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狐狸和拉普蘭人
很久以前,有一隻狐狸躺在他的洞裏向外窺探,注視著不遠處延伸著的一條路,希望能夠看到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因為他正感到非常得乏味和鬱悶。他徒勞地觀察了好長一段時間;萬物好像都睡著了,甚至連頭頂上的小鳥也一動不動。狐狸變得更加鬱悶了。正要從他在的地方厭惡地轉過臉去,他停到雪地上傳來走近的腳步聲。他急切地在路邊蹲下身去,自言自語道:“我想知道如果我去裝死的話會發生什麽事情!這是一個趕著雪橇的男人,我熟悉這些挽具的叮當聲。不管怎麽說,我要來一次冒險,冒險總是那麽有意義!”
於是,他就在路邊伸開四肢躺了下來,小心地選了一處趕雪橇的人肯定能夠看到他,而馴鹿們又不會踩到他身上的地方;結果呢,一切都想他預想的那樣發生了。趕雪橇的人猛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的眼睛看到了僵硬地躺在他身邊的漂亮動物,不僅為之一亮。他跳下雪橇,把狐狸扔進了雪橇的底部,他把運送的貨物用繩子捆得緊緊地。盡管跌落讓他的骨頭感到非常得疼痛,狐狸連肌肉也沒有移動一下。趕雪撬的人重新回到他的座位上,快快樂樂地繼續趕路。
但是,他們還沒有走出去多遠,靠近邊緣的狐狸想辦法滑了下去,當拉普蘭人看到他平躺在雪地上時,他停住了雪橇,把狐狸放到了係在後麵的一隻其它的雪橇裏,因為那天是最近的一個小鎮的趕集日,那人有很多要出售的東西。
他們又往前趕了一小段路,樹林的某個聲音吸引得那人轉過頭去看,正巧看到狐狸沉重地摔到冰凍的雪地上。“那隻野獸一定是中邪了!”他自言自語地說,接著他把狐狸扔進了最後麵的一隻雪橇裏,那裏麵的貨物全是魚。這正是那隻狡猾的動物想要他做的,他蠕動著爬到前麵,咬斷了連接著前麵一隻雪橇的繩索,這樣最後一隻雪橇就站在路中間不動了。
因為有許多雪橇,拉普蘭人很長時間內沒有注意到有一隻雪橇不見了;如果不是突然開始下雪,他就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了城。那時候,他走下雪橇加固保持貨物幹燥的布,走到這一長串雪橇的最後,發現裝著魚和狐狸的雪橇不見了。他迅速地解下一隻馴鹿,沿著來路追了回去,看到那隻雪橇安全地站在路的中央;但是,因為狐狸已經咬斷了靠近套索的繩子,沒有辦法能夠把它移開。
與此同時,狐狸過得開心極了。一鬆開那隻雪橇,他就從那些成堆的、排列整齊的、要去集市上賣的魚中拿了他喜愛的魚,用嘴銜著魚,一溜小跑地到了樹林裏麵。過了不久,他碰到了一頭熊,熊停下來,對他說:“你在哪兒找到的那條魚,狐狸先生?”
“噢,不太遠,”他回答說;“我隻是把尾巴伸進那條靠近小矮人們居住地的小河裏,魚自己就緊緊地抱住它了。”
“好家夥,”熊吼叫道,他非常饑餓,心情不好。“如果魚緊緊地抱住你的尾巴,我想他也會緊緊地抱住我的尾巴。”
“是的,當然啦,老爺爺,”狐狸回答說,“如果你有耐心去承受我所承受過的一切。”
“當然我能,”熊回答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呀!給我帶路。”
於是,狐狸領著他來到了小河的岸邊,因為是在一個溫暖的地方,隻有一些地方稍微結了冰,此刻在春天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小矮人們在這兒洗澡,”他說,“如果你把尾巴放進去,魚就會過來抓住它。但是,著急是沒有用的,否則的話就會把事情全部搞砸。”
然後他就跑開了,但隻是不讓熊看見他而已。熊仍然站在河岸上,尾巴深深地放在水中。很快,太陽落山了,天氣開始變得很冷,冰很快就結了起來,熊的尾巴被牢牢地釘在那兒,好像一把老虎鉗夾住了它;狐狸看到發生的一切就像他計劃好得那樣,他大聲地喊起來:
“快來啊,好人們,帶著你們的弓箭和長矛來。一頭熊正在你們的小河裏釣魚呢!”
