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文明的大危機
公元前661年某晚,正要入睡的齊桓公聽到一個從北方傳來的噩耗:狄人將攻破邢國(今河北邢台市)。接到消息後,齊桓公大驚失色,連夜找管仲商量對策。
齊桓公與管仲焦慮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邢國曾是周公旦第四子的封國,它北挨燕國,南接衛國,東臨齊國,是中原諸侯在黃河北岸的門戶和抗擊北邊蠻夷的最前線,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如果邢國失守,那麽黃河北岸將成為狄人的嘴邊肉,齊國能否保全都成問題,更不要談稱霸了。
西周時,周天子還是老大,中原周圍到處都是不聽話的蠻夷,分別是東夷、西戎、南蠻、北狄。這些蠻夷都以遊牧部落的形式在各諸侯國附近生活與打劫。即使暫時消滅一批蠻夷,很快又會有新的一批出現,為此周天子會定期有組織地統領各諸侯去征夷。
到了東周,周天子沒人理了,這清理蠻夷的事也就沒人管了。蠻夷在中原大地上撒歡橫行,如入無人之境,甚至連洛邑、鄭國這樣的中原腹地,也常遭蠻夷襲擊,這在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春秋前期,西戎已經被秦國打得半身不遂,東夷要麽被齊國滅掉要麽被華夏文明同化。中原現在最主要的威脅來自南北兩麵,即南蠻的楚國和北麵的狄人。
最令中原諸侯害怕的是北狄。楚國已全麵學習中原,國力蒸蒸日上,大有進軍中原、吞並群侯的架勢,說他們是南“蠻”,完全是地域歧視。而狄人勢力極大,那時,山西、河北大部分地方都是他們的地盤,而且他們披頭散發,連文明都談不上。
齊桓公很快率領大軍趕至邢國,但他發現自己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邢國已滿目瘡痍,基本被狄人打殘了。狄人來去如風,齊軍連個影子都沒看見。如果狄人再搞個二次襲擊,邢國肯定不保,為此齊桓公與管仲很是頭疼。
然而這還僅僅是噩夢的開始。就在第二年,令中原諸侯震驚的災難再次發生了:黃河北岸,有著四百年悠久曆史的公爵級衛國,竟然被狄人滅國!就連爵位等級最高的公爵級國家都會被滅,下麵的侯、伯、子、男這些國家豈不更是岌岌可危。中原諸侯人心惶惶,一想到狄人就瑟瑟發抖。
狄人這次是繞過了黃河北岸的門戶邢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衛國,衛國國君衛懿公當場戰死。狄人大肆燒殺搶掠。衛國殘存的老百姓一直被追擊到黃河邊上,眼看就要跳河自殺了。黃河南岸離衛國最近的宋國趕緊派出軍隊趕往黃河岸邊,實施救援行動,最終也總共隻有五千人被救出來。
身後的公爵級衛國被滅,黃河北岸孤零零的邢國就處在狄人包圍中,滅國已進入倒計時。果不其然,衛國被滅後沒幾個月,狄人再次大舉進攻邢國。
齊桓公集結了離邢國較近的宋國與曹國的軍隊,浩浩****地奔向邢國。結果剛到邢國地界,齊桓公就看到邢國難民朝自己奔來。他明白自己又來晚了,現在隻能幫難民把身後追殺的敵人趕走。
這幾年,霸主齊桓公被狄人弄得灰頭土臉,很沒麵子。這事辦不好,還怎麽當老大?可是狄人來無影去無蹤的打法又讓他很是頭疼,他多麽希望狄人能來個麵對麵的對決。
為這事,齊桓公專門詢問了管仲:“仲父,咱們老是這麽長途救援,打著狄人還好,打不著的話,這軍隊就成了公款武裝旅遊,既費錢又費力。”
“狄人勢力太強大,實在惹不起。不如就讓邢、衛兩國異地複國吧!”
“啊,異地複國?仲父,在哪裏複?”
“這兩個國家地處黃河北岸深處,一旦遭到狄人攻擊,我們很難救援。最好讓這兩國向南遷移,邢國遷到夷儀(今山東聊城),衛國遷到楚丘城(今河南滑縣),這樣既方便快速救援,也能為黃河南岸的諸侯國充當防禦。”
“這異地複國,要重新蓋房子,還要買家具、弄糧食,這一大筆錢誰出啊?”
“作為天下霸主,讓狄人在眼皮底下橫行,已損霸主威名。為了不讓諸侯對我們失望,這重建的錢必須咱們齊國出,否則這霸主就別幹了!”
