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治療

夜晚很快就到來,秋天的夜晚來得總是會比夏天快很多。

才不到七點,天就黑的差不多了。

三個人圍著火堆,聽著白之之談天說地,時針雖然一開始和白之之不對付,但是漸漸的,他覺得這個女子好像並不是那麽壞。

白之之將自己煮好的三菜一湯端上了桌,時針隻是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口水都要掉了下來。

“第一道菜是銀鱈魚燉老參,第二道菜是法式...發燒鵝肝,第三道菜保密,是專門給他做的,你們不許搶他的啊。”

白之之說著就拿出了護犢子的感覺,將那道菜朝著墨時予移了移。

分針看著白之之的動作哭笑不得。

“快些趁熱吃,我等會兒要先看看你的腿。”

白之之快速地扒拉了幾口飯,就將碗放下,打了個飽嗝兒。

三人看呆了,從沒見過這樣不在乎自己麵子的女子,在外人麵前飽嗝兒就這樣無所謂地打了出來。

“見笑了,你們快吃呀。”

一開始,三人都覺得這些菜隻是看起來不錯,實際上應該不怎麽樣,可是吃到嘴的第一口,卻打翻了自己的想象。

入口即化的魚肉,還帶著些許魚兒在水裏遊來遊去的嚼勁,隻一口,就將兩人的味蕾俘獲。

而墨時予這邊就沒有那麽好了,看起來墨時予的是最誘人的,實則是味道最怪的。

白之之往裏麵加了一些從係統那裏兌換來的活骨水,不過第一次不敢加多,隻加了兩滴進去。

活骨水有活死骨的功效,雖然白之之還不知道墨時予腿部的具體情況,但是自己猜得也七七八八了。

趁著墨時予的第一口還沒有進嘴,白之之拍了拍墨時予的手:“你還沒告訴我怎麽稱呼你呢?”

墨時予看著白之之好看的大眼睛,脫口而出:“墨時予。”

分針和時針聽到後都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恢複了原狀。

白之之得到答案,將打斷進食的手收了回去,開始盯著墨時予進餐。

墨時予倒沒有排斥這種目光的追隨,淡定地將勺中的事物喂進嘴裏。

一瞬間,味蕾爆發,白之之是嚐過味道的,到嘴裏就直接吐了出來。可墨時予一口接著一口往嘴裏喂著,就像是感覺不到味道一般。

白之之的眼神由盯著變成了崇拜,墨時予看著白之之的眼神,三下五除二地將一邊完整的魚刺挑了出來,將魚推給白之之。

白之之看著放下勺子的墨時予,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過他放下的勺子,挖起麵前的魚肉就往墨時予的嘴裏送去。

墨時予條件反射地用手拍掉了勺子,然後又立即反應過來:“剛剛有一隻蟲子飛進了勺子裏麵。”

此刻墨時予的內心一陣慌亂,因為剛剛白之之的行為讓自己條件反射地想起了那件事情,也是導致自己的腿一直好不了的原因。

白之之倒是沒有放在心上,重新拿了個勺子,放在碗裏,推了過去。

“墨公子,這可是我專門為你做的哦,你可一定要吃完。”

說完就拿起桌上的空碗,走進房子。

時針吃得很飽,看著墨時予眼前的魚,他知道,主上一定是想起了那件事。

“公子,你不吃,我把它偷偷解決掉?”

時針垂涎那盆魚很久了,這下終於有正當的理由解決掉它了。

墨時予輕輕點頭,分針十分嫻熟地推著他回了屋裏。

火堆燒的也差不多了,正好在時針吃完那盤魚後熄滅,幾縷煙順著風飄向遠方。

白之之將碗放進桶裏開始清洗,平時都是直接用洗碗機來洗的,可是他們三個在,就不能暴露那麽現代化的東西。

白之之嘟囔著,絲毫沒注意到墨時予剛從她身後經過。

回到房內,漆黑一片,分針站在墨時予的身側,和他一起看著窗外。

滿天的繁星,麵前是金黃的麥田,這是皇宮裏不曾看見的景象。

一個黑影跳窗而入:“主人,能調查到的都在這裏了。”

分針接過信封,黑衣人又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拿出火折子,點燃了一縷燭火,拆開信封,看了看上麵的內容,再將信用火燒掉。

“主上,她今天說的都是真的,不過,她居然是駙馬的女兒。”

分針和時針一直是墨時予的心腹,曾經可是過命的交情,隻不過時針因為那次的事情傷到了腦袋,導致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

墨時予突然就覺得事情有意思了起來。

明明害得自己雙腿癱瘓,卻在外人麵前裝好人,現在自己夫君的女兒又要來救助自己,這不純純是笑話。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想法,一個聲音在外麵爽朗地問著自己是否可以進來。

得到準許後,一個小腦袋悄悄地探了進來。

“你怎麽不開...點燭火呀?”白之之緊急轉彎,差點就暴露了不該暴露的話。

墨時予轉過輪椅,到光亮的地方看著白之之:“我喜歡黑夜的感覺,讓我感到很安心。”

可能每個人所喜歡的和習慣都有自己的特殊癖好,白之之也是見怪不怪,沒有問其原因或者反駁。

“出來讓我看看你的腿吧。”白之之接過分針手上輪椅的掌控權,推著墨時予就往外走去。

白之之將窗子關緊,時針也早已經進來了,拖著分針就說要去外麵放風。

將廳裏的蠟燭全部點燃後,瞬間就亮堂了許多,白之之那白嫩的臉頰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好看。

“你將褲腿挽上去,我看看腿。”

白之之看著輪椅上的墨時予,想自己動手又怕他不好意思,就開口讓他自己挽起來。

可墨時予本來腿就長,身子常年沒怎麽動過,做起來有些吃力。

白之之看著吃力的男人,直接上手,將褲腿摟了上去,一雙瘦得幹癟的腿展露在兩人麵前。

“腿常年不走動,的確是會萎縮,但是為什麽還呈黑紫色。”

白之之蹲下來小聲嘟囔著,手上的銀針不停地插進腿裏,可卻沒有絲毫反應。

突然她就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放光地看著墨時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