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列國
孔子在辛勤地治理魯國時,魯定公卻沉迷於酒色。齊國害怕孔子把魯國變強,因而向魯國施加外交壓力。三桓裏勢力最大的季桓子已經長大成人,也不願意看到孔子主宰朝堂。
各方勢力開始擠壓孔子,孔子發現自己的工作越來越難做,處處受到掣肘。魯國朝堂正麵臨內憂外患。
公元前497年的一天,魯國舉行祭天儀式,魯定公沒來,讓季桓子代理祭祀。祭祀結束後,季桓子把祭肉分給了前來參加祭祀的大夫,唯獨不給孔子。
讀書人心氣都比較高,孔子也不例外。孔子心想:“我好歹也是代理國相,這點麵子都不給我,我不幹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於是孔子帶著一群弟子,周遊列國去了。
“周遊”聽上去像是孔子帶著學生出去自駕遊玩,實際上孔子周遊列國跟流亡差不多,吃不飽,睡不好,小命還差點不保。在孔子流亡途中,還產生了一個形容人落魄的專有名詞——喪家狗,記載在了《史記》裏。
公元前496年,五十五歲的孔子帶著徒弟一行人先來到靠近魯國的衛國。衛國當時的國君是衛靈公,他在曆史上出名不是因為本人,而是因為他有一個有名的老婆——南子。
南子是宋國的公主,長得非常漂亮,嫁給衛靈公後,與人私通,被人稱為“美而**”。而衛靈公知道自己被戴綠帽後,並沒有阻止,反而鼓勵老婆繼續與人私通,可見衛靈公的大腦異於正常男人。
可這個大腦不正常的衛靈公對孔子倒還不錯,按照孔子在魯國的待遇發給孔子俸米六萬鬥,可惜沒有給孔子安排官做。
南子聽說孔子名氣很大,於是想見見孔子。孔子雖然知道南子“美而**”,可他吃了衛靈公那麽多糧食,衛靈公的老婆要見他,他也不好拒絕,隻能硬著頭皮去了。
見完麵後,孔子出來了,他的學生子路很不高興。孔子看出子路的心思,於是對天發誓,說道:“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意思是,如果我做錯了事,讓老天厭棄自己!
孔子在衛國住了三年,啥官也沒當,工作也沒做,人都長胖了。孔子不喜歡安逸的生活,既然在衛國不能發揮自己的才能,那就換一個地方。
孔子離開了衛國,途經曹國,到達了自己先祖的祖國——宋國。宋國的司馬不喜歡孔子,而且還想殺了他,孔子隻能趕緊逃跑。
孔子和他的弟子又跑到了鄭國。在一行人到達鄭國首都後,弟子們才發現孔子走失了,於是弟子們到處張貼尋人啟事。有人告訴子路:“外城的東門,有一個人狼狽不堪,精神萎靡,像喪家犬一樣,可能是你們要找的人。”
子路趕緊跑到東門,看見孔子孤零零一個人。孔子激動地看著子路,子路要再來晚點,他就要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了。
孔子問子路:“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呀?”
子路說:“有人告訴我,東門有個人像喪家犬一樣,於是我就找到了你。”
孔子聽後,苦笑道:“我的確像條喪家犬。”
孔子一行人接著走啊走,又來到陳國,陳國國君友好地接待了孔子。孔子在那兒待了三年,可是也沒發揮什麽大作用。
楚昭王聽說孔子很有才能,於是請孔子到楚國去。孔子從陳國出發要經過蔡國,陳、蔡兩國大夫怕孔子去楚國會壯大楚國國力,於是派人在陳蔡邊境圍住孔子,打算餓死孔子。
眼看著孔子餓得眼睛發花,學生子貢突圍出去,到楚國邊境搬來救兵,這才把孔子救了出去。
孔子到了楚國,他的學說卻沒有市場,遭到楚國大臣們的排擠,不得不又離開楚國。在離開的路上,孔子遇到一名楚國隱士,他叫接輿,人送外號“狂人”。
接輿嘲笑孔子,並富有深意地說道:“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意思是,鳳啊,鳳啊,你的德行為何會衰退呢?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抓住機遇把握好未來。放下吧,放下吧,遠離那些危險的政治任務!
孔子聽完想和接輿好好聊聊,可是接輿轉身就走了。
放下自己的執念,遠離政壇,這對別人來說也許是好的建議,可是對孔子來說,不可能。孔子是一個積極入世的人,隻有從政,才能將自己的思想傳播開來。無處可去的孔子隻能再次回到衛國,因為隻有在衛國,他才會受到尊重。
公元前488年,六十三歲的孔子再次回到衛國,此時的衛國國君是衛出公。孔子在衛國一住就是四年,不少弟子也在衛國做了官。
公元前484年,孔子收到一封來自魯國的信,寫信人是季康子。季桓子死後,他的兒子季康子邀請孔子回國。
六十七歲的孔子踏上了返鄉之路,從此再未出國。
十四年周遊列國,讓孔子產生強烈的挫敗感,也讓他看透了很多事情。步入耳順之年的孔子,什麽話都能聽進去,即使是尖酸刺耳的話,他也隻是放在心裏,不去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