經過管仲改革,作為霸主的齊國還是挺富裕的,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齊國來說都不是問題。財大氣粗的齊桓公很快把邢、衛兩國搬家的事情解決了,還派軍駐守,提防狄人。
重建邢、衛的事讓中原諸侯對齊桓公充滿欽佩,在他們心中,齊桓公不光是慷慨的大金主,更是一個無私的救助者。此後,齊桓公利用尊重周天子的名義,組織中原諸侯有計劃地清除蠻夷,解決了北狄大規模入侵黃河南岸的危機,更避免中原出現“華夷雜處”的局麵。過去周天子清理蠻夷的任務,就交給了齊桓公來做。齊桓公雖無周天子之名,卻已有周天子之實。
後世的孔子,對管仲的尊王攘夷政策讚不絕口:“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衽矣。”意思是,如果沒有管仲,我們就要披頭散發,穿左衽(1)的衣服了。
然而,跟南麵的楚國相比,狄人的進攻隻能算是小打小鬧。
公元前684年,也就是長勺之戰的同一年,楚國攻占了蔡國並俘獲其國君。很多國家對此並不在意,但這個事件就像一隻蝴蝶扇動翅膀產生了微弱氣流,隨後氣流越來越大,最後竟變成龍卷風,在中原大地肆虐起來。
楚國的強大和楚武王、楚文王、楚成王三代君王的努力是分不開的。
楚文王把首都從丹陽遷到郢(yǐng),即今天的湖北省荊州市北麵。這裏土地肥沃,又處在南來北往的中心,進可攻,退可守,此後四百多年一直是楚國的首都。楚成王熊惲是楚文王的小兒子。原本王位根本輪不到他,幸運的是他有一個治國成績不及格的親哥哥熊艱。公族對在位已三年的熊艱很不滿意。
要知道,在楚國如果業績不行的話,哪怕貴為君王也是要換人的。公元前671年,公族借隨國的軍隊殺了熊艱,立熊惲為王,即楚成王。
楚成王剛繼位時和母親息夫人相依為命。息夫人的大兒子已被害,她隻希望自己的小兒子平平安安。但寡婦門前是非多,把持楚國朝政的公族首領子元,也就是楚成王的親叔叔,竟然不顧公眾影響,多次調戲息夫人。
為了年少的楚成王,息夫人隻能委曲求全。而年少的楚成王麵對母親被叔叔調戲的屈辱,也早已學會了隱忍。少年楚成王有著超越同齡人的城府,他每天一邊麵帶笑容地聽叔叔說話,一邊卻在等待報複的時機。
少年楚成王明白一條殘酷的道理:如果沒有權勢,縱是有一國之君的名分,也隻是砧板上的肉,任權臣宰割。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他,做事風格就是愛玩陰的。七年後,成年的楚成王終於借助若敖氏之力殺了子元,自己掌握實權。
不過,楚成王雖然掌了權,但在過去的七年裏,他一直活在血腥的政治鬥爭中,這讓本該陽光燦爛的少年內心充斥著不安。一個人如果小時候缺乏安全感,那終其一生都會沒有安全感。楚成王此後一生都在尋找安全感。
在弱肉強食的春秋時代,楚成王深知要想不被人吃掉就得拚命吃別人。他為楚國的命運感到不安,故而他也成為楚國曆史上吞並國家最多的君王;當他自己的王位受到威脅時,他會想方設法弄死威脅者,即便犧牲國家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少年多磨礪,男兒自橫行。
在春秋風雲激**的時代,楚成王開始在中原大地橫行無忌。從公元前659年起,他連續三年進攻天下的交通中心——鄭國。這樣猛烈的攻擊令天下諸侯震驚,鄭國緊急向齊桓公求援。鄭國一旦被拿下,楚國便可在中原腹地四處出擊,到時候各諸侯國將雞犬不寧。
齊桓公在位總計四十三年,當他老年的時候,過得就不那麽舒服了。波瀾不驚的湖麵上突然刮起了龍卷風——楚國來了。
原本,齊國與楚國一南一北,壓根兒就不接壤。隻是南方楚國實力逐漸強大,最終已成為天下政治格局裏的一極。作為天下政治格局的另一極,北方的齊國終於不得不出手了。
精明的管仲覺得,齊、楚兩個大國為了鄭國直接硬碰硬太不劃算,既然你楚國打齊國的小弟,那我齊國就打你楚國的小弟,看你救不救!
