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寶貝王子
從前有一個國王，他非常公正和仁慈，因此臣民把他稱作“仁慈的國王”。有一天，他在外麵打獵的時候，一隻被他的狗緊追不舍的小白兔跳進他懷裏尋求保護。國王溫柔地撫摸著它，對它說道：
“唔，小兔子，你到我這裏來尋求保護，我一定不要任何人傷害你。”
他把它帶回了王宮，放在一間漂亮的小房子裏，用各種各樣的好東西喂它。
那天晚上，當他獨自一人呆在自己房間裏時，一位美麗的女子突然出現在麵前。她的長裙像雪一樣白，她頭上戴著一頂白玫瑰花冠。看見她，仁慈的國王感到非常吃驚，因為他知道自己房間的門被關得嚴嚴實實，他弄不明白她是怎麽進來的。她對他說道：
“我是‘仙女真理’，你在外麵打獵時我正好路過那片樹林。我想看看你是否真像每個人說的那樣仁慈，於是我就變成一隻小兔子跳到你懷裏去尋求保護，因為我知道那些對動物都很仁慈的人對他們的同胞會更加善良。如果你拒絕幫助我，我就能肯定你是一個邪惡的人。我感謝你對我表示出那份仁慈，為使我永遠把你當成了朋友。隻要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我就會答應給你什麽”。
“女士，”仁慈的國王說道，“你既然是一個仙女，無疑知道我所有的願望。我隻有一個兒子，我非常疼愛他，所以把他叫作‘寶貝王子’。如果你真的那麽好，願意幫我個忙的話，我求你也成為他的朋友。”
仙女回答道：“十分願意。我能讓你的兒子成為全世界最英俊、最富有或者最有勢力的王子，隨便你為他選擇哪一樣都行。”
“這些都不是我為兒子要的。”仁慈的國王回答。“如果你讓他成為最好的王子，我會由衷地感激你。如果他是一個邪惡的人，那麽富裕、英俊或者擁有全世界所有的王國又有什麽用處呢？你很清楚，他還是得不到快樂的。隻有仁慈的人才能真正得到滿足。
“很正確，”仙女回答，“但是我沒有能力讓‘寶貝王子’成為一個仁慈的人，除非他願意幫助我。他必須要自己努力變成一個仁慈的人才行，我隻能承諾給他忠告，責備他犯錯。如果他有錯不改，又不處罰自己，我也可對他進行懲罰”。
仁慈的國王對這個承諾非常滿意。那以後不久，他就去世了。
“寶貝王子”極其悲傷，因為他深深地愛著父親，如果能讓仁慈的國王和自己永遠在一起，他會心甘情願地放棄所有的王國和金銀財寶。
兩天以後，王子已上床睡下後，仙女突然出現在他麵前，說道：
“我答應過你父親要把你當成朋友，為履行諾言，我給你帶來了一件禮物。”說著，她把一枚小小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你要好好愛護這枚戒指，”她說，“它比鑽石還要珍貴。每當你行為不當時，它就會紮痛你的手指。在它紮了你後，如果你繼續作惡的話，就會失去我的友誼，我就會變成你的敵人”。
說著仙女就不見了，留下驚訝不已的“寶貝王子”。
一段時間他表現很好，因而戒指沒有紮過他，使他非常滿意，臣民們都把他稱作“快樂的寶貝王子”。
然而有一天，他出去打獵，卻什麽都沒有打到，這使他情緒很不好。他騎馬前行的時候，似乎感到那枚戒指箍得有點緊，但它沒有刺痛他，所以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回到家走進自己的房間時，他那條小狗貝貝跑過來迎接他，圍著他歡跳。“走開！”王子十分粗暴地說。“我不需要你，你真礙事。”
可憐的小狗根本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扯著他的外衣想使他至少看自己一眼，這讓“寶貝王子”大為惱怒，狠狠地踢了它一腳。
那枚戒指立刻像別針一樣重重地紮了他一下。他非常吃驚，在房間的一角坐了下來，為自己感到太羞愧了。