一會兒的功夫,整塊地方上到處都是小矮人,每人帶著一隻小弓和長矛,幾乎還不如一個小孩的玩具大呢,但是箭和長矛都能刺疼,這一點熊知道得非常清楚。驚恐之下,他用力一拉,把尾巴突然拉斷了。他拚命地滾進了樹林裏。看到這一幕,狐狸捧腹大笑。然後,他朝另外一個方向急馳而去。過了不久,他來到了一顆杉樹下,爬進了樹根下麵的一個洞裏。進去後,他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用兩隻前爪拿起一隻後腿,他輕輕地說:
“如果有人要出賣我,我的腳,你會怎麽做?”
“我會盡可能快地奔跑,這樣他就抓不到你了。”
“如果有人要出賣我,我的耳朵,你會怎麽做?”
“我會非常努力地去聽,這樣我就能夠聽到他的計劃。”
“如果有人要出賣我,我的鼻子,你會怎麽做?”
“我會非常敏銳地去聞,這樣我就能夠在很遠的地方知道他要來了。”
“如果有人要出賣我,我的尾巴,你會怎麽做?”
“我會指引你走一條非常筆直的路,你會很快就到了他抓不到的地方。讓我們快走吧,我感覺好像危險就在附近。”
但是,狐狸在他呆的地方感覺很舒服,沒有趕緊聽取他的尾巴的建議。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他行動得太晚了,因為熊已經從另外一條路上趕過來了。熊猜到了他的敵人的位置,開始抓撓樹根。狐狸盡可能地縮小自己,但是他的一小截尾巴露在了外麵,熊抓住了它,把它牢牢地用嘴咬住。然後,狐狸用爪子扒住了地麵,但是他力氣不夠大,拉扯不過熊。慢慢地,他被拽著往前移動,他的身體朝熊的脖子飛了過去。就這樣,他們都倒在了路上,狐狸的尾巴還含在熊的嘴裏。
走了一段路後,他們經過一個樹樁。樹樁上有一隻色彩鮮豔的啄木鳥在“篤篤”地輕敲著。
“啊!在那些好日子裏,我常常給所有的鳥兒都漆上這麽歡快的顏色,”狐狸歎息道。
“你在說什麽,老家夥?”熊問道。
“我?哦,我什麽都沒說啊,”狐狸憂鬱地回答說。“就把我帶到你的洞裏,趕快把我吃掉吧。”
熊不說話了,想著他的晚餐。他們兩個繼續趕路,直到他們來到了另外一棵有一隻啄木鳥在“篤篤”地輕敲的樹前。
“啊!在那些好日子裏,我常常給所有的鳥兒都漆上這麽歡快的顏色,”狐狸又自言自語地說。
“難道你不能也油漆我?”熊突然問道。
但狐狸搖了搖頭;因為他一直在演戲,即使是沒有人在那兒看,他也照演不誤。
“你太不能忍受疼痛了,”他回答說,聲音裏充滿了體貼,“而且你也沒有耐心,永遠都不能忍受那些必要的事情。哎呀,首先你要挖一個坑,然後搓柳條繩子,把柱子栽進去,在洞裏倒滿瀝青,最後再點火焚燒。哦,不行;你永遠都不能做到所有這些事情。”
“不論這件事情有多困難,那一點都不要緊。”熊迫切地回答說。“我會完全照做。”他說話的同時開始挖土,很快一個深洞就準備好了,深到足夠裝下他。