管仲為齊桓公挑選的攻擊對象是蔡國。蔡國是楚國的附屬國,算是在楚國的地盤上,進攻蔡國可以威脅楚國的戰略緩衝區。進攻蔡國,楚國必救。
齊桓公一聽管仲的建議,開心得不得了,因為他和蔡國曾有私仇,蔡國做過一件讓他覺得很沒麵子的事。齊桓公曾有一位從蔡國娶來的夫人蔡姬,有一次,齊桓公與蔡姬泛舟水上,調皮的蔡姬知道齊桓公怕水,故意搖晃船身,想來個鴛鴦戲水,結果旱鴨子齊桓公被晃得大驚失色。作為一代霸主,怎麽能讓他人看到自己膽小的一麵呢?於是氣瘋了的齊桓公把蔡姬趕回了家。
眼見蔡姬被趕回來,蔡國國君蔡侯以為這算是正式斷絕關係了,就把蔡姬再嫁給他人。齊桓公得知此事後覺得很沒麵子,而在他眼裏,有的時候麵子比國家利益還重要。現在齊桓公借此機會,正好教訓一下蔡國。
為了解救鄭國,也為了教訓蔡國、震懾楚國,公元前656年,齊桓公糾集魯、宋、陳、衛、鄭、許、曹,打著“尊王攘夷”的旗號,組成了一支規模空前的八國軍隊,就是要滅掉蔡國,給楚國看。
蔡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之前被楚文王打得差點滅國,國君都被抓到楚國接受改造,現在老老實實給楚國當小弟,結果所有的中原諸侯又都傾巢而出來打自己。蔡國沒有還手的餘地,而楚國援軍連個影子都沒有。因為在楚成王看來,為一個小弟消耗自己的元氣,不值得。
齊國大軍一到,孤立無援的蔡國人四散逃命。齊桓公很是高興,私仇終於報了,下麵就等楚國大軍前來對陣。可是齊桓公左等右等,楚軍沒來,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人是楚國的使者,究竟姓甚名誰,史書上並未提及。齊桓公派能言善辯的管仲出麵,希望給楚使一個下馬威。但是楚使不是來談判的,而是來懟人的,他這一懟竟成了千古名懟。
楚使說:“齊國國君住北海,我楚國國君住南海,相距那麽遠,即使是像**期的牛馬那樣狂奔,也不會相遇。沒想到齊國國君會到我的地盤上來,總得給個理由吧?”
從這一番話中可以看出,楚國態度極其強硬。這裏的“北海”“南海”並不是指地理位置上的大海,而是表示距離很遠,更表示你齊國是北邊的老大,我楚國是南邊的老大。
管仲聽完楚使的話,大義凜然地說:“很久以前,周王室的召康公(周成王的太保,地位僅次於周公旦)對我齊國開國之君太公(呂尚)下令說,哪個諸侯有罪過,齊國都可以去討伐,以捍衛周王室。你們作為周天子的臣子,不按時進貢苞茅,害得周王室祭祀用的酒都沒法過濾。更為重要的是,三百年前周昭王南征楚國,沒有回來,這是咋回事啊?”
不愧是管仲,能把死的說成活的,直接搶占了道德製高點:你楚國不進貢苞茅,就是對周天子的不敬,而我齊國的政治理念就是“尊王攘夷”,自然要敲打你。另外,他把三百年前周昭王因南征楚國而死的事都搬了出來,表示出兵就是要為周昭王討回公道。這一席話,直接搶占了大義。
如果是一般人,聽了管仲的話,肯定會氣不打一處來,覺得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年周王室東遷洛邑後,我沒有進貢苞茅,但是不待見周天子的諸侯多了去了,你齊國怎麽就來打我,不打其他人啊?更厚顏無恥的是你竟把三百年前周昭王征楚而死的舊賬翻出來,這都隔了十八代人,算什麽理由啊?
麵對這種無稽之談,回答就應就事論事,不要做過多糾纏,否則會越陷越深。在這方麵,楚使做得很好,他就回答了兩句:“不進貢苞茅是我們楚國的過錯,下次不會再出現。至於周昭王的死,你還是到水邊去問問吧!”
