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刑警隊會議室裏,案情討論正在進行著,爭論十分激烈。意見大致形成了兩種:一種認為,應該立即拘捕喬小龍,因為證據確鑿,不必拖延時間,即便他背後還有嫌疑人,也可以在拘捕之後邊審邊偵,以防止發生更嚴重的後果。另一種意見認為,現在拘捕喬小龍時機未到,因為從偵查的情況看,他並不是案子的主謀,有被人欺騙利用的一麵,如果實施拘捕措施,就會打草驚蛇,使首犯中止犯罪,而目前並沒有掌握此人什麽有力證據,便有可能讓其漏網,造成無可彌補的過失。
劉躍進顯然是後一種意見的主導者。
爭論到最後,傾向於後一種意見的人增多。
隊長李鐵拍板:暫緩拘捕喬小龍,全力以赴偵查幕後的罪魁禍首,爭取突破全案,有個最圓滿的結局。
劉躍進回到辦公室,發現鄭莉正坐在那兒等著他,忙上前打招呼,問她有什麽事。
鄭莉回答道:“你說還能有什麽事?”
“聽說你回家了,淮生怎麽樣?”劉躍進馬上便明白了鄭莉的來意,把泡好的茶遞給她。
鄭莉雙眉緊鎖:“狀態很不好。他說昨天夜裏暗害他的人是朱永生,真會是他嗎?”
劉躍進點點頭。
“小龍怎麽會和他攪和到一塊兒?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鄭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劉躍進沉吟片刻,不忍讓鄭莉也蒙在鼓裏,就露了點兒底:“其實小龍和朱永生並沒有什麽關係,這裏麵有些複雜。”
“是嗎?我說呢,小龍不會如此糊塗!”鄭莉頓時輕鬆了許多,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便想問個究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躍進趕忙就此打住,搖搖手道:“你別再問了,我隻能告訴你這麽多。”
鄭莉低著頭暗自琢磨,漸漸地似乎也悟出了點兒門道。可愈是這樣,她愈感到可怕,焦慮不安地抬起臉來道:“現在小龍和淮生鬧紅了眼,不定會出什麽事呢,你可要想想辦法呀!”
劉躍進道:“不可能有什麽別的辦法,他們哥倆陷得很深,誰的話也聽不進。而且現在已經釀成了惡果,很難補救了。不瞞你說,礦難事件的確有小龍的幹係,你是律師,應該清楚他應負的法律責任!”
鄭莉當然考慮過這個問題。死傷30多人,是個通天大案,如果喬小龍是主謀,判他十次死刑都夠了。一想到這些,她就有一種血被抽空的感覺。
劉躍進接著說:“我現在能做的隻能是盡快查出真正的罪魁禍首,這樣或許小龍還有一線生機,他和淮生的爭鬥也會隨著真相大白而煙消雲散,就有了重新和好冰釋前嫌的可能。”
“是的是的!”鄭莉的眼裏閃出一絲亮光,“這是惟一的途徑了!”
“在這段時間裏,你要穩住淮生,再勸勸小龍,盡量緩和他們之間的緊張關係。你知道在這方麵,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劉躍進囑咐鄭莉道。
鄭莉點點頭,有了些信心。不論怎麽講,劉躍進的話畢竟讓她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