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阪神”就這麽並不算很複雜的誕生出來了。到今天為止,冰櫃雖尚還不能為大多數生活條件比較好的中國百姓所用、所認識,但作為一個產業市場它已經在中國大地上形成,且日呈潮頭。有專家估計,用不著再過幾年,中國的冰櫃生產量和市場銷售量,將替代冰箱成為又一個走入中國百姓家庭的熱點產品。“阪神”為我們證實了這一點。到1995年,當年那個由無出路的小電扇廠演變成的“阪神”廠,其年量已達5個億。19%年,“阪神”銷量翻了一番,達10個億。這兩年他們連續創下了兩個全國同行第一名:這個隻有三百來職工的企業,年人均創利稅1995年、19%年分別達到12.8萬元和14.3萬元。這兩個數字說明了什麽?說明了“阪神”集團已經創造了同世界發達國家相等水平的勞動生產率。(有資料顯示,目前像日本和美國等發達國家的全員勞動生產率人均為20至30萬美元之間。)

“阪神”用那麽短的時間,從一個窮得別人連20萬元貸款都不願借它的區區小企業,一躍成為可以同世界上最先進、最發達國家的一些企業並起並坐的著名大型公司,其根本的一條,是他們發揮了集團優勢,走了集約化經營之路。

總經理王哲翔的思路非常清晰,像冰櫃這樣具有巨大市場且需要幾十個甚至上百個製作環節的係統工程大製造業,無論從其生產規模和生產程序都不是靠一兩個車間、一兩個廠子所能承擔得了的。而當市場需求量又在日益上升時,你又必須把生產規模與生產技木水平跟上去。此時如果單靠“求大、求全”的自我配套,往往因巨大的投入而使自己陷入重負,同時大量的設備閑置又使成本增大而失去市場的竟爭能力。王哲翔從一開始就拓出了一條靠市場來配置資源,用最小投入求得最大產出、以最快速度獲得最佳效益的集約化生產與經營思路。如以冷櫃的箱殼為例,要自建一個箱殼車間,最起碼的年生產能力為150萬台,投資1000萬元以上。即使現下“阪神”的100萬台年生產能力也等於有三分之一生產設備是在閑置著,這勢必造成極大浪費。王哲翔針對類似問題采取了靠協作廠、靠聯營廠、靠集團公司下屬的子公司來解決,這樣一方麵滿足了協作廠、聯營廠和分廠的生產能力,更重要的是獲得了時間、速度和成本等諸多的收效。隨著生產能力和市場需求的不斷提高,“阪神”廠在一邊擴大協作與聯營單位的規模的同時,又十分注意對這些協作廠、聯營廠和子公司進行篩選、調整,使之在確保規模和生產能力的前提下,不斷加強質量意識、競爭意識。這樣在集團內部的良性循環,使整個“阪神”企業形成了巨大的戰鬥力。當市場需要他們全線出擊時,他們整個集團合成一股力量,有條有序地奮力挺出;當市場需要他們迅速作出某種調整時,全集團又步調一致地瞄準一個方向采取行動……“阪神”幾年來就是如此地時而合力,時而分力,時而合力與分力一起用上,使集團優勢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從八十年代末開始生產冰櫃起步到1995年,才用了不到六年的時間,便一躍成為中國冰櫃行業市場上的一匹“黑馬”,其銷售量位居全國第二名。之後的1996, 1997年間,也一直穩居前茅’(有最新消息稱,“阪神”在1997年的銷售已躍居全國首位)。在中國的家電冷櫃製作行業中,常熟的“阪神”和“白雪”已穩居三分天下。當今天我們的人民開始追求小康生活時,像過去根本不認識的冰櫃這類較高檔次的生活用品,已經進入千家萬戶。無疑,已經搶在市場最前列的常熟人,又一次為他們自己贏得了全麵出擊的良機。

就像我們的地球與星空一樣,市場經濟既是個無限的天地,同時它又是個有限的空間。在達到一定階段後,市場也會有一個飽和狀況。那麽,在這個過程中,隻有那些首先搶到了製高點,首先具備了決戰條件的人才,方可能是勝者和贏家。

