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蘇老先生,對不住了
常常以一襲白衣示人,明明是花魁,卻從來不委身以人。
甚至之前秦淮的原身還是紈絝子弟的時候,就經常來紅袖坊鬧著要帶走月魁,後麵都是失敗而告終。
一開始秦淮還以為是對方不願意。
現在想來,這背後或許有人暗暗操控。
眾人早已經被月魁那空靈如仙子的美貌所吸引了。
而忽然,月魁輕輕抿嘴一笑。
這一笑,更是夾雜著一絲謫落凡塵的嫵媚。
除了秦淮和那一位白衣公子,其餘人都沒忍住吞了一口唾液。
其中一位更是大膽的站了出來。
這位公子衣著不凡,看氣質,顯然不是一般人。
此時對方灑然一笑:“久聞月魁姑娘之美貌可閉月羞花,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敢請姑娘在文宴之後與小生共賞今日明月?”
其餘人就隻敢吞口水,這家夥居然直接上了。
隻見到月魁抿嘴一笑。
她輕輕掩麵:“賞月隨時都可以,不如就現在?公子以為如何?”
啊這……
秦淮剛才還想著有關月魁的記憶,還以為月魁守著身子等著有元人呢,沒想到對方這麽開放。
花前月下……
嘖!虧了!
秦淮早知道剛剛就自己上了。
那貴公子聞言後有些意動。
“當真?”
他差點沒有忍住內心的心猿意馬。
沒想到自己今天不僅能夠拿到一個相對不錯的名次,甚至還能與紅袖坊花魁月魁姑娘一親芳澤。
當真是人生之幸也。
而此時,月魁卻又輕笑一聲:“那自然是真的,這第三關,就是賞月!”
額……
那貴公子都沒忍住上前了,月魁卻來了這麽一出。
立馬,貴公子就成為了眾人的笑點。
秦淮這才反應過來。
他微微一撇腦袋,目光凝向了最高處,黃虎所在的位置。
怎麽感覺這像是一個試探?
不過秦淮並沒有多想。
他今天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那一千兩白銀。
當然,以李白杜甫之才氣,秦淮覺得那剩下的一百金也得是自己……哦不,兩位老錢古的。
繼而,月魁麵容逐漸嚴肅起來,恢複了之前那一副仙子模樣。
“今日正是滿月之時,黃學士以月為題,諸位大可發揮自身,隻管作詩便是。”
原來如此。
秦淮點點頭,心裏已經了然。
有關於月這個東西。
這還不簡單!?
秦淮還擔心對方還有什麽版型要求呢。
上下古今五千年,有關於月的東西就不少,秦淮隨便就能吟出來不少。
“題材不限,內容不限。”
“諸位,請吧。”
月魁抿嘴一笑,緩緩退下身去。
頭頂幽冷的月光灑落在高台上,其餘皆暗淡,月魁的離場好像是明月隱入雲中,絕美。
秦淮收回心思。
他腦海之中不斷搜索著有關於月亮的詩詞。
而後,秦淮眼前一亮。
有了!
蘇老先生的那一首《水調歌頭》,不是就很應景麽?
秦淮稍微回憶了一下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當初背書背的痛哭流涕,還以為沒什麽卵用,這不就是學以致用了嗎?
對不住了,蘇老先生。
你生前沒享受過什麽,這個比就讓我來給你裝了吧。
秦淮收起了心中的思緒,立馬上前一步。
我草!
就當其餘人都還在冥思苦想的時候,秦淮卻已經站了出來。
“我去!這個家夥真的假的?提筆成詩……又來?”
“他腦子裏麵就不用想東西的嗎?”
“估計是虛張聲勢,宰相魏城當初也不過七步成詩,提筆……雖然有些絕句,但大多也都不盡人意,這家夥……要是真成了,那估計學識要比當初的大才子魏城都還要高深得多。”
“先看看吧,萬一出醜了呢?”
“就是就是……這種時候一些人最喜歡沉不住氣,開始炫耀自己的才學,以博得大人的喜愛。”
“……”
眾說紛紜。
不光是他們覺得如此,與秦淮一同上來的幾人也都紛紛認為如此。
秦淮要是真有這樣的才幹,怎麽可能還在這裏待著。
唯有那個白衣公子嘴角勾出一道淡然的笑意。
這家夥,有點意思。
“這位先生,你是已經想好了嗎?”
在月魁退下之後,左右魚湧而出五位貌美侍女,端上筆墨紙硯,供秦淮等人使用。
秦淮沒有多話。
他淡然道:“隻管給我拿過來。”
性情灑脫,世間無二。
一時間剛剛還在吹噓的人,此刻全都開始懷疑起來。
要麽這家夥實在有真才實學,要麽就是裝的。
“那好,先生請落筆吧。”
侍女嫣然一笑。
她看不清楚秦淮的樣貌,就隻能用先生來請教。
而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淮的身上。
隻見到秦淮開始洋洋灑灑的落筆。
而其餘人也跟著一起念了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一句話,在場所有人為之一驚。
明月幾時有……明月幾時有!?
一瞬間,所有看到這句詩的人都不淡定了。
這一句話,就讓人超越了時空,大有一種惋惜歎息……光陰如梭,相見之人卻不在身邊,昨夜夢中倍感牽掛之人,也隻能寄相思與明月。
一種積攢已久的情緒在體內翻滾,在場不少人都湧起了一種思念。
眾人背井離鄉,考取功名,或出門在外闖**,隻為一個名頭,卻早早已經忘記了曾經自己的出處,年幼時出生的地方,以至於後麵遇到的一係列的事情。
父母兄長……今朝卻在他鄉,問家中幾人……
安好?
“把酒問青天!”
與前麵一句不同,這一句直接就擊破了自己內心所想,將所有的情緒都用一碗濃酒化解。
這字也如那意境一般,酣暢淋漓。
當眾人看完這一句話的時候,身上已經開始出現了冷汗。
然而……秦淮卻還沒有停筆的意思。
眾人都在猜測,這之後的詩句該如何來圓。
畢竟這前麵兩句就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就隻有在千古絕唱之時才能有它的身影。
而此時就放出來,顯然後麵的難度隻會越來越高。
白衣男子嘖嘖稱奇。
這下,他看待秦淮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對勁了。
那眼神之中,震驚之餘多了一抹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