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詐貞

曹德舉家遷到沛縣後,一時忙於安頓生活和任上的事,沒顧得上操持曹郭的婚事。和呂家的往來,隻在逢年過節時互相送些東西,讓人傳些口信。沒想到了第二年,呂公郞當入獄,兩家的婚約自然泡湯。他一個當紅縣令,怎麽能和一個囚犯成為親家!

曹郭自從和呂雉見了一麵,倒是一直不能忘懷。但因為呂家出了事,父親又是有身份的人,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隻好把對呂雉的愛慕藏在心底,和靈壁守丞雍韶的女兒結了婚。這雍韶雖然官不大,女兒的脾氣卻不小。曹郭又是個性子綿軟的人,治不了媳婦,舉家讓她攪得雞犬不寧。曹德看著不安眼,到頭來還是讓他們離了。曹郭從此踏踏實實地當起了“啃老族”。

轉眼十年過去了,沛縣升縣為郡,管轄範圍比原來多了一倍,甚至擴大到北邊的單父,曹德的職務也由縣令順理成章地升格為郡丞。回想自己這幾年一路走來春風得意,自然是朝裏有人好做官,但也忘不了當初曾給自己很大支持的一些朋友。此時他想起了呂公。前些年自己官職小,根基還不牢,呂公犯的又是死罪,不能替他說話。現在多少年過去了,估計呂公當初的仇家氣也消了。自己現在又是吐口唾沫能砸個坑的人,何不出麵幫他說句話,或許可讓這老兄不至於老死獄中。想到這裏,曹德找個機會回了趟老家,拜會了如今的縣令蔡琛。他順便提起呂公,像是很不經意地說:“我們自小在一起求學,不怕你父母官笑話,我當初為官時多虧了他給我一些支助呢,隻怕現在見他一麵都不方便。”

“大人真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下官到此上任後,對呂公的案子也有所知曉,當時就覺得判得過重。現在事過人非,呂公又是一個很明事理的人,按說早該減刑,這個事就由我來辦吧。”蔡縣令陪著笑臉說。

因為積怨太深,這些年趙武一直盯著呂公的案子不放。蔡琛接了曹德的人情,隻好上下巧妙運作,最後讓呂家把桃花溪南岸的土地全部給了趙武,才順當地把呂公放出來。

呂公在獄中生活了十年,身體已被折騰得差不多了。從獄中出來後,得知大片土地生被趙家訛去,惱得一病不起。曹德知道這個情況,專程到單父來看他,勸他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如隨我搬到沛縣去住,換換環境,不然在這裏,想起來就要生氣,要不多久,身體也就完了。那樣正趁了仇人的意。”

呂公畢竟心智上不差,雖然覺得可惜,還是同意了曹德的提議。

曹德在呂家見到呂雉,看這丫頭雖經了這些年家庭的變故,容顏卻一點不差,一點也不像二十六七的樣子,看著倒比以前更好看了。又想到自己的兒子曹郭還是單身一人,要是能得此佳婦,也是他命裏福分不淺啊。想到這,便和呂公舊話重提,說:“當年我看上了你家大丫頭,我們差點成為兒女親家,後來因為你這裏有了事,我也不方便給你們提了。我那孩子後來雖然找了人家,無奈兩個人過不到一塊去,就離了,如今還是隻身一人,他心裏倒一直惦記著雉兒。聽說你那孩子一直沒找婆家,我看兩個孩子很般配的,不知你當年說的話還作數不?”

“有什麽不作數的,隻要你不嫌棄,孩子們又同意,我巴不得早了這件心事。”呂公說。

趁曹德沒走,呂公就把這事向夫人和呂雉說了,老太婆自然同意,呂雉也沒表示反對,她不想為此再讓父母操心,心想嫁就嫁吧。兩家約定,等呂家搬過去,就把婚事給他們辦了。

等曹德找人在沛縣幫呂公弄好房子,呂公又把在單父的財產處理了,很快全家搬到沛縣。這日他在新居舉辦宴會,請沛縣一些有頭臉的人物,有意結識大家,因為大家看他是縣令的故友,都帶了禮來祝賀喬遷。

受縣令差遣,廷掾蕭何負責來人的接待,登記,收禮,按送禮多少安排坐席,正在忙得不可開交時,有一個人徑直來到他的身邊,大聲嚷嚷道:“賀錢一萬!”

蕭何抬頭一看,見是劉邦,笑問道:“錢呢?”