觀中國風雲迭起的以空調、冰箱、冰櫃為代表的“中國冷靜世界”市場大戰中,常熟人的“阪神”和“白雪”兩個巨人,已經牢牢地駕馭著冰櫃市場的那三分天下,就像年產值已達160億的“春蘭”集團牢牢控製著中國空調市場一樣,誰也難以再改變今天這橄的“吳楚”格局。

這就是“阪神”現象。這就是集團優勢在當今市場經濟中所具有的威力。

一個產業,常常能帶動一個地區的經濟;一個集團,常常能托起一方城市的摩天大廈。這是我通過采訪常熟之後的一種強烈感受。

“阪神”是常熟的一個集團型企業,但像“阪神”這樣的集團型企業,在常熟不勝枚舉。這些集團型企業構成了常熟經濟騰飛的一道最精采的風景線。

譬如像生產幹斤頂的常熟“通潤集團”,一個企業獨占了中國千斤頂出口的大部分份額,在全世界年800萬台千斤頂市場上,它一家就奪得近十分之一的天下而榮獲“國際千斤頂行業之最,;

譬如像徐市小鎮的常熟神霸土工合成材料廠生產的“神霸”產品,成為中國首家專業生產廠家,其產品獨自稱雄三峽、大亞灣核電站等大水利工程;

譬如像生產高頻焊管為主的常熟“環通集團”,400人不到的企業,卻擁有了全國冶金高頻焊管用量的大半市場;

譬如像生產各種牌號、各種規格銅盤管和銅合金管等產品的“萃隆銅業集團”,他們是中國最大的冰箱廠家廣東容聲廠、中國最大的空調生產廠家“春蘭”廠、中國最大的熱水器廠廣東萬家樂廠和揚子冰箱廠、華寶空調廠、格力空調廠……幾十家名牌大生產廠的銅管等原配件供應方。

譬如像……

上麵這樣獨霸一方天下、稱雄國內國際市場的集團公司,在常熟有一百多個。他們或是全省範圍內的最大行業廠家,或是全國範圍內的最大生產實體,或是國際市場上最大份額的產品供應主。這些集團企業在各自的行業中,他們每每擎起一隻拳頭,就會使那個行業的市場與價格湧潮掀浪;他們每每抖一下雙腳,就會使那個行業出現地動山搖……

從1993年起,國家統計局、農業部、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等單位,曾先後多次在全國範圍內評定過諸如“全國最大的500家鄉鎮企業”、“全國1000家最大經營規模、最高利稅總額鄉鎮企業”這樣的官方排序。小市常熟每次總有一二十個鄉鎮集團企業榜上有名。雖然這2%左右的比例似乎並不那麽顯耀,可是它足夠抵得我國中西部半個省或者一個省的份額,這難道不能說明常熟集團企業的總體實力嗎?

而令我們同樣不該時刻忘記的是,駕航這些在國內外市場上稱雄的集團企業的人,昨天他們也都是剛剛從田埂上走來的農民兄弟。

楊生生現象:與世界冠軍握手所擁有的

不僅僅是膽識……

早就有人給我介紹常熟城邊有“三虎”,“根根、元元和生生”。“根根”和“元元”就是上麵已經提到的“申大集團公司”老板杜根根與“元和模式”的創始人姚元元。“生生”指的是另一位常熟農民經濟實業界的傳奇人物楊生生。

楊生生也是一位村支書,同時也是位稱雄一方的實力派人物。他創建的“琴湖集團”是農業部認定的“全國鄉鎮企業集團”之一。1996年他所在的這個不足千戶農民組成的村級集團公司共完成產值近4個億,實現利稅2000多萬元。有人說,楊生生是個很有些藝術感的農民實業家,也有人說楊生生是個很會玩的“經濟才子”。很會玩也罷,藝術感也罷,但楊生生確有與眾不同的一套。

他所在的村,地處城鄉交界,河湖塘好居多,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前人均分配不足百元,十七年間村支書換了六任。楊生生75年任村支書後,至今二十多年依舊是他。全村人均收入由過去的不足百元到現在的8001元,這還不算村民在職職工所享受的醫療保險等其它福利,420多名60歲以上的老人每月發136元保養金fE小孩上到高中全部免費,上大學回村工作的報銷在校全部費用……

