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大結局
C市,軍醫大附屬醫院。
一隻黑貓尖細著嗓子軟綿綿地叫著,極為熟悉。
吳依艱難地睜開眼,被天花板上刺眼的白光激得側了頭,臉邊瞬間便多出來一張貓臉。
“啊嗚?”
“喵~~”
真的是啊嗚?!
我回來了?
吳依伸手去碰貓,難得地被貓頭蹭了手心,沒有被撓也沒有被躲開。
同病房的老人家慢吞吞地說:“你這黑貓還真是有靈性,你醒得真快。”
吳依這時才反應過來,她回到了現代,沒有死,在醫院。
她想去按呼叫鈴,卻發現兩隻手都有些僵直,根本就舉不起來。
老人家好心幫她按了,護士進來看到她醒了,立刻又叫來了醫生,她被圍觀了。
被檢查了瞳孔之後,又被問了一大堆身體目前的狀況,醫生蹙著眉翻看她的病曆本,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一絲莫測。
“醫生?我應該還有救吧?”
“你醒了,自然有救。隻是你前幾天都沒有意識,也沒有監測出大腦活躍的跡象,我們都以為你會成為植物人。看來,人類的身體機能和強大潛能仍有許多未知的領域。”
無意間成為了醫學界的奇跡,吳依頗有點汗顏,她如果告訴這個醫生 說自己穿越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拉去精神科。
護士為她換了輸進身體裏的藥,讓她要閉目養神,不過用腦過度便離開了
吳依仍是有些頭痛頭昏,非常聽話地把眼睛閉上了,耳朵裏聽著醫房裏的人說話。
不多時,她感覺床邊多了一個人,輕手輕腳地放了東西,然後就坐在她身邊不動了,有輕微的歎氣和哽咽。
她心有所感,猛地睜開了眼睛,母親慈愛憂傷的麵龐立刻印進了眼瞼。
“媽媽!”
吳依驚喜異常,又帶著孺慕,她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過母親,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會遺憾惆悵。
“依依,你醒了?!”吳母按住她想撐起來的動作,跟著抹起了眼淚,“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吳依目前身上最靈活的就是頭了,她使勁伸著頭往母親的方向拱,直到挨到了母親的手臂才淒淒艾艾地哭起來,像個走丟了又找回家中的可憐孩子。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過去了。你身體上受的傷都能慢慢養好,醫生說了,不會有什麽影響。”
吳依哭的根本就不是這個,但她也不想再去解釋。能撿回一條命,又能回到媽媽的身邊,已經是人生幸事。
“你之前非要吵著一個人住,我和你爸都依了你。可是你看這次多危險啊,要不是好心人幫你叫救護車,你就......前幾天你一直不醒,你爸急得頭發都白了。”
“爸爸在哪兒?”
“他昨天守了你一夜,一大早把你家裏的貓送過來我就讓他去你那兒歇著了。”吳母語重心長地勸道,“我和你爸就你這麽一個女兒,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讓我們怎麽過?等出院了,你就搬回家裏住,我們也好照顧你。”
吳依想到這次的事,看了眼老實蹲在床頭的啊嗚,點頭同意了。
經曆這一遭,她也已經當過母親,自然明白父母的心。
隻是她回到了這裏,秦越呢?
他在發現自己突然不見之後,會怎麽樣?肯定會瘋了一樣地到處找吧,還有兩個孩子,都才剛剛成婚,自己就這麽突兀地消失了,他們會不會胡思亂想?