“先賒著。”劉邦說。

呂公聽到有人賀錢一萬,這可是一個大數目,忙從堂屋裏迎了出來,及至看到劉邦,不禁愣住了,隻見此人中等個頭,大臉高額,飛眉鷹眼,高鼻闊口,耳長肩寬,精神抖擻,極具富貴之相。顧不得和其他人說話,忙拱拱手道:“有勞先生,請到堂屋裏上坐。”

劉邦猜測,這可能就是呂公了,兩手一抱笑道:“謝謝。”

呂公就要領劉邦到堂屋裏去,蕭何向他招手道:“呂先生,你來一下,別忙招呼客人。”

呂公轉過身到蕭何身邊,問他:“什麽事,蕭先生?”

蕭何說:“這人叫劉邦,是泗水亭的亭長,他說賀錢一萬,實際上一個錢沒帶,你不要把他往裏麵讓。”

呂公說:“亭長也是個不小的公人了,有心來就行,不在乎帶沒帶錢。”

“你看這劉邦,又叫他討個便宜。”蕭何搖搖頭說。

中午吃飯時,呂公又仔細端詳了一下劉邦,看他說話喝酒很有膽氣,即使麵對縣官,也沒有一點畏縮的樣子,不得不叫他另眼相看,愈覺得此人將來一定能幹成大事。待到飯後眾人散去,呂公示意劉邦留下,直截了當地說:“我善於給人相麵,看過很多人,沒有比你的相好的,是大貴之相,希望你能珍惜自己,努力幹一番大事業。”

劉邦一聽很高興,當即誠懇地說:“謝謝先生對我的抬舉,我一定自愛。”

呂公又說:“因為看你的相好,我打算把女兒嫁給你,不知你給不給我這個麵子?”

有這樣的好事,劉邦當然心裏很樂意,但他是已有妻室的人,雖然當時可以一夫多妻,平常人家的男人愁的是“有這個賊心,沒這個賊錢”。想到他的那點工資,便想婉言謝絕,正要說話,這時進來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對呂公喊了一聲:“父親”,然後提起水壺給二人倒水,看了劉邦一眼,招呼說:“先生,你喝茶。”

劉邦一看呆了,他看這女子個頭和自己差不多,身材苗條,皮膚細嫩,大眼睛,高鼻梁,皓腕纖指,輕盈婀娜,及至聽到她說話,聲音又那麽好聽,頓時讓他走神,唐突地說了句:“噢,我不餓。”心裏馬上想,如此佳人,就是摔鍋賣鐵下半輩子不過也值得,還考慮什麽養起養不起,養不起長養一天也要養!

女子看他慌亂的樣子,呡嘴一笑,又看了一眼,出去了。

劉邦剛進來的時候,呂雉正在東屋和嫂子、妹妹說笑,聽到院裏有人高聲喊“賀錢一萬”,透過窗戶向外看了一眼,頓時心裏一顫,心想這個人這麽英氣,這麽大方,好像對他一點也不生疏,竟像是老友似的。她這樣想著,就特別留意外邊的動靜,兩個嫂子還取笑她是不是看她的郭兒來沒來呢,哪知她被一個老男人打動了。

劉邦出生在沛縣豐邑中陽裏村,很小的時候隨父母逃難來到縣城居住。他讀書很不用功,也不愛勞動,專好行俠結友,順吃溜喝,在縣城結識了一幫很要好的朋友,這其中有蕭何、曹參、樊噲、周勃、周昌、灌嬰、夏侯嬰等。縣城東關有一個叫武負的中年寡婦開了一家飯店,因為店裏雇傭的女招待曹芷也是一個小寡婦,且人又長得漂亮,愛說愛笑,劉邦經常帶領一幫朋友到那裏吃喝,一來二去,便和小寡婦好上了。曹芷長得臉盤倒一般,細長眼,小嘴巴,鼻子微挺,膚色稍黑,身材卻是風情萬種,奪人魂魄,個頭不高不矮,形體不胖不瘦,**肥臀,削肩蜂腰,皮膚又緊又細,加之她**的功夫很瘋狂,讓男人一旦沾惹上了,再也不能忘懷。她和劉邦在一起不長時間,就懷上了孩子,後來孩子生下來,胖乎乎的,劉邦給小家夥起名叫劉肥,劉邦和曹芷也就成了事實上的婚姻。論劉邦的長相,他絕不是那種討不到老婆的人,就是因為小寡婦的原因,讓他割舍不下,才一直沒有婚娶。當然,他可能還有別的女人,不然他這麽一個相貌堂堂的男人,怎麽會既不願和寡婦結婚,又不找個黃花閨女正式成個家呢,想是為了“家中紅旗不倒,家外紅旗飄飄”,圖個方便唄。

送走客人,呂公晚上又被人請去吃飯。呂雉乘父親不在,在母親跟前忸怩了半天,作出欲言又止的樣子,直到母親問她:“你這孩子一向很幹脆的,今天怎麽了,吞吞吐吐的?”