他所在的村與其說“農村”,還不如說是“樂園寫他在過去那片雜草叢生的湖好灘上,已經建起的那個具有蘇州園林和江南水鄉特色的“琴湖園”,連當代“蘇南第一筆”的著名作家陸文夫先生,也願把最著力投入的小說放在這裏寫。楊生生還正在著手建設一個投資1.2個億的涉外四星級大飯店……

他所在的村,現今有30多個企業,其中中外合資企業就有10個,其外貿出口額1.2億元,創全國村級之前列……

楊生生確實“玩”得很溜,這難怪許多聽說他這些成就的人在未見其本人前,都猜想楊生生肯定是個少見的調悅人物——在我見他之前也有同感。然而我們都錯了,楊生生是我見過的諸多常熟傑出農民實業家中一位同樣樸實得不能再樸實的“老土”。他說他是“三不幹部,’:不抽煙,不喝酒,不跳舞。在當今這個年代,又是馳騁商界的一位農民企業家,竟能以這“三不”而獲天下大財,不可不謂是少見。

林慧卿是中國人都熟悉的我國乒乓球世界冠軍,現在她在香港做大生意,據說光在國內就有好幾億資產。在山東威海她有個商業街,在海南她建了個機場……但常熟人說這位世界冠軍是個商人又不像是個商人。她跟常熟沒有任何血緣與其它方麵的特殊關係,可當常熟官員在國外出了車禍時,她竟著急得在香港機場整整等了6個小時,當祖國親人一下飛機後,她就把他們接到自己公司兼家的地方好生安頓……林慧卿說,這一切也可能都是受楊生生這個“常熟大老實人”的影響。

一個世界冠軍與一個農村黨支書之間的十年合作,在常熟人中間是首不朽的讚歌。

楊生生確實沒有什麽值得一位昔日世界冠軍、今朝又是商界大亨的林慧卿看上的。他不瀟灑,也不調悅,普通話也從不利索。但他卻以難得的“老實”感動了世界冠軍,並與之有了十年長久且輝煌非凡的合作。

琴湖村在楊生生剛當黨支書時一直以窮出名。但這兒卻有在過去看來是“黴氣”的許多湖塘水域,且又緊挨國道。1980年,從湖塘田埂走出來的楊生生,第一次將腳板朝市場經濟大道上跨了一步,他發動全村500戶村民每戶拿出200元“辦企業”——在國道旁建一個停車場。到1985年初,楊生生把幾年下來所賺的80萬元錢在湖邊建了座“農民賓館”。不想這水鄉情調的小賓館讓上海人看中了,說“阿拉跟儂一起搞個度假村好咯?”那當然好嘮!楊生生抓住上海紡織局的這位領導同誌,趁熱打鐵,談成了聯建代個襪廠的合作項目。這事第二年就見了成效,每年創利200來萬7Co楊生生從這時開始就“玩”起來了,他用同上海聯辦廠賺來的錢又在湖邊建了個“農民公園”。這獨有鄉間風情的“小橋流水”、“亭台樓閣”,連走遍了大江南北的費孝通、雷潔瓊、胡喬木等名流要人都來此後流連忘返……

楊生生打這後就越“玩”越溜。

1989年夏,.他聽一位港商說前世界冠軍林慧卿在國內辦了好幾個企業,於是當打聽到林女士正在深圳時,便連件髒汗衫都沒顧上換就直奔南國邊睡特區。

“常熟在哪?”世界冠軍問。

“那個《沙家洪》就是我們常熟。”“老土”很藝術地回答道。

“噢——”世界冠軍深情地回憶了一下,“你們那兒真的有湖、有蘆葦塘?”

“有,太有了!”“老土”很激動地從包中取出一盒錄相帶,並手忙腳亂地打開房間內的放相機。於是,畫麵上出現了常熟虞山腳下那個“小橋流水,’“亭台樓閣”的農民公園和農民賓館……

“真不錯。”世界冠軍滿意地點點頭。晚飯後,餘興未盡的林慧卿親自駕車將常熟人送到他的住處。一到那兒,這位世界冠軍吃驚道:“你怎麽連個賓館都不住,住這麽個小旅店?”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挺好的,每夜可以為村裏省二三百塊開銷呢。”

“這兒連個洗浴的地方都沒有。”世界冠軍拿出丫張桑拿浴的票,說:“你跟我回賓館輕鬆一下,錢我已經付了。”

常熟人還是憨厚地笑笑,“從小我就愛在湖裏泡,那小浴池洗不慣……”

“你不抽煙,不喝酒,不跳舞,不搓麻……那你會些啥呀?”

