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奴隸
“你知道我要殺你，還救我？”
蘇安將身體倚在樹上，曲著左腿將左臂架在上麵，眼睛盯著傷口，嘴上隨意地問著。
斜對角的小雅，聽到問話仰著頭嗤笑一聲，隨即感慨一般的出聲。
“是啊，明知道你要殺我，還是救了你，嗬嗬，可不可笑？”蘇安撥弄傷口的手停了下來，小雅不等他的回應自問自答。“當然可笑！畢竟聖母嘛！大家都這麽說……”
“聖母”這個詞是蘇安傳出去的。現在被當事人毫無顧忌地說出來，蘇安感覺有些燥熱。
“其實，當我知道這個詞的解釋以後，我覺著自己也確實配得上這個形容詞！惡心的聖母心，矯情，做作。所以我想刪號重練……”
小雅的語氣無悲無喜，就像是死透了的蚊蠅被風卷著，無所謂飄向哪裏。
她話裏的許多名詞都是從蘇安嘴裏流出，在土著眼裏，蘇安要麽不說話，一旦說話總會出現一些讓人印象深刻的詞語。
可惜，現在除了小雅，沒人還能聽懂他的專屬名詞。
蘇安想到了老李，想到他最後的遺言。
抬頭看著小雅說道：“老李，最後還讓我照顧你來著，我……”
“你沒有答應！”小雅打斷，仰著頭繼續補充道：“我爹臨死前也跟我說，讓我安全以後。離你遠點！”
噗~
蘇安腦袋裏回想著老李最後慘兮兮的樣子，又聯想到囑咐自己閨女遠離惡魔的嘴臉，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瞎了心的老李，還真懂我啊，哈哈哈……唉，真他媽的。”
他笑著笑著，情緒開始坍塌，關於老李各種回憶片段開始浮現，那些記憶很平常卻讓蘇安紅了眼眶。
想到老李就會不可避免的想到小雅，鬼知道勇氣與智慧並重的老李，怎麽就生出這麽個玩意。
“算了……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救那個傻逼嗎？”
本以為小雅會搖頭，結果她仍然堅定地說：“會！”
一個“會”字，打碎了蘇安對她所有的耐心。
他嘲弄的看著小雅，用調侃的語氣對已故老李講道：“聽到了嗎，李英雄？有沒有後悔當年沒把她甩牆上？小蝌蚪還想炸咱們一次呢！哈哈。”
小雅終於低下了高昂的頭，平視著蘇安，眼神怨毒咬著牙狠狠地說，“我會治好他，然後跟隨他回去，將那裏所有人都弄死！”
怨氣大是好事，怨氣越多，那該死的同情心就會越少。
他嘴角一翹，盯著小雅的眼睛說，“你不該救我！”
“不！我應該救你！”
蘇安感覺自己完全就是在浪費口舌，他覺著這娘們兒還是老樣子，並沒有變。
然而小雅的下一句話讓他愣住。
“沒有你，我走不出去，所以你必須活著，而我也必須找到那個傻逼，將他殺死！”
她臉上表情非常認真，蘇安確認了幾次這才肯定這妮子很堅定。
他劍眉微蹙，很意外地問：“你就這麽肯定，我願意被你利用？”
小雅搖頭。
“我不肯定，但是我還有這副身體，剛成年還沒被人艸過的身體。”
她麵無表情地盯著蘇安，繼續說道：“隻要帶上我，即便是讓我舔去你身上的汙垢，我也願意！”
兩個人隔著月光對視了好久。
蘇安從她的言語中確定了兩種情緒，一種是決絕，還有一種是毀滅。
良久，蘇安扯起嘴角。
“這才像點末世求生的樣子，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你的身體並不能當作籌碼，對我來說……那隻是唾手可得的小事，即便是我現在身體抱恙，但是想要拿走你的第一次甚至第N次也是輕而易舉。”
小雅深吸一口氣，看著毫不在意的蘇安，點點頭
“明白了，那我可以走嗎？”
蘇安表情隨意，揮揮手示意隨時都可以。
見到蘇安如此模樣，小雅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挫敗感。
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竟然在這個男人眼中一文不值……
帶著這樣的心思扶著大樹緩緩站起，正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的時候，身後傳來蘇安那冷漠的聲音。
“做奴隸吧，那樣可能活的久一點！”
小雅抬頭一臉錯愕，連忙回身望去，見蘇安已經帶好泳鏡，心中明悟這是最後的一次機會！
一旦自己說一個不或者展現出不願意的情緒，蘇安會立刻消失！
“主……主人！”
她生澀的叫出了這個稱謂。
蘇安聽到以後沒做任何表情，從兜裏拿出火折子，將插在地上的三根幹草點燃。
嘴裏嘟囔著：“極限了！你那麽聰明……應該懂！”
說完揮揮手將剛點燃的幹草用手掐滅。
一縷青煙緩緩飄起，在空中勾勒出看不懂的圖形，像是老李的笑臉，又像是他的一聲歎息。
蘇安並不是饞小雅的身子。
在這個世界上掙紮求生，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要帶著一個累贅，這無疑是給自己增加難度。
不同於喪屍片的世界設定，這裏的求生難度要提高好多。
人類本身不團結，敵人還過於強大，現在帶上小雅可以說結局注定好不到哪去。
所以他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一個麵對小雅死亡結局，而不會太難過的理由。
“奴隸”這個身份，剛剛好。
他重新看向小雅，壓著聲音說道：“你所要做的就是百分百聽從我的命令，我讓你蹲在我麵前撒尿，你就要立刻去……”
蘇安見小雅真的開始脫褲子緩緩抬起手。
“停！我隻是個比喻！不過，很明顯你已經理解，保持住！”
小雅重新穿好褲子再次靠著大樹坐下。
蘇安冷著臉，想了想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一心複仇，但！他這個人注定不好殺！”
“為什麽？”小雅輕聲詢問，臨了還不忘在後麵加上一句“主人！”
“因為他體質特殊，骨折三天恢複！這種體質七號庇護所裏……沒有！消失後不久，帶著炸藥回來，所以大概率是五號庇護所的！庇護所的寶貝，還能支配火藥，這樣的人……不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