她抬頭看了下母親說:“我不想嫁給曹郭,自從來到沛縣,我和他見了幾次,感覺他太輕浮了,我看不慣這樣的人。”

母親一怔,沒想到孩子會有這種想法,回答說:“這怎麽行呢,我們舉家遷到這裏來,你們曹叔幫了很大的忙,為了就是你們能成親。這門親事也是早就定了的,要不是我們家裏有事,你們現在孩子都該是正讀書的人了。況你現在已二十六七,別人不知道,娘還不知道,年齡哪還容你挑這個揀那個,有個差不多的人家就行了,我看那曹郭無論家庭還是人品,都還配得上你,怎麽能說不願意就不願意呢。”

“娘,”呂雉聽母親一氣說了這麽多,又不好發急,強忍著怨氣說:“您就怕閨女嫁不出去,這麽多年都等了,沒有好的寧願不嫁,我就是看著他不順眼!”

女兒有些任性,娘是知道的,看她又開始認死理了,隻得好言勸道:“娘是過來人,有些道理不結婚你永遠不明白,女人越大越不值錢,總不能在娘家過一輩子,那樣你不愁還把當爹娘的愁死了。”

“再不值錢,也不能什麽歪瓜裂棗都揀了來,那樣還不一輩子窩囊死。再說我還沒到了沒人要的時候。”呂雉反駁說。

“你越說越不像話了,什麽歪瓜裂棗,那曹家能是你說的這樣?你一句話說得輕巧,叫你父親怎麽給你曹叔交待?說話辦事怎麽能不替大人考慮呢!”母親有些生氣地說。

“曹家怎麽了?不是我說的這樣,也不是什麽好人家!我們家落難的時候,他們怎麽不來提親,現在嫌人家不好了,又來找我,當我是什麽了,是人家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處理貨麽?我就不願意他。你們要怕難為情,就把媭兒嫁給他好了。”呂雉和母親開始頂起嘴來。

“你……你……你,給我滾!”龔氏氣得嘴發哆嗦說。

“滾就滾,我就這麽說了,反正我不願意這姓曹的,寧死不嫁!”呂雉說著甩門而去。

呂公晚上從外麵喝酒回來,夫人叨叨嘮嘮地把女兒的話給他學了。呂公半醉不醉的樣子,笑嘻嘻地說:“多大的事,把你氣成這樣,不嫁就算,我今天就相中一個女婿,已把媭兒許給這人,光顧得晚上出去吃飯了,沒來及給你說,不行就先緊大的嫁,換成雉兒。”

“你就能慣她,這是什麽事,也能隨便換?”夫人不滿地說。

“就是上午到我們家來的人,叫劉邦,是泗水亭的亭長。說起此人,真是相貌非凡,我給人相麵多了,從沒有見過麵相這麽好的,將來不為王侯也為將相。我給他說話的時候,正好雉兒進去倒水,我看兩人都有些一見傾心的樣子。”呂公說。

“有這事?我說這丫頭今天怎麽突然給我提這事,敢是一眼看上了這人,不會吧?”龔氏聽到呂公說的情況,氣有些消了,心想真是女大不由娘,真不知道她的心思哪會會變。接著又問:“你說的這個人多大了,長得怎樣,你一見就把女兒許給他?”