“啥都不會。”四十多歲的大漢子臉都紅了。

世界冠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長歎一聲,說:“老楊,我就跟你這位常熟人合作了。協議明天就簽!”

“真的?”

“真的。”末後,世界冠軍說,“我在生意場上快二十年了,你是第一個改變了我‘三思而行’習慣的人。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就是因為你什麽都‘不會’。”

“嗯?我什麽都不會……?”

“對啊,你不是什麽都不會嘛。”世界冠軍哈哈大笑起來。

他明白之後,也跟著世界冠軍大笑,“對對,我是什麽都不會

其實,楊生生什麽都會——隻要是經濟方麵的事,隻要是為村民辦的實事,他都會做,而且比別人做得都好、都強。他與眾不同的是把莊稼地裏的“嫁接術”十分嫻熟地運用到了經濟工作中去,使一個地圖上不可能找到的中國小村莊,變成了強大的中華民族矗立世界之林中的“東方一枝”。

不知是楊生生的“什麽都不會”的莊稼人的摯樸吸引了林慧卿,還是楊生生對經濟工作的太精明、太實在打動了林慧卿,總之自深圳那次“曆史性握手”後,我們的那位世界乒乓球冠軍對楊生生情有獨鍾,連連給常熟城邊的琴湖小村辦了5個合資企業,從襪廠,到鞋廠,從房地產到皮革業,隻要楊生生說出能賺錢的、能為村民和振興常熟經濟有利的事,她林慧卿就一口答應。並且在林女士的牽線下,琴湖村還同另外幾個外商辦起了合資企業,使楊生生成了全國聞名的“出口第一村”村長。而那些同楊生生合作的外商呢,他們從常熟這塊寶地上也獲得了少有的回報。就拿林慧卿來說,她在常熟的投資全都在三年之內收回了成本,用林女士自己的話講,“這也許隻有在常熟才能出現這麽好的效益,而我在其它地方的投資,一般5年能收回本就阿彌陀佛了。”

楊生生現在的“琴湖集團”已是國家級企業,擁有固定資產2億多元,所在村連年被評為省、市“雙文明先進單位”和“農村綜合經濟實力百強村”之一。然而今天身為“億萬富翁”的楊生生,還像過去一樣是個“三不幹部”。

“楊書記哪止‘三不’,他至少得有‘十不’。”村民們對我說:

——他不搞特權。妻子在緯編廠16年了,至今還是個普通工;一次傍晚,他女兒見父親還沒回家便尋到公司,食堂師傅聽說她沒吃飯便招呼著進了飯廳。楊生生見後說這哪行,職工食堂是專為公司職員服務的,我女兒不是這兒的員工,就不能在此就餐。

——他不亂花公家一分錢。照例像楊生生這樣家大業大的集團公司大老板,每天又有許多外事應酬,吃飯、用車、招待煙這三項用在他一個人身上一年幾十萬元也算是“正常開支”之列。可楊生生不,他能不請人吃飯的就不請,能不用的車他從不用。為省一份工資支出,他平時自己開車而不用專職司機。他自己不抽煙,也就規定不給公司總經理個人發招待煙。

——他不見功就貪、見利就爭。每年上級按效益給他定的工資收入,他總是讓出好幾成。可當村民哪家哪戶有難事時,他總是慷慨解囊。公司外鄉職工高雪剛的兒子得了白血病,楊生生知道後不僅親自忙前忙後幫著聯係醫院,還派專人送去幾萬元醫療費,感動得高雪剛含著淚連聲說:“隻有常熟的老板這麽心善……”

……

1995年初夏,舉世瞻目的第43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在天津舉行O這時的楊生生正在北京應中央電視台之邀錄製(人間萬象)節目。一天,他在電話裏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楊先生,我現在很想見你哪!”

“喲,是林女士呀!你現在在哪?”

“我就在天津,應邀參加43屆世乒賽……喂,你在北京等我幾個小時?可以嗎?!那太好了,我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呀!”

放下電話,楊生生獨自笑了起來:這個林慧卿,今天不知是怎麽了?合作幾年,從來都是高深莫測的樣,這回……嘿嘿,是不是又有好項目給我?.