“可以啦,”狐狸最後說,“我看出來我誤會你了。現在,坐在這兒,我綁上你。”於是熊就在坑邊上坐了下來,狐狸跳到他的背上,用柳繩交叉地捆起來,然後就用火點著了瀝青。瀝青馬上燃燒起來,燒著了柳條帶子和熊的粗大毛發;但是他沒有動彈,因為他想那是狐狸在向他的皮膚裏揉搓鮮亮的顏色呢,他很快就能夠像草地上的鮮花一樣漂亮了。但是,當火越燒越旺,他不安地從一隻腳移動到另一隻腳,哀求著說:“現在變得非常熱了,老家夥。”但是他所得到的全部回答是:“我原來就認為你不能像那些小鳥一樣能夠忍受痛苦。”
熊不喜歡別人說他不如一隻小鳥勇敢,於是他咬緊牙關,決心忍受一切,不再說話了;但是,這時候最後一根柳帶已經燒斷了。狐狸用力一推,就讓他的犧牲者跌進了草地裏,他立刻跑到樹林裏藏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警惕地偷偷出來發現,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樣,除了幾根燒成碳的骨頭外,什麽也沒有剩下。他撿起來這些骨頭,把他放進一個袋子裏,然後把它甩到背上。
過了不久,他遇到了一個拉普蘭人,正趕著一隊馴鹿沿著路走。當他走近的時候,狐狸高興得把骨頭抖得嘩嘩作響。
“那聽起來像銀子或金子,”那人暗自想道。他彬彬有禮地對狐狸說:
“你好,朋友!你的袋子裏是什麽呀,發出這麽奇怪的聲音?”
“我父親留給我的所有財富,”狐狸回答說,“你想和我談買賣嗎?”
“好啊,我不介意,”拉普蘭人說。他是一位非常謹慎的人,不希望讓狐狸以為他太迫切。“但是先給我看看你有多少錢。”
“啊,但是我不能那樣做,”狐狸回答說,“我的袋子是密封的。但是,如果你給我那三隻馴鹿,你就可以原封不動地拿去,帶著裏麵所有的東西。”
拉普蘭人不是十分喜歡這個提議,但是狐狸說話的腔調打消了他的疑慮。他點點頭,伸出了他的手;狐狸把袋子放到他的手中,解下了他選中的馴鹿。
“噢,我忘記了!”正當他要趕著馴鹿朝相反的方向去的時候,他轉過身來驚呼道。“你一定要走出至少五英裏後才能打開袋子,就在那邊那些山丘的另一側。如果提前打開,你就會發現所有的金子和銀子都已經變成了一袋燒成碳的骨頭。”然後,他抽打著他的馴鹿,很快就不見了。
拉普蘭人聽著骨頭發出的嘩啦聲,好長一陣子裏感到非常滿足,覺得他做了一筆非常劃算的生意,盤算著他要用這筆錢購買的所有東西。但是,過了一會兒,這些想法不再讓他感到滿意了,而且,當你沒有把握知道你到底多麽富有的時候,這些計劃有什麽用呢?或許袋子裏麵有大量的銀子和一點點的金子;也可能是大量的金子和一點點的銀子。誰能說得清啊?當然啦,他不能把錢拿出來數數,因為那可能會帶給他壞運氣。但是看一眼不可能會有任何傷害吧!於是,他慢慢地撕開了封條,解開了繩子。看啊,他的麵前是一堆燒過的骨頭!他立刻明白他被騙了。他一怒之下把袋子摔到地上,穿著雪鞋拚命地追趕那隻狐狸。
狐狸已經準確地猜到了將要發生的事情,他正警惕地監視著呢。他一看到朝他走來的小點,他希望那人的雪鞋可能斷裂,就恰恰在那一刻,拉普蘭人的鞋子突然斷裂成了兩半。拉普蘭人現在知道這是狐狸幹的壞事,但是他不得不停下來,去牽一隻他的其它馴鹿。他騎上馴鹿,又出發去追趕他的敵人。狐狸很快就聽到了他來的聲音,這一次他希望馴鹿可能會跌倒,弄傷它的腿。於是馴鹿真地跌倒了;那人覺得這是一場沒有希望的追趕,他不是狐狸的對手。
