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吳依並沒有多好的雕刻技能,隻不過是在邊境時沒有別的玩樂項目從下屬那裏學了點皮毛。

但這並不妨礙她把血玉中間掏出個愛心形狀,又認真在打磨好邊緣,她將那塊中空的血玉放進了信封裏。

忠保捏了下信封,為難地看向吳依:“這裏麵一張紙都沒有,陛下怪罪下來奴才可承擔不起啊。”

“他不會怪罪你的,說不定還會賞你。你放心去吧。”

這時,吳依才有心思來細看禮單,安排府中人把禮單上的東西一一搬進庫房。

禮單有好幾頁,最後一頁上寫著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找到相關的箱子打開之後,她看到了裏麵放著的立冊,來自翰林院,還有禮部撰寫的金冊、金寶等等,就是一些證明她是明正言順被立為皇後的說明。

類似於準婚證。

禮物繁多,府中下人清點了大半日,趕在天黑之前全都入了庫,造好了冊子。

吳依以為,這已經結束了,沒想到第二日,皇宮裏又抬出上百抬的禮送到吳府,其中還有馬匹大雁等等。

“這?昨日不是已經送過聘禮了?”

這次領頭的是禮部官員:“昨日的禮出自陛下私庫,今日的禮才是來自宮中的大征禮,這是禮單,請過目。”

吳依看過單子,裏麵包括了衣食住行的各種東西,不但有吳依自己的,還備了奴仆的份例 ,比昨日的禮還要重,應該是從國庫裏出的了。

這時,她才覺得出當皇後的好處來,立刻變富婆,賺大發了。

“明日便是帝後婚儀,還請大人,不,還請娘娘做好準備。”禮部官員遞過一本厚厚的冊子,“帝後大婚是大幽盛事,所以禮節紛繁,這裏將每個步驟都寫得清楚明白,請娘娘熟讀,做到心中有數。”

這就是結婚流程的操作指南了,吳依翻開冊子,帶著好奇看了一頁多,眉頭就已經擰成了麻花。

太複雜了,不出錯很難。

“明日的婚儀應該有人提示吧?這一夜之間,我也記不住這麽多的內容。”

“自是有人從旁提醒,娘娘不必擔心,陛下一月前已經將冊子上的內容記熟,也會提醒娘娘的。”

“那就好。”

柔兒待那官員走後,拉著吳依進了房,把禮服拿出來讓她試,一邊為她整理衣服,一邊念叨,“就算是有陛下提醒 ,小姐也要多熟悉一些,萬不能讓陛下覺得你對婚儀半點都不重視。”

吳依拿著冊子一眼不錯地看著:“記著呢。陛下不會如你這般多心。”

禮服亦是玄黑色,與吳依的身材極為貼合,而且不知是如何設計的,硬生生讓她看起來高了不少。

柔兒有些激動,抱起後冠輕輕放在她的頭上。

華麗的金色頭冠映襯得吳依整張臉都亮起來,還多了一股威勢。

“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我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能當皇後的,如今看來,這皇後我也當得下來。”

柔兒將後冠取下來放到一邊,亦是自豪地說:“小姐經手的差事成百上千,既有本事又有聲望,當個皇後自然不在話下。”

吳依裝出受到極大震驚的模樣:“柔兒,你變了,你以前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奴婢不過是近墨者黑罷了。”

吳依與她笑鬧著,絲毫看不出明日就要成婚的緊張,柔兒隻當是她心裏有成算,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場婚儀,並不覺得有多奇怪。

而事實上卻是,吳依無法入睡。

並不是因為恐婚,擔心未來的婚姻生活會不盡人意,秦越的人品她信得過,而且就算是秦越以後變了心,她也有承受的強大內心。

讓她睡不著的是因為沒有求婚的過程。

不管是小說裏還是電視裏,與婚禮相比,她更喜歡也更看重求婚的過程,那是一個人把真心捧出來交到另一個人手中的過程,每每看到都讓她感受到甜蜜。

可是秦越卻沒有求過婚。

她當然知道古時不存在求婚這個東西,而是用了其他的禮儀代替,但是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嫁了,她仍是覺得有一絲失落,不那麽完滿。

罷了罷了,秦越的真心她早看到了,也接受了,何必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閉上眼睛自我催眠之時,她聽到了熟悉的響動聲。

秦越來了!

她立刻坐起身,想了想,拉高被子把頭擋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婚儀之前不能相見嗎?”

“我睡不著,總想著你,就過來看看。你怎麽也還不睡?”

吳依的聲音悶悶的:“我也睡不著。”

“可是為將來擔心?我發誓,一定會好好待你,盡可能滿足你的一切心願,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也不納妃,一生就你一人,你可信?”

吳依放下手中的被子,對上了秦越真摯的眼睛:“我自然相信。”

“我不知道你的世界裏兩個人是如何成婚的,你可願告訴我?”

在這一刻,吳依覺得求婚的那個過程並不重要了,但她依然把那句最重要的話告訴給了他。

“我們那裏男子會單膝下跪,拿出戒指問心愛的女子,你是否願意嫁給我?”

秦越聽過隻想了一瞬,便順勢單膝跪在了她的床頭,無師自通地掏出了昨日那塊空心的血玉舉到吳依麵前問:“吳依,你願意嫁給我嗎?”

吳依的一顆心都被泡進了蜜糖鑵子裏,也將掛在脖子上的愛心紅玉拿出來與他手中的血玉放在一起,溫柔回應:“我願意!”

人生在這一刻完滿,吳依將秦越拉起來,主動擁抱了他。

這個男人,將伴自己一生。

“以後,不許納妃,連想都不要想。你若是真的納了,我就消失,讓你再也找不到。”

秦越將她抱得更緊:“我不會,永遠不會。這世間女子,無人能及你。”

“哼,我們那裏還有句俗語,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要考察的。”

“我願意被你考察一輩子,若是我以後做了別的事情讓你不快,你一定要及時說出來,千萬不要生悶氣,更不要消失不見,好不好?”

吳依感受到他的患得患失,輕輕將額頭抵到了他的額頭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