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窮?
麥田的香氣陣陣撲鼻而來,蟬鳴也在傍晚準時響起。
稻田裏的稻草人似乎是遭受了很多鳥兒的攻擊,已經破敗不堪。
在白之之殷勤的邀請下,以在農家生活為由,將墨時予邀進了自己的住處。
一路上,女子都在不停地說著新鮮的事物,逗得輪椅上的男子笑了起來,雖說隻是附和,但也比麵無表情要好得多。
輪椅兩邊的男子,黑衣的名為“時針”,白衣服的名為“分針”,而他自己則是那個秒針。
一生忙忙碌碌,終其找不到終點的秒針。
幾人走了好大一會兒,才隱隱看見冒頭的房子。地上的車輪印已經幹裂,說明馬車上的人早已經回去。
等到幾人身上的汗液已經幹透,陣陣涼風襲來,才走到家門口。
一間破破的茅草屋,旁邊是白之之花了大力氣從係統那兌換來的水泥和磚塊砌成的磚房。
雖說茅草屋應當拆掉,可白之之舍不得,畢竟自己曾在那裏麵住過很長一段時間,風吹日曬,好歹有一個安身之所。
“你的房子怎麽破,怎麽讓我們住?”
看著眼前白皙的牆麵,以及旁邊略顯寒酸的茅草屋,時針忍不住疑惑發問。
這句話剛問出來,自己就遭受到三個人的白眼。
白之之,分針和墨時予。
“你不懂,這可是我一磚一瓦蓋起來的,都是幸苦得來的東西,在我眼裏就是最好的。”
白之之才不會允許別的人笑話她的房子。
“進去看看吧,看起來夠大。”墨時予說著,推著輪椅的時針就準備開走,分針上前拍掉了他在輪椅上的雙手。
白之之在前麵開門,三人就在後麵安靜地等著。
時針學乖了,知道閉上嘴巴。
門看著似乎平平無奇,就是開鎖程序似乎麻煩了點,白之之弄了好一陣才將門鎖打開。
看著白之之滿頭大汗的樣子,幾人隻以為她是緊張。
殊不知一個智能鎖被她拋棄在空間裏,心裏隻有嗚嗚哭的份。
“叮!智能鎖回收,開始銷毀。”係統在此時響了起來。
白之之心默默地痛了一下,自己花了一個星期釣魚才換來的智能鎖,就這樣被自己拋棄了。
墨時予看著臉色極為精彩的白之之,還以為是不好意思讓自己看見屋內的情景,輕聲說道:“我之前抗過洪災,都是睡在泥地裏的,住你這樣的磚房倒是我的榮幸。”
白之之聽見墨時予這樣說,滿臉問號。
打開門,將幾人帶進屋子裏。
金絲楠木,金雕玉席,還有幾位老先生的遺作掛在毫不起眼的竹簾上,就連桌上的一個花瓶都是上好的瓷器。
時針進門就看呆了,分針則是無語地提醒著他:“看路!”
腳下,是用玉石砌成的台階,他差一點就要絆倒在這。
“主上,這真的是一個農村應該有的格調嗎?”看著琳琅滿目的珍品,就算是皇帝的宮裏也未必有這麽多的寶貝。
而且這還隻是一間在田野裏的簡陋房子。
驚歎過後,時針又開始提防起來。這樣一個地方,豈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那女子定不是一普通人。
白之之倒是沒有發現時針的異樣,她快步走到一旁的小屋子裏,,將一個精美的壺端了出來,隨即倒出滾燙的熱水,開始泡茶。
“你們隨意坐,我在沏茶,一會兒就好了。”
墨時予眼神一直盯著白之之看去,就好像有什麽秘密要看透一般,遠看著不夠,還示意分針將他推至白之之身旁。
白之之看著一雙腳出現在眼前,抬起頭看向他,微微一笑。
就是這一刻,徹底將自己印在了某人的心裏。
茶水在墨時予和分針的注視下很快就沏好了,白之之看著在四處查看的時針,招呼著他。
“快來喝些茶,我泡的可是最好喝的一款,錯過了就沒有了。”
說話間,就將茶遞給了墨時予和分針。
墨時予是坐在白之之的身旁,分針則是坐在墨時予的旁邊。
時針轉頭看見這樣的場景,就趕緊跑了過來,想要插入白之之和墨時予的中間。
“是不是最近對你太好了,以至於你都忘了身份。”墨時予的話冷冷的,感覺到不對又帶上一點玩味的語氣。
“主上,是我僭越了。”說完,時針就往外走去,分針倒是也沒管他,依舊愜意地喝著茶。
白之之看著愣了神,她發現從進屋到現在,墨時予不論是開玩笑還是剛剛生氣,他體內的氣息依舊沒有什麽大的波動。
這是為何呢?白之之百思不得其解。
而一旁的墨時予看著無言的白之之,隻以為是被自己嚇到了,有些後悔剛剛的言行,可隨即又被冷漠覆蓋。
“你這裏隻有兩間屋子,我們三人住在哪呢?”
墨時予左右四處查看著,一下子就被擺在櫃上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
是一塊碧綠色的寶石項鏈,和他腰間的掛件似乎是同一塊玉石所做,墨時予看得出神,一時間竟沒聽清白之之在說些什麽。
白之之停下,墨時予這才將注意力轉回白之之那邊。
“不好意思,剛剛想一些事情去了,你說的我一個字沒聽清。”
白之之還是頭一次見這麽誠實的人,可是看著墨時予那張病嬌的臉,氣頓時就沒了。
於是她將一扇牆麵拉開,竟然是通往二樓的樓梯,而且為了方便,她住二樓,墨時予和時針分針住一樓。
墨時予看著大大咧咧的小姑娘,很難將她和心思縝密聯係在一起。
“你房子裏的物件都是自己買來的嗎?”墨時予是用很輕鬆的語氣跟白之之說著話。
白之之看著滿屋子的珍品,頓時就後悔了,應該將這些東西全部都收起來的,這樣就不用費盡心思去編理由了。
躲過了刁難的姐姐,沒想到沒躲過太子。
“其實我以前還跑過商品販賣,所以很多東西看起來是真的,其實都是仿製的贗品。”
白之之說完,看著時針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趕緊將頭昂了起來,為自己打氣。
“真的,別看我年紀小,其實我會的可多了,特別是做得一手拿手好菜。”
說到這裏,白之之的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可真的是假的嗎?一個久居深宮的太子殿下難道會分不出東西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