“也就四十多歲,長相肯定沒說的,下午雉兒一見還衝他笑笑呢,要不雉兒怎麽會理他,你知道這孩子看不上的人她是懶得答理的。”呂公得意地說。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四十多歲還能沒成家?你總不能叫女兒去給人家做二房吧。”龔氏疑惑地說。

“他說他沒成家。”呂公說。

“如果到這個年齡還沒成家,肯定不是什麽好貨,要麽家境太差,要麽人不怎麽樣,不然怎麽會成半大老頭子了還打著光棍?我看這門親事不成,依著你就把孩子坑了。”呂夫人斷然說。

“純粹是夫人之見。這相麵的事你能懂?這樣的大貴之人,就是給他做二房三房也是好的。這是我能看出來,要是其他人都能看出來,那願意嫁給他的不知有多少呢,到時你想找這樣一個女婿就怕人家還不願意呢。況且我們孩子也不小了,好不容易讓我看中一個,你就不要反對了。”呂公發怒地說。

深更半夜的,龔氏不想跟老頭子吵架,“撲”一口把燈吹了,兀自上床睡覺。呂公照女人腚上扭了一把,也寬衣上床。

劉邦自從見到呂雉,心一下子被她抓了去。夜裏也沒到曹芷那裏去,睡在泗水亭裏,想呂雉的模樣,個子不僅在女人中是高的,就是在男人中也不算矮,天生透出一副高貴氣質。又想她身體是一種什麽樣子,一定是白嫩如雪,膚如凝脂,**很飽滿,屁股又圓又翹。這樣反來複去地想著,又把呂雉和曹芷比較,雖然曹芷年輕時身材是女人中的極品,但自從生過孩子後,肚皮上有了花紋,那奶又有點太大了,不好玩,屁股過於豐滿,整個人顯得有些笨重。年齡上曹芷和自己差不多,呂雉頂多二十多歲的樣子。二人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又想自己到了這個年齡,如果還能享受一下小姑娘的**,那該是多美的事啊,簡直勝過活神仙嘛!想著,想著,自己笑出了聲。他想,這得感謝我那準老嶽的麻衣神相啊,要不是他慧眼識駿馬,什麽人肯把這麽嬌嫩的一朵小花插在我這堆老牛糞之上,太不可思議了。老人還說,我是大貴之相,要我自愛。不為別的,就為這個女人,也要做出點驚天動地的事來!

呂雉很快又在家裏見到了劉邦。正如俗語說的,相中就是貨,對眼就是磨。或許因為呂雉以前有過交往的兩個男人都比較稚嫩,乍一碰到劉邦這樣一個成熟男人,處處感到新鮮,加之劉邦在討好女孩子方麵有的是經驗,沒要幾次兩人就有說有笑了。老夫人見劉邦雖然眼角有些皺紋,但整個人確實氣度非凡,倒比那些瞎屁不懂的毛頭小夥子遭人憐愛,特別是她這樣趟過男人河的女人,更知道男人哪裏珍貴,所以簡單地問了一些情況後,劉邦都回答得讓她很滿意,也就不再阻擋,反而創造條件讓兩人多在一起。呂公也了解到劉邦在外麵有個經常來往的女人,隻是沒結婚,就勸劉邦幹脆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不然就不讓呂雉嫁給他。劉邦當然答應。

兩人的關係迅速發展到無話不說的地步。呂雉笑著問劉邦:“論人品呢,你還不算太醜陋,怎麽到了四十多歲還沒找老婆?”

“沒有好的唄,這不碰到你就找了。”劉邦笑眯眯地說。

“不準騙我,你肯定找過女人,現在要給我說,還能原諒你,不然以後叫我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呂雉當真不當假地說。

劉邦想,都在沛縣城住著,他和曹芷的事早晚得叫呂雉知道,不如現在說了。但轉念又想,男女之間的事是最敏感的,現在還沒有把她搞到手,萬一她糾住這點不放,豈不是沒逮著黃鼠狼反惹得一腚騷?於是反問道:“不騙你,我真的沒有,你呢,也一直沒找過男朋友嗎?”

呂雉讓人不察覺地愣了一下,旋即說:“我才沒有呢,還很小的時候家裏就出了事,哪有那心事。”

劉邦信以為真,從心裏更珍愛呂雉。他把呂雉領到泗水亭的公所,第一次吻她,起初呂雉還有些反抗,後來就把舌頭伸到了他的嘴裏,他感到無比的香甜。後來每一次來,他們都吻累了才結束。劉邦乘機提出要和她**,呂雉說什麽也不同意,說:“女孩子的第一次是最珍貴的,我一定要等到正式結婚的那天晚上才把我給你,你說好嗎?”