“我想仙女正在嘲笑我吧。”他想。“我隻是踢了一下那隻討厭的動物，想必也沒什麽大錯！如果連打自己的狗都不允許，那麽我作為一個大國的統治者又有什麽意義呢？”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一個聲音回答著“寶貝王子”的想法。“你已經犯了3次錯誤。首先，你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而生氣，而且你認為所有的人和動物都僅僅是為了讓你高興；其次，你真正地憤怒起來了，那實在是很不妥當的；最後，你殘忍地對待一隻可憐的小動物，而它卻一點也不應該受到虐待。
“我知道你高高淩駕於一隻小狗之上，但如果大人物虐待所有那些地位比他們低的生物，被認為是理所當然並且得到準許的話，我就能在此刻痛打你一頓或者把你殺死，因為仙女的地位比人更高。擁有一個大帝國的好處不在於能隨心所欲地做邪惡之事，而在於盡可能地做一個人力所能及的事。”
王子看到了自己多麽沒有規矩，答應將來一定努力表現得更好，但他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事實上，他是被一個愚蠢的保姆養大的，在他很小的時候她就把他慣壞了。隻要他想要任何東西，他就大哭大鬧，焦躁不安，捶胸頓足，她就會千方百計滿足他的要求，使他變得很任性。她還從早到晚都對他說，有一天他會成為國王，而且國王都十分快樂，因為每個人必須服從和尊敬他們，他們想做什麽都沒人能夠阻止。
當王子長到懂事的年齡時，他明白了沒有什麽比驕傲、固執和自負更糟糕的，他也曾真正想努力克服自己的這些缺點。但這時他所有的缺點都已成了習慣，而一個壞習慣是很難改掉的。並不是他天生就品性惡劣，當他不守規舉的時候，他也會真心感到難過，說道：
“每天我都必須和自己的憤怒和驕傲作鬥爭，這使我很難過。如果我小時候就因為這些壞脾氣得到處罰，那麽現在也不會讓我如此煩惱了。”
戒指經常紮他，有時他立即停止了自己犯的錯誤，但有時他卻沒有理會它。很奇異的是，當他犯小錯時它隻輕輕紮他一下，但他犯大錯時它就會把他的手指紮出血來。最後，他對這種接連不斷的提醒感到厭倦了，希望能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於是就把戒指扔到一邊；擺脫了戒指嘲弄性的刺紮後，他認為自己成了最快樂的人。無論想到什麽蠢事他都隨心所欲地去幹，最後他變得很壞，再也沒有人喜歡他了。
一天，王子正在閑逛，他看見一個美麗無比的年輕姑娘，立刻決定要和她結婚。她名叫西莉亞，她不但貌美而且心好。
“寶貝王子”以為，如果他主動提出讓她做了不起的王後，她一定會認為自己太幸福了。但是她卻無所畏懼地說：
“陛下，我隻是個牧羊女，一個貧窮的女孩；我不會嫁給您。”
“你不喜歡我嗎？”王子問道，姑娘的回答使他深為惱怒。
“不，王子。”西莉亞回答。“我不得不承認您非常英俊。但如果我每天都看見您幹壞事，讓我憎恨您、蔑視您，那麽財富以及您要給我的所有那些華麗的服裝和富麗堂皇的馬車又有什麽用呢？”
這些話語使王子憤怒極了，他命令軍官把她逮起來並帶到王宮裏去。整整一天，一想到她所說的那些話他就生氣。但是他很愛她，下不了決心處罰她。
王子有一個義兄弟，是他特別喜歡的人之一。王子完全相信他，但他根本就不是個好人，給“寶貝王子”出些相當惡劣的主意，慫恿他幹各種壞事。他看見王子那樣沮喪，便問他出什麽事了。當王子解釋說他受不了西莉亞看不起他，決心改正缺點以博得她的歡心時，這個出餿主意的人對他說：
“為這個小姑娘而煩惱，您真是太仁慈了。如果我是您的話，會立刻讓她順從我的。記住您是一個國王，看見您試圖取悅一個牧羊女——她隻要能當上您的奴隸都夠高興的了——是很可笑的。把她關上一小段時間，給她麵包和水，要是她還說不願意嫁給您的話，就把她的頭砍掉，以教訓其他人：您要讓他們絕對服從。唉，如果您不能使一個那樣的女孩按您的意願辦事，您的臣民們不久就會忘記，他們來到這個世上僅僅是為了讓我們開心的。”
