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吃死給你陪葬
這是前院,芳草萋萋,蟲鳴不絕於耳,白日裏也沒幾個人出沒,入夜了更是死寂一片。
總得找點吃的東西填飽肚子啊!
白念珠一瘸一拐地沿著高牆轉悠,正值春季,牆邊種植著桃樹,方盛開了桃花,若想水果填肚顯然不大現實,膳堂在後院,偷吃的也不能夠。
“咚咚。”
正當她苦惱著,腳邊踢到了什麽東西。
蹲下身撿起,白念珠喜出望外,居然是杏核,不知道被多少人踩過,接著銀輝的月,隱約見杏核上裹著厚厚的土。
白念珠舔了舔唇瓣,就眼前的一小片地裏拋出了兩大把杏核。
她來到井邊,將杏核洗幹淨,一顆塞在嘴裏用力咬開。
“那東西不能吃,有毒。”
冷不丁的一聲嚇得白念珠魂飛魄散,一屁股蹲坐在地。
她手腳冰冷,嘴裏的杏核差點吞下肚,心驚膽顫地順著聲源望去,這才發現,井邊的大槐樹前坐著個人影。
又是黑夜又是樹蔭,一動不動的是要嚇死誰?
“你……你是值夜的?”白念珠強製鎮定地吞了口唾沫,收起好不容易得來的杏核湊上前。
男子一雙大長腿,打直一條,屈起一條,戴著草帽,看不清麵容。
“我給花草澆水。”男子聲色微沉,伴著磁性的味道。
原來是府中花匠,叫什麽來著?白念珠記不大清,好像姓穆,大家稱他一聲穆師傅,麵相醜陋,獨來獨往。
“這麽晚還不休息,餓麽?見者有份,一起吃。”白念珠鬆了一口氣,掏出杏核,接二連三地咬開硬殼,手心裏滿滿的杏仁。
“你想害我?”男子沉聲,帽簷壓得更低了,那張臉罩在濃濃的陰影下。
村頭的小胖墩麵前貪玩吃了杏核,沒兩天就下葬了,如今墳頭草半人高。
“害你作甚?借個火折子。”說話間,白念珠已經就著井邊的木盆打了水,將杏仁浸泡。
這些杏仁多半是去年的不需要泡多久,男子目光自始至終打量著她,誰都知道白家傻女,再府中除了做著粗活什麽都不會。
眼下,這傻子又想做什麽?
穆師傅顯然不想與她多糾纏,火折子遞過去,“用了還我。”
他還不能走,萬一這傻子將院子點了可如何是好?
白念珠沒閑著,在浸泡杏仁的同時,找來了一口破爛的鐵鍋,石頭架起了簡易的土灶,撿了木材,這就起鍋煮杏仁。
“噗嚕噗嚕。”
開水沸騰,杏仁翻滾,大概半刻,撈出杏仁剝皮。
白念珠喉嚨裏都快生出一隻手來,常年製作美食的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饑餓感!
“說了不能吃!”
就在她迫不及待地將杏仁往嘴裏狂塞咀嚼時,一隻修長如玉的手壓在她手背上。
不同於下人的手,穆師傅的手很漂亮,由手推測,這手的主人最多二十出頭。
難得有不嫌棄她傻,心存善意的人,白念珠心頭一陣慰帖,抬手順勢將第一顆杏仁塞進了男子嘴裏,“吃,死了我跟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