於是狐狸繼續平平安安地趕路,一直來到他藏東西的山洞。然後他開始想他應該求誰來幫助他殺死馴鹿,因為盡管他能夠偷到馴鹿,他太小了,殺不死它們。“不管怎麽說,那將是非常容易地,”他想。他吩咐一隻在附近樹上注視著他的鬆鼠去送信給森林裏的所有強盜野獸。不到一小時的功夫,狐狸就聽到巨大的樹枝斷裂聲,熊、狼、蛇、老鼠、青蛙和其它的生物都來了,擁擠在狐狸的洞口。
當他們聽說了召喚他們來的原因後,他們都聲稱已經準備好了做他自己的那份工作。熊從脖子上摘下了他的石弓,射中了馴鹿的下巴;從那天起一直到今天,每隻馴鹿在那同一點上都有一個標記,那就是眾所周知的熊的箭痕。狼射中了他的大腿,他的箭痕也還一直保留著;同樣地,老鼠和蝰蛇和所有其它的野獸,甚至連青蛙,也都參與了。最後,馴鹿都死掉了。狐狸什麽事情也沒有做,隻是在一邊觀看。
“我真地必須到河邊去洗個澡了,”他說(盡管他非常得幹淨),他走到河岸下麵,藏到一塊石頭後邊。在那兒,他發出最可怕的尖叫聲,於是動物們都四散逃走了。隻有老鼠和貂呆在原地沒有動彈,因為他們覺得他們太小了,不會有人看到它們。
狐狸繼續發出尖叫聲,直到他確信動物們一定都跑到很遠的安全地方去了;然後,他爬出了藏身的地方,朝馴鹿的屍體走去,現在它可以單獨享有它們了。他拾來了一捆樹枝來生火,正要準備烤一隻肉排時,他的敵人,拉普蘭人來了,因為匆忙和激動而大聲地喘著粗氣。
“你在那兒在幹什麽?”他大喊道;“為什麽你要用那些骨頭騙我?還有,當你得到那些馴鹿的時候,你為什麽殺了它們?”
“親愛的兄弟,”狐狸抽抽搭搭地說,“不要為這件不幸的事情責備我。是我的同伴們殺了它們,我怎麽懇求也無濟於事。”
那人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到了貂的白毛,他和老鼠正蹲伏在一些石頭的後麵。他急忙抓起一把懸掛在火上的鐵鉤,向這個小動物扔了過去;但是貂比他敏捷,鉤子僅僅擦傷了他尾巴的頂部,一直到今天那兒還是黑乎乎的。至於老鼠呢,拉普蘭人朝它扔了一根燒了一半的樹枝,盡管這不足以傷害到他,他漂亮的白皮卻被樹枝塗成了灰色,世界上所有的洗滌方法都不能讓他再變幹淨。如果那人再聰明一點,他就應該不去理睬貂和老鼠,因為當他再次轉過身的時候,他發現隻有他一個人了。
一發現敵人的注意力從他身上轉移開了,狐狸瞅準機會,悄悄地偷偷溜走,一直來到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叢。然後他就拚命地奔跑,直到他來到了一條小河,有一個人正在那兒修補他的船。
“噢,我但願,我但願,我也有一隻船修補。”他喊叫道,用他的後腿坐在那兒,盯著那人的臉看。
“別說蠢話了!”那人悶悶不樂地回答說。“否則的話,我就送你到河裏去洗澡。”