“但是，”寶貝王子說道，“處死一個無辜的女孩不是一件很可恥的事嗎？因為西莉亞並沒有做過什麽應該得到懲罰的事。”
“如果人們不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他們就應該為之吃苦頭。”他的義兄弟回答。“即使那樣做不公正，您還是受到臣民們的指控，也不要讓他們發現他們隨時都可以對您無禮，可以違抗您的命令。”
這一席話觸到了他這位哥哥性格上的弱點，因為王子擔心喪失自己擁有的權勢，因此他立刻放棄了先前努力做一個好人的念頭，決定去威脅牧羊女，迫使她答應嫁給他。
他的義兄弟希望他把這個決定付諸實施，便邀請了3個和他一樣壞的年輕朝臣與王子共進晚餐，他們勸王子喝下了很多酒，並不斷告訴他，說她嘲笑他對她的愛，以激起他對西莉亞的憤恨。直到最後，王子在狂怒之下跑去找她，宣布說如果她再拒絕嫁給他，那麽第2天就要被當作奴隸賣掉。
但他跑到關著西莉亞的房間時，非常吃驚地發現她根本不在裏麵，雖然他一直把房間的鑰匙揣在自己衣兜裏。他憤怒極了，發誓要報複所有幫助她逃走的人。他那些壞朋友聽到這事後，決心把他的怒火轉移到一位老貴族身上——這個貴族是王子以前的家庭教師，有時仍敢於指出王子的缺點，因為他很愛王子，就象王子是他的親生兒子一樣。起初“寶貝王子”還感激他，但久而久之他變得不耐煩起來，認為僅僅是因為愛挑毛病的緣故，才使得他這位老家庭教師在人人都讚美奉承他的時候責備自己。於是他就叫他從宮廷裏隱退出去，他不再喜歡老師，但嘴裏仍時時說起他是一位可敬的傑出人物。他那些卑劣的朋友們害怕有一天他會考慮召回那位老家庭教師，於是認為現在得到一個可以使老師永遠被拋棄的好時機。
他們向王子稟報說蘇伊爾曼——這就是那個家庭教師的名字——自誇曾幫助西莉亞逃走。他們還買通了3個人，讓他們說蘇伊爾曼親口向自己講過這件事。王子勃然大怒，就派他的義兄弟帶著一大隊士兵去把他的家庭教師像罪犯一樣用鐵鏈鎖住帶來見他。發出這個命令後，他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但他剛一走進屋就有一聲驚雷震得大地搖晃起來，隨後“仙女真理”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我答應過你父親，”她嚴厲地說，“給你忠告，但如果你不聽勸告就懲罰你。你蔑視了我的忠告，走上了你自己選擇的邪惡道路，直至你表麵上看起來像個人，而實際上卻隻是一個魔鬼——讓每個認識你的人都感到恐怖。現在是實現我的諾言，對你進行懲罰的時候了。我要把你變成你曾模仿過其習慣的那幾種動物的模樣。你讓自己像頭獅子一樣地發怒，像狼一樣貪婪，像蛇一樣忘恩負義地攻擊一個你的養父一樣的人，你暴躁的脾氣使你看起來像頭公牛。因此，你得重新變成所有這幾種動物的樣子。
仙女的話音剛落，“寶貝王子”就恐懼地發現她的話應驗了。它長著獅子的腦袋，公牛的角，狼的腳和蛇的身子。就在同一時刻，它發現自己已置身於清澈湖邊的一座大森林裏，並從湖水裏清楚地看到自己已變成一頭可怕的怪獸。一個聲音對它說道：
“仔細看看你的邪惡給你帶來的惡果吧；相信我，你的靈魂要比你的軀體醜陋1000倍。”
“寶貝王子”聽出那是“仙女真理”的聲音，便狂怒起來，如果可能的話真想把她抓住吃掉。但它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而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我嘲笑你的無能和憤怒，我打算讓你落入自己的臣民手中，以對你的傲慢行為進行懲罰。”
王子想，它最好是盡可能地遠離那個湖，那樣至少不會讓它老想起自己醜得可怕的容貌。於是它就向森林裏跑去，但沒跑出幾碼遠就掉進了一口捕熊用的深阱裏。躲在一棵樹上的獵人們跳下來，用幾條鐵鏈把它牢牢地鎖了起來，並把它牽到自己王國的首都去了。