劉邦是經過這些事的人,隻要能圖一時痛快,哪還管什麽時候。但呂雉這樣堅持,他又不能不同意。每次接吻都把他的欲火勾上來了,但又無處發泄,叫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受得了,日子真比坐牢還難受!所以隻能一邊說著“好”,一邊在那裏鬱鬱寡歡,到了夜間未免想起曹芷來。剛開始他還能控製住,過了些日子,他看呂雉無論怎麽也不肯答應,於一天半夜就到了曹芷那裏。

曹芷一見劉邦,剛開始無非要埋怨一番。劉邦哪容她多說,上去就抱就吻,曹芷也是“二十不浪三十浪,四十正在浪頭上”的年紀,劉邦這些天不來找她,早想得渾身癢癢,巴不得有一個男人過來照死地弄她一場,兩個人很快瘋狂起來。久別勝新婚,曹芷的瘋勁浪勁一點不減當年,一時叫劉邦感到這才是男人痛心徹骨的享受。過後他把曹芷和呂雉比起來,竟覺得小丫頭畢竟不解風情,男人要泡妞,還是熟女解癮!

但是,男女**雖然是很快樂的事,也不是沒有煩的時候,好比吃飯一樣如果老是吃一道菜,肯定想換換口味。劉邦和曹芷一連貓膩了十幾天,覺得沒什麽意思了,又開始想起呂雉來。這天在呂家蹭過飯,他又邀呂雉到泗水亭去玩。呂雉也正想知道他這些天幹嘛去了,挎著他的胳膊就出了門。剛走沒多遠,頂頭碰見樊噲醉醺醺地走過來。樊噲並不知道劉邦和呂雉的事,離老遠就大咋呼道:“劉哥,嫂子今天正誇你呢,怎麽今天沒到那去,我剛從她的飯店喝酒回來。”

這話正好被呂雉聽見,立時臉色大變,看劉邦怎麽解釋。劉邦當即訓樊噲道:“你喝多了胡沁什麽。”又指著呂雉對樊噲說:“這才是我給你們找的嫂子。”轉頭對呂雉說:“他叫樊噲,是我的好兄弟。”

呂雉看樊噲長得濃眉大眼,膀闊腰圓,是一個英雄形象,隻是說話有些粗魯,便對他笑了一下。樊噲是粗中有細的人,聽劉邦這樣一介紹,馬上意識到自己唐突了,忙打掩護道:“我喝多了,沒看清,你們玩,你們玩。”

樊噲剛走開,呂雉就要回家,說什麽也不願跟劉邦去了。劉邦生拉硬拽,求呂雉聽他解釋,呂雉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看路上又來來往往的都是人,隻好同意。到了劉邦的公所,他先把門掩上,然後把實情半遮半掩地向呂雉說了。呂雉問:“這些天不見你的人影,是不是到她那去了?”

劉邦打著埋伏說:“去了一兩趟,其餘讓縣老爺安排辦差去了。”

呂雉說:“你肯定沒給我說實話,幹麽要騙我呢,既沒誠心,讓我以後怎麽和你相處?”說著哭了起來。

劉邦是最怕女人哭的,看呂雉此時淚洗花容,別有一番美麗,便用兩手抱住她的臉,一邊吻她的眼淚,一邊向她打著保證說:“以後再不理那個女人,一心一意和你好。”還埋怨說:“都是你一再拒絕我,實在控製不住了,才去找別人的。”

呂雉一聽又來了氣,說:“我不同意現在跟你做那事,是想讓你知道女人的珍貴。你既然有別的女人,自然不會把這當回事,我看我們還是算了吧。”

劉邦說:“別,別,別,這事你也得聽我說。我畢竟是個大男人,過去又沒認識你,和女人有過交往也是正常的,但我沒和她結婚這是事實。這次沒守住,是我錯了,以後改了還不行嘛,總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呂雉聽他說到這裏,心想也是,自己不也和趙彌有過交往嗎,再者被劉邦吻的那一刻,自己不也差點沒控製住。想到這點,便退了一步說:“這次就放過你,如果再有下次,別想再見到我!”

眼看新年將至,曹家合計呂公那兒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郭氏正式過來和呂公夫婦商量孩子的事。自從呂雉看上劉邦後,呂氏夫婦本想拿呂媭李代桃僵說與曹郭,但這孩子也是壞性子,想讓她多和曹郭接觸幾次等有了好感再提,沒想曹家今年就要要人,這讓呂家慌了手腳。他們等郭氏委宛地說明來意,呂公找個理由說:“謝謝親家母了,論說呢本該早把孩子嫁過去的,但我們初來乍到,到現在一點嫁妝還沒準備,這怎麽能對得起您和孩子,我們的意思是再等上半年,這樣更從容些,親家母您說可好?”

