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誇大比喻法

——老師,樓下有五百隻鴨子找您

思想的對象同另外的事物有了類似點,就用另外的事物來描述思想的對象;即用某一個事物或情境來比喻另一個事物或情境。這種打比方的修辭手法就叫作比喻。比喻的刻意誇大便成了幽默。

錢鍾書的《圍城》精彩絕倫,隻要是看過該書的人想來都不會反對這個觀點。單是其中的比喻,就足以讓我們開懷半天。

比如:

一、

有人叫她“熟食鋪子”,因為隻有熟食店會把那許多顏色暖熱的肉公開陳列;又有人叫她“真理”,因為據說“真理是**裸的”,而鮑小姐並未一絲不掛,所以他們修正為“局部的真理”。

二、

方鴻漸給鮑小姐一眼看得自尊心像泄盡了氣的橡皮車胎。……他全無誌氣,跟上甲板,看他們有說有笑,不容許自己插口,把話壓扁了都擠不進去;自覺沒趣丟臉,像趕在洋車後麵的叫花子,跑了好些路,沒討到手一個小錢,要停下來卻又不甘心。

三、

父親道“人家不但留學,而且還是博士呢。所以我怕鴻漸吃不消她。”——好像蘇小姐是磚石一類的硬東西,非鴕鳥或者火雞的胃消化不掉的。

以上的文字,用兩個字說,就是“幽默”。

人們幽默是為了描繪事物,或闡述道理,或表述情感,要把這些東西表述得生動具體,使讀者印象深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能運用貼切的比喻,就能化難為易,具有說服力。

在莫裏哀的喜劇《太太學堂》裏,阿南解釋人為什麽“吃醋”,為什麽生氣:

阿南:“我給你打個比喻,你就清楚了。你端著一碗湯,來了一個餓鬼,要喝掉你那碗湯,你不單生氣,還要揍他,你說對不對?”

堯:“對,這話我懂。”

阿南:“吃醋完全跟這一樣,女人確實就是男人的湯。一個男的看見別人有時候想嚐嚐他的湯呀,馬上就大發雷霆。”

幽默所采用的比喻手法和一般修辭意義上的比喻在審美要求方麵是截然不同的。一般的比喻以貼切、神似、諧調為原則,但幽默反其道而行之,刻意追求由反差過大或因對比荒謬所造成的不諧調,這是比喻在幽默表現方法中的一種特殊用法。

比喻之所以能造成幽默氛圍,是由於它往往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話語使人獲得“豁然貫通”的美感享受,或是混淆崇高與鄙俗的區別,使得情感鬱積得到巧妙釋放,從而轉化為幽默的笑。

比喻是幽默藝術中常用的方法之一,有明喻、暗喻和借喻等多種使用方法。

造成幽默氛圍的可以是明喻——由本體、喻體、喻詞三部分構成:比如:

殿試三甲為“同進士出身”,偶有三甲者問人曰:“進士則進士耳,何‘同’之有?”其人曰:“此猶‘夫人’與‘汝夫人’之別耳。”相與一笑。

也可以是暗喻——由本體、喻體兩部分構成:

一家眼鏡公司登出這樣一則廣告:

“眼鏡是靈魂的窗戶。為了保護您的靈魂,請為您的窗戶安上玻璃。”

還可以是借喻——以喻體來代替本體,本體和喻詞都不出現。

比如:

男老師對吵鬧不休的女學生說:“兩個女生就能頂一千隻鴨子。”不久,老師的愛人來找老師,一個女學生趕忙找那位男老師:“老師,樓下有五百隻鴨子找您。”

延伸閱讀

老大爺:

愛情是一盆麵,說跟麵和在一塊兒,你得揉,才是愛情。

生活是一張餅,不能光妤看,得能吃,得過日子。

婚姻就是一鍋粥,你得熬啊熬,越熬越……

老婆就是一盤鹹菜,這個東西少了她不行多了她還麻煩。

開出租的小李:

愛情就是車軲轆。四腳著地,要不老在天上飄著不實在。

生活就是開車走的那道。寬了寬走,窄了窄走,別進死胡同,裏邊掉不過頭來。

老婆就是警察。她老盯著你,走哪兒都跟著,你別犯錯,犯錯就逮你。

買菜的老王:

愛情是啥?愛情是倭瓜。生瓜半熟也能吃,越老熟透了味越濃。

生活是大白菜。剝了一層又一層,了一層又一層,內容豐富,層出不窮。

老婆就是黃瓜。嫩的時候頂花帶刺,人人搶,老了挺順溜,卻沒人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