楚國使者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還將管仲的無理指責直接懟了回去,使管仲沒有討到一絲便宜。
既然在外交上討不到便宜,那就在戰略上搶占先機。管仲讓齊桓公不要停止進軍步伐。打敗蔡國後,齊國將陘山確定為下一個進軍目標。這步棋下得太妙,讓楚國上下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陘的背後就是楚國的咽喉——方城。
方城是一個重要的軍事要塞,它夾在楚國申縣與息縣兩大前進基地之間,地理上處於南陽盆地與大別山之間的缺口上,是進出中原的咽喉要道。要命的是,楚國在外線作戰向來都是主動出擊,自己卻沒怎麽修過像樣的防禦工事。一旦人多勢眾的八國軍隊攻破方城,那麽楚國將無險可守,隨時會出現亡國的危險。
從小就學會隱忍的楚成王此時頭腦極其冷靜。麵對楚國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國家危機,臨危不亂的他並沒有選擇主動交戰,因為他有九成的把握,這場仗打不起來。首先,齊國是一個很精明的國家,會計算打仗的得失。齊國與楚國離得很遠,實力差不多,打起來隻會兩敗俱傷。即使打贏,齊國也占領不了楚國的土地,隻會便宜了其他國家。其次,齊桓公來隻是為了滅滅楚國銳氣,威懾一下楚國,賺足霸主的麵子。你齊桓公好麵子,那我楚成王給足你麵子就是了。對楚國來說,安全是第一位的,“霸主”隻是個名號而已,這玩意兒在楚成王眼中一文不值。
因此,楚成王主動選擇放下身段,用成本最低的方法來解決危機,那就是和談。但是這和談也不能馬上談,要讓齊桓公慢慢等,吊足他胃口。
八國軍隊一直等到這一年的夏天,原本想給楚國一點顏色看看的齊桓公終於熬不住了。春天時將領帶著一大幫子人出征,到了夏天還沒回去。士兵都是從國人裏征召的,春天出征在外已經誤了農時,夏天一過,秋天就來了,再不回去務農,全國上下就等著吃土吧。更何況出征在外這麽長時間,這麽多人的吃喝拉撒,已經給後勤造成了巨大負擔。
就在齊桓公與管仲糾結打還是撤的時候,楚國終於伸出橄欖枝。齊桓公聞之大喜,趕緊就坡下驢,主動後撤到召陵。楚成王派大夫屈完全權代表自己進行談判。同時,為保險起見,他命令楚國大軍出方城,隨時應對因談判破裂而引起的戰爭。
屈完到達對方駐地後,受到了齊桓公的隆重歡迎。齊桓公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屈完盼來,為表現對屈完的高度重視,他還讓屈完與自己同乘一輛馬車檢閱軍隊。檢閱的時候,兩人表麵裝得極其友好,其實心裏都明白要見好就收,不要撕破臉皮。
為此,齊桓公虛偽地說著客套話:“我們此次出兵,不是為了我個人,主要是我國先君喜歡和別的國家建立友好關係。要不咱兩國也建立友好關係,怎麽樣?”
屈完一改楚國過去誰都不理、逮誰懟誰的外交辭令,對齊桓公極其謙恭地回答:“承蒙齊國國君為了造福我楚國社稷,專門惠臨這裏。您這樣接納我們,正是我楚國國君的願望。”
屈完把齊桓公馬屁拍得震天響,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齊桓公開始飄起來了:“我有這麽多軍隊去征戰,誰能抵抗得了?我有這麽多軍隊去攻城,哪個城攻不下來?”
麵對齊桓公這麽咄咄逼人的武力炫耀,屈完也開始委婉反擊了。
屈完說:“一國之君要用仁德來安撫諸侯,誰會不服從呢?如您執意要用武力解決的話,我楚國將以方城為城牆,漢水為護城河,即使您兵馬再多,也沒有用處。”言下之意,一個明君是用仁德來服眾的,即使你齊國來打我們,我們也不怕。
過去楚國和中原國家交涉都是直來直去,談不攏就開打,這次屈完竟然用仁義道德去回應齊桓公。聽了屈完綿裏藏針的話,齊桓公知道,該見好就收了,不要再爭執下去,趕緊把正事辦了。
齊桓公開出的和談條件很簡單,就兩條:一、繼續向周天子進貢苞茅;二、承認齊桓公是老大。
麵對如此優厚的和談條件,屈完立馬表示讚同,隻要能讓八國軍隊趕緊走人就行。於是,屈完代表楚國與齊桓公舉行了“召陵之盟”。齊桓公老大的身份獲得了楚國承認,楚國也恢複了對周天子的朝貢。
後世用“南夷與北狄交,中國不絕若線”這句話來表彰齊桓公保衛中原的行動,說他不光抵禦了北方狄人的侵擾,也阻止了楚國北掠的企圖。實際上,這句話完全說錯了。“召陵之盟”沒有任何贏家與輸家,楚國僅僅是為了解決一次重大安全危機而實施緩兵之計,齊桓公也隻是得到了楚國暫時的恭維。
經曆此次危機,楚成王吃一塹長一智,不再隻注重外線作戰,也要做好自身防禦工作。於是從楚成王開始,曆代楚王皆化身基建狂魔,他們以方城為起點,大規模修建楚長城。這規模宏大的楚長城作為楚國北方重要屏障,數百年來多次阻擋了北方中原的來犯之敵。
總體來說,楚成王的謀略遠在齊桓公之上,他頭腦清醒,做事穩紮穩打。在殘酷的國內外鬥爭中,他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他是春秋史上著名的霸主陪跑人,一生陪伴了齊桓公、宋襄公、晉文公三位霸主,但是他雖無霸主之名,而有霸主之實。楚成王要的隻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也就是土地與安全。
“召陵之盟”隻是揭開了春秋超級大國楚國爭霸中原的序幕,不久以後,楚成王將會在中原大地上刮起更猛的超級台風!
(1) 左衽,衣服的前襟向左掩,是古代一些少數民族的穿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