“我們自從搬來後,又忙著給兩個兒子弄住的地方,著實把這事給耽誤了。反正兩家離得不遠,準備好就把孩子送過去。”呂夫人跟著說。

郭氏聽著也在理,但還是客氣地說:“嫁妝不嫁妝的倒也無所謂,隻要孩子們滿意,比什麽都好。”

“那是,那是,但也不能太寒酸,雖說你們不在乎,我們還怕那丫頭到時候說不疼她呢,擔心嫁過去一心貼著老婆婆,以後想見她一麵也難了。”呂夫人故意說起了笑話。

“那倒好了,我可盼著有這麽一個好兒媳婦,不像以前那個……”郭氏說到這裏忙打住了嘴,突然意識到郭兒是二婚,雉兒還是初婚,說下去豈不讓親家這邊難為情。

郭氏走後,母親埋怨呂雉不該和曹郭說散就散,叫父母當著曹家人的麵不好說話。沒想女兒倔強地回道:“這個事不要你們問,我自叫他們先提出來給我散。”

“你怎麽叫他先提出來給你散?”母親問。

“我有我的辦法,還得叫他們沒有話說。”呂雉胸有成竹地說。

“你這妮子就知道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早晚要吃虧。”母親說。

晚上呂雉找妹妹嘰咕了半夜,不知說些什麽,起初呂媭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就答應了。

第二天,呂雉又到了劉邦那裏,讓他派人把樊噲找來,她把劉邦支走,和樊噲談了半晌,樊噲聽後喜不自勝。隻聽呂雉最後說:“這個事隻要辦成了,我許你的條件自然不會落空。但有一點我要你保證,今後不管什麽時候,對任何人不許說破此事,你能做到嗎?”

樊噲想了一下說:“我能做到。”

呂雉說:“你發個誓。”

樊噲真的舉起右手,對天盟誓:“我要對任何人說破此事,上死父母,下絕子孫,本身不得好死!”

呂雉說:“好了,我相信你。”

樊噲從很小的時候,就以屠狗為生。盡管人長得不賴,因為從事的職業不大光彩,所以到了三十大幾還沒有找著老婆,這越來越成了他的一塊心病。呂雉自從第一次見到他,對他頗有好感,後又在劉邦那裏碰到過幾次,慢慢熟了。這次呂雉找他,不知說了些什麽,從此一連多少天也不剝狗了,以至劉邦想找他要塊狗肉吃也不能遂願。別人卻見他隔三差五地請曹郭到武負飯店裏吃飯。

劉邦找曹芷總是想起來一陣子,曹芷料他外邊肯定還有別的女人,比如他還經常到王媼的飯店去,那裏也有幾個小服務員長得水靈靈的,說不定就被他勾引上了。加之搞服務行業的人,見的多,經的也多,少不了和客人打情罵俏,說不準哪一會就跟別人上了床。曹芷有時就想,你不對我忠誠,我幹麽還要天天為你守著,誰不知道享受。

這天樊噲和曹郭剛在飯店坐下,曹芷就過來給他們倒水,走開時故意把屁股扭了兩下,兩人都看到了。樊噲乘機對曹郭說:“這女人越來越有味,你看那兩個奶子一顫一顫的,屁股又大又圓,要能跟他睡上一覺,不知有多美呢。”

曹郭眼睛放著異樣的光說:“你看著好就去跟她掛掛就是了,光說有什麽用。”

“我一個剝狗的,她怎會看上我,要是你還差不多,又年輕,又有錢。”樊噲慫恿說。

“哪裏,哪裏,也不一定。”正說著,曹芷來給他們上菜,剛好站在了曹郭跟前,他順勢在曹芷的屁股上來回撫摸了兩下,曹芷裝作沒事似的,臨走時看著曹郭笑了笑說:“好好吃”,又把屁股擺了擺,一時引得曹郭心癢。

曹芷又來上菜時,曹郭狠勁在她屁股上擰了一把,曹芷“唉喲”了一聲說:“你真的假的?”

曹郭反問:“真的怎麽說,假的怎麽說?”