一路上，它不但沒有認識到是自己的過錯使它受到這樣的懲罰，反而責怪仙女使它遭受這一切不幸，狂怒地對鎖住它的鐵鏈又咬又扯。
他們來到城裏時，看見那裏正在舉行盛大的歡慶。獵人們就問發生了什麽事，得知發現了隻以折磨人民為樂的王子——他被雷電劈死在他的房間裏（人們認為他會有這樣的結局）。那4個曾慫恿他幹壞事的朝臣試圖奪取並瓜分王國，但人們知道正是他們出的壞點子使王子淪落到這個地步，便砍掉了他們的腦袋，把王冠獻給被王子關在監獄裏的蘇伊爾曼。這位高尚的貴族剛被加冕，王國獲得了解放，所以舉國一片歡騰。“因為，”人們說，“他是一位仁慈公正的人，我們又能安享太平和繁榮了。”
聽到這些話，“寶貝王子”氣憤地咆哮起來；但它來到自己那座王宮前麵的廣場上時，感到情況更加糟糕。它看見蘇伊爾曼坐在華麗的寶座上，所有人都簇擁在他周圍，祝他萬壽無疆，這樣就能消除他前任的所有危害。
不久，蘇伊爾曼舉手示意人們安靜下來，他說道：“我接受了你們獻給我的王冠，但我隻能為‘寶貝王子’保管好，他並不是像你們想的那樣已經死了。仙女向我保證過，某一天你們還有希望再次看到他——就像他初登寶座時一樣仁慈和高尚。唉！”他繼續說道，“是那些諂媚者把他引上了歧途。我了解他的心靈，我能肯定要不是因為他周圍那些人對他產生不良影響，他一定會是一位好國王和人民的慈父的。我們可以憎恨他那些過失，但讓我們同情他，並希望他改過自新吧。至於我，如果能讓我們的王子重新回來當上公正英明的國王，即使讓我去死我也樂意。”
這些話說到了“寶貝王子”心坎裏，它領悟到那位老家庭教師對自己的慈愛和忠誠，第一次為自己所有的罪惡行為而自責。就在此刻，它感到自己的一切憤怒都化為烏有，很快反省起自己過去的生活來，承認它現在受到的懲罰是罪有應得的。它不再撕咬關它的牢房的鐵條，變得像羊羔一樣溫馴了。
捕捉到它的獵人們把它帶到一個大動物園裏，用鐵鏈把它鎖起來放在其它所有野獸之中。它決定溫和順從地對待不得不照料它的那個人，以示自己對過去的不良行為感到懺悔。不幸的是，那個人非常粗魯和冷酷，雖然這頭可憐的怪獸十分安靜，但他還是經常在心情不好時毫無緣由地打它。一天，當這個看管員打瞌睡的時候，一隻老虎掙斷了鏈子，向他撲過去要吃掉他。“寶貝王子”看見了發生的一切，起初它很高興地想到自己終於不會再受他的迫害了，但不久它改變了念頭，真希望自己要是沒被鎖住該多好啊。
“我應該以德報怨，”它心想，“去挽救這個不幸者的性命。”它剛一這樣想時鐵牢突然就打開了，趕忙跑到那個看管員身邊，看管員已經醒過來，正在與老虎拚搏。他看見那頭怪獸也跑出來了時，以為自己這下完蛋了，但不久他就由恐懼轉為高興，因為仁慈的怪獸向老虎發起進攻並立刻把它咬死了，然後走過來踡伏在它救出來的那個人腳邊。
看管員不勝感激，彎下腰去愛撫幫了他大忙的怪獸，但是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畔說道：
“一個善良的行為總會得到報答的。”即刻怪獸不見了，他隻看見一條漂亮的小狗站在他腳邊！
這一變化使“寶貝王子”感到很高興，它圍著看管員歡跳，盡可能地表達自己的快樂。看管員把它抱在懷裏，帶去見國王，並把整個故事講給了國王聽。
王後說她想要這條奇妙的小狗，而要是王子忘記了自己是個人和國王的話，它在自己的新家裏會過得很幸福的。王後寵愛它，照料它，但又很擔心它長得太肥了，便去請教宮廷醫生。醫生說隻喂麵包給它吃，而且不能喂得太多。因此可憐的“寶貝王子”整天都是饑腸轆轆的，但它對此從不發火。
一天，當人們把一個小麵包給它作早餐時，它想到花園裏去吃，於是它就銜著麵包向一條熟悉的、離王宮很遠的小溪跑去。但它吃驚地發現那條小溪不見了，就在那個位置上，矗立著一幢仿佛用金子和寶石砌成的大房子。很多衣著華麗的人正走進房子，從窗口能聽見音樂、跳舞和歡宴的聲音。
但看起來很奇怪的是，那些從房子裏出來的人個個都臉色蒼白，瘦骨嶙峋，並且衣衫襤褸。一些人剛一出來還沒來得及走開，就倒在地上死掉了。另一些人艱難地爬得遠一些，還有一些人則躺在地上，被餓昏過去了，他們向正走進房子的人乞討一小片麵包，但那些人對這些可憐的人不屑一顧。