吳依想到這些便覺得頭痛欲裂,皺起眉頭戴上了痛苦麵具。
吳母馬上叫來了護士,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吳依昏睡了過去。
“老頭子,你快過來,依依醒了,但不知為什麽又難受地昏了過去,你快過來看看呀。”
吳母已經哭了出來,她怕,剛剛的醒來是曇花一現,是回光返照,她怕吳依再地不會醒來。
吳父匆匆趕來,守在吳依的床房前一言不發,悄悄抹著眼淚。
這個女兒從小乖巧懂事,除了工作幾年後非要辭職回家當什麽主播外,沒讓他多操過半點心,而且還極為貼心,是不折不扣的小棉襖。
可是如今,還不到三十,就已經經曆了生死,說不定,還會變成沒有意識的植物人,放到任何一個做父親的人身上都接受不了
“依依,你快醒醒,你看爸爸一眼,啊,就隻看一眼就行。”
吳依沒有醒,她的頭一直昏昏沉沉,又痛又暈,身體也十分沉重,根本就沒有睜開眼睛的力氣。
她很想回應一聲,讓爸爸放心,也是有心無力。
再等等,等再多點力氣,她就能睜開眼了。
半夜時分,病房裏靜悄悄的,吳依的呼吸猛地加快,然後睜開了眼。
待適應了微弱的光線後,她看到到了趴在病床邊睡著的父親,他的頭發已然花白大半。
吳依忍著洶湧的淚意,輕輕動了下身子,弄出些許動靜來。
果然,父親立刻就抬起了頭,著急地起身看過來,對上她晶亮的眼神時哽咽了。
“爸爸。對不起。”
“好孩子,是爸爸對不起你,沒有照看好你。你醒了就是好事,以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吳依應了,聽著父親說了很多她摔下樓之後的事情,恍如隔世。
這次醒後,她的情況就慢慢穩定下來,連吃兩天的藥後,頭痛的問題減輕大半。
但摔斷的腿仍是不能動彈,手也使不上力,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盡管如此,一家人還是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吳父每天上午下午各推她出去曬一次太陽,吳母換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補充營養,她的臉上慢慢也有了肉。
一個星期後的下午,醫房裏午休後的電視時間,吳依拿著手機無聊地戳戳點點,耳朵裏聽到了一則有趣的新聞。
“今日上午在觀音橋步行街,一古裝男子因出色外形引發圍觀......”
吳依感興趣地抬起頭,能在C市這個以出美人而聞名全國的地方因外在引發圍觀,那得多帥呀。
看到電視裏那張熟悉的臉,她立刻就不淡定了。
“媽媽,媽媽,快看!”
吳母正在洗衣服,聞聲從狹小的衛生間裏走出來,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電視裏的人
“是長得挺帥,你以前見過的帥哥也不少,哪裏值得大驚小怪?”
“他叫秦越,是來找我的,他剛到這裏,人生地不熟,什麽都不懂,你快去找警察,把他帶到我這裏來。”
吳母訝然地看著她,怔了幾秒問:“這是你網友?以前沒聽人提起過。你給他要個電話不就行了嗎?他人高馬大的,還能走丟了?”
“不是。”吳依根本就解釋不清,“他沒有手機,從小住在山裏,沒有見過汽車和高樓,你快去找他呀。”
一邊說著,吳依也在手機上搜索起秦越相關的信息來,順著漢服發燒友們發出的一個個視頻給秦越進行定位。
然後報了警,非常迫不得已地把他說成了智力障礙。
吳母見她著急的樣子,以為秦越真的是個剛從大山裏走出來的孩子,生怕他遇到壞人,被人騙去簽什麽天價合同或者被拐去挖了腎,也跟著打電話報了警。
萬幸現在是白天,而且這是個短視頻發達、人人都愛分享生活趣事的時代,警察很快就找到了秦越,一報吳依的名字,他就乖乖跟著來了。
進到吳依所在的醫院時,秦越很是不適,這裏的建築布局裝潢都毫無特色,沒有什麽生活氣息,而且還有股讓他十分不喜歡的味道。
因此他極為抵觸,一直屏著氣,反應倒真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警察一臉憐愛地把他帶到吳依住的病房,在看到吳依的那一瞬間 ,他有些激動,但立刻又把往前邁開的腳收了回來。
因為吳依跟吳白衣並不是長得一模一樣,隻是很相似而已。
“無忌,別來無恙。”
秦越再沒有顧忌,長腿一邁幾步就到了吳依的病床前,伸手就把她抱進了懷裏
“我好想你。”
“嘶~”吳依手臂上的傷被他碰到,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你怎麽了?何人傷你?”