“噢,我但願,我但願,我有一隻船修補。”狐狸又喊道,好像他沒聽到一樣。那人生氣了,抓起狐狸的尾巴,把它扔到了小河的遠處、靠近一個小島邊緣的地方;這正是狐狸想要的。他輕易地爬了上去。坐在島上,他喊道:“趕快,趕快,噢,魚兒們,帶我到對岸去!”魚兒們離開了它們正在睡覺的石頭、正在吃食的水塘,急忙趕過來看誰能夠第一個到達小島。
“我贏了,”梭子魚說,“跳到我的背上,親愛的狐狸,你會發現頃刻間你就到了對岸。”
“不,謝謝你,”狐狸回答說,“你的背太瘦弱了,馱不動我。我會壓壞它的。”
“試試我的,”鱔魚說,他已經扭動著身體,擠到了前麵。
“不,謝謝你,”狐狸又回答說,“我會從你頭上滑過去,被淹死的。”
“你不會從我的背上滑下去,”鱸魚說,走到了前麵。
“不行;可是你真得太粗糙了,”狐狸回答說。
“好吧,你在我身上找不出毛病,”鱒魚插嘴了。
“我的天啊!你在這兒?”狐狸驚呼道。“但是我恐怕也不能信任你。”
就在這時,一條優美的大馬哈魚慢慢地遊了過來。
“啊,對啦,你才是我想要的人,”狐狸說;“但是靠近些,這樣我才能到你背上,而不會弄濕我的腳。”
於是大馬哈魚就遊過來緊貼著小島。他一碰到小島,狐狸就抓著他的鼇鉗,把他拉出了水麵,把他放到一根烤肉的鐵釺上,他點起火來,準備燒魚。等一切都準備妥當,鍋裏的水開始變得熱起來,他就把它扔了進去,一直等到他覺得大馬哈魚差不多燒好了。但是,當他彎下身時,水突然發出嘶嘶的聲音,飛濺到狐狸的眼睛裏,弄瞎了他的眼睛。他痛苦得大叫一聲向後退去。一聲不吭地在地上坐了幾分鍾,身體不停地前後晃動。稍微好一些後,他站起來,順著路走下去,碰到了一隻鬆雞。鬆雞停下來,問他出了什麽事。
“你身上有沒有帶著一雙眼睛啊?”狐狸禮貌地問道。
“不,我恐怕我沒帶,”鬆雞回答說,走了過去。
過了一小會兒,狐狸聽到一隻早蜂的嗡嗡聲,一絲陽光把他引了出來。
“你是不是碰巧身上有一雙多餘的眼睛?”狐狸問。
“我很遺憾地說我隻有我正在使用的眼睛,”蜜蜂回答說。狐狸繼續趕路,他差點被一條正在滑過馬路的角蝰蛇絆倒。
“我會感到非常高興如果你告訴我在哪兒能夠弄到一雙眼睛,”狐狸說。“我想你不會碰巧有眼睛可以借給我吧?”
“好吧,如果你隻想要它們一小會兒,或許我能對付,”蝰蛇回答說;“但是我不能長時間沒有眼睛。”
“噢,我隻需要它們非常短的時間,”狐狸說,“我有一雙自己的眼睛,就在那座山的後麵。當我找到它們,我就把你的帶回來給你。或許你會先留著這些,等我把它們送回來。”於是,他從自己的頭上取下眼睛,把它們塞進蝰蛇的頭裏,然後把蝰蛇的眼睛放到自己頭上。他跑掉的時候,挖苦地喊道:“隻要這世界還存在,蝰蛇的眼睛就會在狐狸的頭上一代接著一代地傳下去。”
事情一直就這樣沒有變化;如果你看看蝰蛇的眼睛,你會發現它們都燒傷了;盡管狐狸到處耍弄他碰到的每一個人的事情已經過去數千年了,蝰蛇仍然保留著那天那隻狡猾的動物燒大馬哈魚時留給他的痕跡。
(選自瑞典民間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