“寶貝王子”走到一個年輕姑娘身邊，她太餓了，正準備吃一點草葉。它深為同情，心想：
“我雖然很餓，但在吃午飯前還不至於餓死；要是我把早餐給這個可憐的人吃，或許能救她的命。”
於是它就把自己那片麵包放在女孩手裏，看著她迫不及待急地吃掉了。
不久她似乎恢複了生氣，王子很高興能幫上她的忙，正準備回王宮，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大喊著。它轉過身，看見西莉亞正被人強行弄進那座大房子裏。
王子第一次後悔自己不再是頭怪獸，否則它就能救出西莉亞了，而現在它隻能無可奈何地對著搶走她的那些人吠叫，被他們又攆又踢。
它決定不弄清西莉亞的情況絕不離開，並為她的遭遇責備自己。
“唉呀！”它心想。“我對那些搶走西莉亞的人滿懷憤怒，但我以前不正是那樣嗎？如果我沒有受到製止，我不是對她還會更加殘忍嗎？”
這時它被頭頂上的一個聲音打斷——有人正在打開一扇窗子。它高興地看到那個人正是西莉亞，她走到窗前，扔出一盤看起來味道最不錯的食物，隨後那扇窗子又被關上了。“寶貝王子”一整天都沒有吃到東西，心想自己不妨這時吃點什麽。它跑過去要開始吃東西，但是得到它麵包的那個姑娘驚恐地叫起來，雙手抱著它，說道：
“別碰它，我可憐的小狗——那所房子是座快樂的宮殿，從裏麵拿出來的東西都是有毒的！”
此刻，一個聲音說道：
“你看，善良的行為總會得到報答的。”王子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漂亮的白鴿。他想起來，白色是“仙女真理”特別喜愛的顏色，便開始希望自己最終能贏得她對自己的好感。但目前他第一關心的是西莉亞，於是他飛上了天空，一圈又一圈地繞著那座房子飛，直到看見一扇開著的窗子，便飛了進去。他找遍每一個房間都沒用，連西莉亞的蹤跡都見不到，王子很失望，決心要尋遍整個世界，直至找到她。他飛呀，飛呀，飛了好幾天，最後飛到了一片大沙漠，看見一個大洞穴。令他高興的是，西莉亞坐在那裏，正與一個老隱士分享著樸素的早餐。
“寶貝王子”找到了她，充滿喜悅，棲息在她的肩頭上，撫摸著她，極力表達著他多麽高興再次見到她。西莉亞為這隻漂亮的白鴿如此溫馴感到又驚又喜，她輕輕地愛撫著它，跟它說著話，盡管她根本就沒想到它能聽懂：
“你把你自己送給我，我表示接受，我會一直愛你的。”
“留心你所說的話，西莉亞。”老隱士說。“你要信守這個承諾嗎？”
“的確，我希望如此，我可愛的牧羊女。”王子叫道，就在那一刻他恢複了原形。“你許諾要一直愛我，告訴我你真的會說到做到，否則我就隻好請求仙女把我重新變成讓你如此喜歡的鴿子。”
“你不必擔心她會改變主意。”仙女說，扔掉她裝扮成隱士穿的長袍，出現在他們麵前。“西莉亞從第一次看見你時就愛上了你，隻是你太固執、太沒規矩，她才不願意告訴你。現在你後悔了，而且決心要做一個好人，所以你應該得到幸福，她也會全心全意地愛你。”
西莉亞和“寶貝王子”拜倒在仙女腳下，王子不厭其煩地感謝她多麽仁慈。西莉亞欣喜地聽到他說他為自己過去的愚蠢行為和錯誤感到多麽後悔，她答應要愛他一輩子。
“站起來吧，我的孩子們，”仙女說，“我要把你們送回王宮去。“寶貝王子”將重新得到因為自己的惡劣行為而失去了的王冠。”
她這樣說著時，他們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蘇伊爾曼的大廳裏。蘇伊爾曼非常高興又看到了親愛的主人，他快樂地把王位還給了王子，並且自始至終都把自己當成最忠實的臣民。
西莉亞和“寶貝王子”統治了很多年，他決心英明地治理國家，凡事盡職盡責，因而他重新戴上的那枚戒指一次也沒有狠狠地紮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