“沒人傷我,是我去大幽前從很高的樓上摔了下去,受了些傷,養養就好了。”
“這個世界果然如你所說的那般神奇,目之所及全是我沒有見過的事物。”
“嗯,這裏就是幾千年以後的大幽,我住院的這段時間,就好好跟你講一講這裏的事,你也要快點適應才行。”
小兩口見了麵,便有說不完的話,吳依心裏高興,自認是被老天爺寵愛的幸運兒,讓一切都得到了圓滿,再見到秦越自然而然就流露出很多親昵
吳母送走了警察,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親密的舉止,擔心地上前:“依依,你該出去曬太陽了”
話音剛落,秦越便揭開吳依身上的被子,輕鬆地將吳依抱起放到一旁的輪椅上,在吳依的指點下按動了開關,推著人就要出門
吳母不放心地跟了上去,發現這人除了力氣大,還特別聽吳依的話,對著吳依千依百順。
她找了個秦越離開去拿水的機會問吳依:“這秦越,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嗯。”
“那他是做什麽的?家裏有幾口人?你們談了多久?未來有什麽打算?”
吳依露出幸福滿足的笑:“我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現在他家就他一個,等我出院,我們就結婚,”
這事兒實在是有些突然,吳母急急問道:“那他有沒有車?有沒有房?有沒有存款?”
“嗯,都會有的。”
吳母心裏一涼,那就是目前什麽都沒有。
也是了,一個剛從大山裏出來討生活的孩子,能有什麽錢?
若是在以前,她肯定要反對,跟著這樣的人能過上什麽好日子?
可是現在吳依剛曆經生死,她隻希望吳依身邊能多個人照顧她,讓她快樂,家裏多養個人,也養得起。
“他沒有什麽不良嗜好吧?”
“媽媽,你不用擔心,他是個極好的人,也很能幹,你放心好了。”
秦越回來時,就對上了吳母複雜的目光,似是打量,又似是無可奈何地接受,還帶上了一絲憐愛。
秦越知道這是吳依的母親,立刻上前行了晚輩大禮,雙手平放於身前,腰彎成了九十度,極為恭敬地說:“見過母親。”
吳母微張著嘴看向吳依:“這,這才剛見麵,就改口了?”
吳依悶聲笑著:“你就應了吧,反正遲早也要這麽叫的。”
......
在對秦越一點點的觀察和接觸中,吳依的父母對他是越來越滿意,長得帥,有禮貌、勤快,知識儲備量也多,最重要的是對吳依好,真的是把吳依當成心肝寶貝在疼。
這樣的一個女婿,拿怕是一分錢不掙,他們也開心。
吳依出院那天,帶著秦越去剪了頭發,這些天他逐漸適應了現代的著裝,唯獨對頭發十分固執,始終不願去剪。
“夏天了,不剪頭發會很熱,而且你看,大街上的男人都是短發。”吳依知道他固守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觀念,拿自己舉例,“我若孝順父母有很多種方法,並不一定要執著於頭發。而且頭發長了真的很難打理,往後可沒有忠保給你梳頭戴冠。”
秦越仍是擰著眉不挪步,吳依又說:“你留著長發人人都看你,我會不高興。”
就這麽,秦越剪了短發,一個超級酷哥誕生了,吳依牽著他的手歡快地離開理發店, 在不到十米的距離被七個路過的女生回頭打望。
“好像短發之後看我的人更多了,你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反正他們隻能看不能摸,哼。”
帶著秦越補辦了身份證,如願領了結婚證後,吳依打算重操舊業當寵物主播,然後看著秦越犯了難。
他能做點什麽呢?
也當主播?
能播什麽?
顏值嗎?
秦越似乎並不著急這件事,在看著吳依播了幾天直播,擺弄了幾天新手機後,開始出門找起工作。
一個月後,他將一張金燦燦的銀行卡交到了吳依手上
“俸祿,都交給娘子。”
吳依問過他的工作,但他一直神神秘秘地沒有講,本以為他是沒找到合適的,沒想到居然都已經領了工資了。
“有多少?”吳依隨口一問。
“三十幾萬。”
“你打家劫舍了?”
“娘子,我會鑒寶。”
吳依立刻以崇拜的星星眼看向他,對著在廚房忙碌的父母大喊:“爸爸,媽媽,我們撿到寶啦,發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