“真的你晚上到我那去,假的你沒那個膽就別碰我。”曹芷火辣辣地說。曹芷知道曹郭是縣太爺的兒子,他們這幾天來吃飯,她早看出曹郭對她有意,所以也就當真不當假地說出了心裏話。

曹郭一聽樂開了花,他自從離過婚後,這方麵也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有這樣的好事,豈能放過,當即笑哈哈地答道:“這有什麽沒膽的,我今晚就到你那去,看你能把我吃了。”說完還看了看樊噲,樊噲衝他翹了翹大拇指。

每到冬天,劉邦的事就少些,呂雉便日日來陪他。每次兩個人在一起,都親熱得滾成一團,但有一條呂雉死活也不同意,就是非要等結婚那一天才讓劉邦碰她的身子。這簡直要把劉邦折磨死了,有時都怕見她了。劉邦正想不見她時,可巧這兩天呂雉就沒有來。過去他在男女生活上是從不缺的,這一連多少天沒有做那事,可把他憋壞了。夜裏孤身一人睡在**,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到了下半夜,加之憋尿,下身幾乎漲破,好歹熬到了天明,此時即使天塌下來,恐怕也阻擋不了他的衝動,鐵了心不顧一切地也要找曹芷放一大“炮”。

劉邦很快到了曹芷那裏,拚命地砸門,裏麵的人遲遲不來給開。他氣得又罵又砸,過了好大一會子,曹芷聽著外麵沒聲音了,才悄悄地出來把門打開。劉邦一個箭步撞進去,把曹芷嚇了一跳,卻見曹郭正扣著扣子準備往外走。這還了得,有人竟然撬了他的女人,他又是學過武術的,操起桌上的擀麵杖就是一頓暴打。曹郭本來身子單薄,哪經得起這毒手,不一會就被他打得血流滿麵,哭爹喊娘地求饒。好在劉邦突然想起這人是縣太爺的公子,不能把他打死,也就住了手,說了聲:“滾!”一腳踢開。曹郭抱頭鼠竄。曹芷見劉邦打人,在一旁嚇得哆嗦成一團。劉邦看見她,照頭狠狠地打了一棍,罵了句:“賤貨,我再也不想見到你!”說完,丟下擀麵杖,氣呼呼地走了。

曹郭被打的第二天,呂雉破天荒地來找他玩。曹家的人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隻說是有事出去了,讓她改天再來。想不到過了沒幾天,曹郭搞小寡婦被打的事傳得滿城風雨,這時就有呂公的家人審食其來問情況,告訴曹德夫婦:“雉兒聽說這件事後哭得死去活來,說沒法見人了,自己眼看要嫁的丈夫,居然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寡婦勾搭成奸,還被人打個半死,她是丟不起這個人。你們打算怎麽辦?”

曹德歎了一口氣說:“這門親事本來一直不順,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你告訴呂公,他們要不想願意,就算了吧。”

審食其到曹家來說這番話,是呂雉交待的,他回來對呂雉說了曹德的意思,呂雉說:“他們早該這樣想。”

呂公後來知道曹家主動提出退婚,還道是“天意”,隻是曹德以後對他的情份上明顯寡淡了,這倒叫他納悶,不免又成了一樁心事。

劉邦和呂雉相處了大半年,以他們兩人的智慧,越處越覺得如魚得水,相見恨晚,最終要不走到一塊,中國的月老和西方的丘比特大概一齊要被炒魷魚了。他們的婚禮辦得很隆重,除縣令曹德因對呂公小有不滿隻略微表示外,其餘縣城有些頭臉的人物都喝了劉邦的喜酒,恭喜他中年娶得嬌妻。劉邦的嘴從一早張開就沒合上過,真的是合不攏嘴,看出他心裏的高興。晚上進入洞房,劉邦期盼已久的這一刻終於到來,他要點著燈看看呂雉的身材,呂雉也不反對,任他扒光衣服前後左右地看個夠。劉邦不見則可,一見驚呆了,沒想到雉兒的玉體比他想象的還要美上十倍百倍!他三下兩下脫掉自己的衣服,隨手扔到床對麵不知是凳子上還是地上,迫不及待地就上了床。呂雉見他上床,轉頭一口氣把燈吹了,屋裏頓時一片黑暗,隻能聽到劉邦急促的喘息聲。那時人們結婚的第一夜,為了證實女兒還是處女,事先都要在新人的**鋪上一塊白布,看**是不是“見紅”。呂雉早準備了一根針放在褥下,在劉邦進入她身體的一刹那,“唉喲”了一聲,同時用針紮破了自己的中指,然後伸向屁股下麵。“見紅”的這一關讓她機智地闖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