
瑪吉在**時聲音並不算大,然而單人床年代遠久的彈簧床墊卻吱嘎吱嘎響個不停,聲音很是滑稽。聽上去像個很老很老的婦人在吃力地爬一座山。因此可以肯定,整座房子的人都聽到了。(當然,除了老瑪格麗特,她已經快聾了。)快到**時,響起一陣頗有節奏的敲擊聲。事後瑪吉斷言說是水管裏頭的聲音,但我知道是瑪琪。於是某種程度上,我幾乎就像同時在和瑪琪上床。我甚至發現自己看著瑪吉時,想到了瑪琪那張皺巴巴的臉。甚至在我們做完之後,我發現自己還在想著瑪琪。
“瑪吉,瑪琪這個名字也可以是瑪格麗特的昵稱,對嗎?”
“應該吧。”她說,“怎麽了?”
“唔,我在想,你姑媽瑪琪的名字可能也是瑪格麗特?”
她從我身邊翻滾開去,“嗯,可能吧。”
“那梅這個名字呢?不也是瑪格麗特的簡稱嗎?”
“可以是。”
“那米亞呢?”
“嗯,嗯。”
“所以,算上你和老瑪格麗特,是不是你們五人其實都叫瑪格麗特?”
“怎麽了?這有什麽關係?”
“然後,”我繼續問,“你們是不是都姓湯?”
“我不明白有什麽好興奮的。”
“挺有趣的,隻是想知道而已。”
“抱歉。”她說。
“隻是這類事情,人們一般都喜歡去注意。”
“我說了抱歉,但我真沒看出來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她說。
“呃,你以前為什麽沒提過呢?”
瑪吉歎了口氣,“我以為你知道的。”
她起身走向浴室。我也該去,但以我當時的身體狀況實在太麻煩,就沒去。她一回來我就問她:“但你們為什麽都叫瑪格麗特呢?”
“因為我們就是都叫瑪格麗特啊。”
“但這不是,呃,不是很奇怪嗎?”我不依不饒。
“跟你說實話吧,我從來沒怎麽想過這事。從我記事起,一直就是這樣的,所以我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麽奇怪。”
“但——”
“你知道我一直喜歡你哪點嗎?”她問,“就是你不會為了雞毛蒜皮的事問我一大堆問題。我喜歡的是,你不會覺得非得對我了解得一清二楚,才能和我一起睡覺、請我吃飯,或是做別的什麽。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喜歡我們兩人沒對彼此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關掉灑下星星月亮的燈,從我身邊翻轉過去。
“瑪吉。”我再度開口。
“怎麽了?”她看著我,她的臉從未這麽像瑪琪過。我第一次看出了她倆的相似處。
“沒什麽。”
她翻過身去,又翻來覆去好幾次,最後跳下了床。“我覺得有點不自在。我還是到樓下去睡吧,”她說,然後又更溫和地補上一句,“你腿傷著,還是地方寬敞點好。”
我想反對,但沒有力氣。再說,或許她說得對。於是,她吻了吻我就離開了。
那天夜裏,我夢到自己和瑪吉**,隻是她的臉總像麵具似的滑落下來。麵具下是瑪琪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