倆人在北京見麵了,林女士什麽項目都沒給常熟人帶來,然而她顯得很激動。“老楊啊,我們認識幾年了,你給我賺了不少錢

“哪哪,您說到哪兒去了,是你給我們村帶來了那麽多合資企業……”楊生生趕忙回話。

林慧卿擺擺手,示意等她說完。“可更重要的是,你使我看到了自己祖國明天的希望。我說這話是因為從你身上,我學到了做大生意的成功奧秘——那就是:實實在在做人,活活脫脫做事,凡事把眼光放得遠一點,長一點。”說到這裏,她從一隻包中取出一個特製的大乒乓球。“這是我一生中一件最珍貴的紀念物品,上麵有中國曆屆世乒賽冠軍的簽名。現在我把它送給我的最佳合作者、傑出的中國農民企業家楊生生先生!”

“不不,這樣珍貴的東西,我、我怎麽能配得了它呢?”

“你配得了,楊先生。”我們的世界冠軍異常認真地把那隻銀球放在了她的合作夥伴手中,深情道:“在人品和事業成就上,你是一位真正的世界冠軍。”

楊生生接過這不同尋常的禮物時,兩眼溢著淚花。

上麵這則《一個農民企業家與一個世界冠軍的故事》在中央電視台曾作過專題報道。

這樣的故事,在常熟市場經濟大潮中有很多。

在遠離常熟城的趙市,是座落在長江邊的一個偏僻鄉級小鎮。然而就在這個小鎮上,同樣流傳著一串串像楊生生那樣走出莊稼地、跨國辦企業的傳奇故事。這個小鎮過去是個純粹的農業鄉,開放政策使他們拓展了視野。“八五”期間,農民們把積累了一二十年經驗的鄉辦村辦企業的機製優勢,運用到了辦外向型企業上,一舉走出了一條“以外引外,以外促內,內外並舉,滾動發展”的成功路子,有效地把當地建成了一個在國際商貿界享有聲譽的“皮件之鄉”。現在,這裏的26家皮件生產廠,有22家為合資企業。全鎮農民有一半勞力從事皮件生產與加工業”形成了以專業生產各種皮票夾、包袋、皮鞋、皮服裝、皮革等出口名優產品為龍頭的中國第一個鄉級皮件生產出口基地。鎮所在的國家級集團企業——江蘇美迪洋集團公司,是我國第一個以鄉鎮企業為龍頭的跨國集團公司,其“美迪”牌皮件產品,被國際行家譽為堪稱“亞洲第一”。該鎮農民們在1995年,共創出口產品總額3.85億元,平均每戶4萬多元。以上兩個數字,恐在全國也是絕無僅有的。

文學從來就忌諱數字,可數字又常常最生動、最形象地說明間題。這是因為那些不同尋常的數字裏麵,總包含著最可以暢想與感覺的文學的形象思維。難道不是這樣嗎?在兩千幾百分之一的常熟小市裏,一個偏僻的小鎮上,一年能創近4個億的外貿生產出口額、每戶農民平均做4萬多元的外貿生意,這個中的故事、個中的美感,我想凡是有些想象的人,都可以從中獲得無限最激動人心的超越於閱讀本身的那份美感.——,除非你連一個最起碼的愛國主義者都不是,才可能認為這些從泥土裏滾出的數字是乏味。

而在我看來,常熟人的這些不同類型的數字,從另一個側麵告訴了我們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農民參與市場經濟一定階段後,他們在獲得翻夭覆地的巨大收效同時,正不斷地改變和淨化著自己的傳統意識,而在從走出田埂到走出國門的過程中,既獲得了觀念上的自我超越,也在經濟產業結構上實現了突破。這種超越與突破所帶來的正是社會生產率的巨大提高和曆史發展的積極推動。

早在1976年,常熟就被國家定為全國第一個綜合外貿基地。1982年又成為全國第一個外貿出口超億元縣。九十年代以來,常熟的農民市場經濟風起雲動,使外向企業獲得了空前的發展,至1996年,全市外貿收購額達80多億元,年均遞增高達52%。而這超乎尋常的發展速度,正是有了千百個像楊生生這樣敢於在同“世界冠軍”握手後自己又變成世界冠軍的農民“洋務”實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