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我們離永遠又近了一天

任橙橙為難地說:“媽媽不讓我見你嘛,就因為上次偷偷跟你見麵,才會被送去我爸那裏,你看我被邊塞的風刮成什麽鬼樣子了!”

上次見麵還是個精致小公主,現在臉色黑紅,皮膚粗糙,頭發幹枯如稻草……確實是受了很大罪的樣子。

“小可憐……”溫鬱金一臉疼惜,摸著她的小臉說,“回來就好,很快就會養好的。”

“小姐姐~”任橙橙直接撲進溫鬱金懷裏“嚶嚶嚶”,“回來之前我媽還專門警告我,說以後再跟哥哥見麵直接腿打斷……結果他出現在機場,這可不是我要見的,姐姐可要幫我保住雙腿啊!”

“這……”溫鬱金為難地看著霍先生,眼神完全就是在說:要不你先走?

霍聰一整個大無語:誰跟誰才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誰跟誰才是剛剛訂婚的未婚夫妻?怎麽變成他妨礙她倆在一起似的?

這個世界上,霍聰會無條件對她好的女人隻有三個:媽媽,妹妹和溫鬱金。

媽媽嫌棄他,妹妹不敢見他,溫鬱金還要趕他走,可以,今天也是生無可戀的一天。

正所謂,一切都得靠自己爭取,霍少爺不服輸,一步也不讓地說:“我覺得事情要辯證地看,媽媽允許你見姐姐,我是來陪姐姐的,不是來見你的,主觀上來說,我倆都沒有違背媽媽的意思,你的腿,是安全的。”

任橙橙表示:“希望媽媽聽你的狡辯吧,她要是找我的事,我就把你這番話供出去。”

霍聰無語凝噎:妹妹大了,都知道出賣哥哥了。

溫鬱金想不明白:“我才約阿姨跟霍先生見過一麵,他們當麵聊得還挺好,阿姨對他明顯有所改觀的,怎麽轉念就把你管得更嚴了呢?霍先生又不是洪水猛獸,為什麽不能見?”

任橙橙也不清楚,她心裏苦:“我媽那天電話打我爸那兒了,我以為她終於想起還有我這個女兒在邊疆喝風吃苦,要接我回家呢,結果隻是問我長記性了沒有,以後再敢見哥哥就連部隊也不送了,打斷腿……我趁機哭著求她,才答應讓我回來的。”

溫鬱金知道施阿姨是有些嚴厲,但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所以她想不明白施阿姨態度變化如此之大的緣由,眼巴巴地望著霍先生。

“我大概知道原因。”霍聰並不像往常那樣,一聽媽媽不許他見妹妹就難過,反倒是很淡定地想明白了其中緣由,悄聲跟溫鬱金說,“我媽應該跟老爹見過麵,不然老爹不會突然不要蘇芳的孩子了。”

這一點溫鬱金也能想到,但是:“那跟橙橙有什麽關係呢?”

霍聰提到他爹就很想翻白眼,世人都說“坑爹”,奈何“坑兒子的爹”也不少。

“我爸並不是隻有蘇芳一個女人……從來都不是。可能我媽跟他見麵的時候撞到了小四小五之類的吧,她本來就覺得我是我爹帶大的,品行不端,隻是看在你的份兒上,尚且信我三分,結果跟我爹一見麵,新仇舊恨加一起,多半又被氣到了,就把對我的信任全都收回去了。”

溫鬱金發現霍先生現在說起施阿姨的時候,不再是以前那樣的偏執和不理解了,相反的,他好像懂了施阿姨對他的愛是隱忍的、深邃的、不會輕易表露的。

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其實一直沒有斷過,隻是,一個人用錯了表達方式,傳遞不了愛,一個人受約定限製,隻能把愛深埋於心。

上次見麵的時候溫鬱金就有感覺,施阿姨其實很在意霍先生,要是真的討厭,根本就不可能留下來跟他吃飯,而且,還親自上陣,為他出頭。

“但沒事。”霍聰站在兩人中間,一手牽著一個,“這不是還有你嗎?以後你倆盡管見麵,不用理我,就當我是個行走的買單俠。”

“噗……”溫鬱金被他笑死。

“什麽情況?”任橙橙不明所以,積極詢問,“我才拿到手機沒多久,上飛機之前在機場刷到個八卦說我哥昨天本想求婚,結果被拒了,被誰拒了?你倆又是怎麽回事?我才離開一段時間而已,都跟不上劇情發展了。”

“八卦消息不能信啊。”溫鬱金抓起霍先生的手,展示給任橙橙看,“我不僅接受了他的求婚,還送了戒指給他呢,好看吧?”

任橙橙驚訝得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然後抱住溫鬱金,急不可耐地喊出了她一直想喊的稱呼:“嫂嫂!”

溫鬱金第一次被人叫“嫂嫂”,羞得臉一紅,拍著她的背說:“好,好,乖。”

霍聰一臉驕傲地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等著妹妹遲來的恭喜和崇拜:看你哥多厲害,給你找了這麽好的嫂子。

結果任橙橙眼裏再也沒有他了,挽著溫鬱金的胳膊就走,邊走邊興奮地說:“太好了,我就說你跟我哥很般配嘛,你看我的眼光,從小就好。我最喜歡的小姐姐做了我的嫂子,我上次在寺廟裏許的願望實現了,我們找時間去找月老還願吧!”

“哈?”溫鬱金疑惑地說,“你幫你哥求姻緣?這都行啊?”

若這月老果真強大如斯,代求的都能實現的話,她倒是有點想去為棠梨求個好的姻緣了。

霍聰默默走在溫鬱金的身邊,聞言便說:“不關她的事,是我親自求的。”

溫鬱金驚訝地望著他,沒記錯的話,她在寺廟裏碰到他之前,他對她說的是“不認識”,然後轉身就去寺廟裏求神?

她這時候笑出聲,會不會不禮貌?

她忍著笑問:“你怎麽跟月老說的?”

霍聰那天陪任橙橙去還願,他是不拜神的,卻聽香客們說那裏的月老廟十分靈驗,他心中一動,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月老廟裏站著。

他望著那個紅衣白發的老者,心中全是質疑:若姻緣是你牽的紅線,那為什麽她會離開?你的紅線質量是不是不行?

站了好一會兒,他既沒有許願,也沒有離開。

心裏終究滿是牽掛,終究還是放不下。

“雖然你的紅線質量堪憂,但還是感謝你給我和她牽了紅線。”霍聰在心裏說,“我有一願:請月老把我倆之間的紅線,打成死結。”

既然能再遇到她,說明兩人之間的紅線還未斷,他就想再續前緣。

他剛在山上許完願,就在山門口遇見了她,本來正自疑惑月老果真如此靈驗?就聽她說現在求姻緣得拜財神,他自是但笑不語。

……

三人一起吃過飯,任橙橙舍不得跟溫鬱金分開,纏著她要傾訴自己這段時間所受的苦。

溫鬱金也是真的心疼她,先陪她去剪了頭發,又陪她去護膚,霍聰全程跟隨,做一個盡職盡責的買單俠。

最後泡完腳出來,任橙橙感覺渾身舒爽,也終於吐完了苦水,高興得蹦蹦跳跳地說:“我就知道,我的哥哥必須跟我喜歡的嫂嫂在一起,這樣就會多一個人愛我了!”

哄小孩是個體力活,溫鬱金真的累了,挽著霍先生的胳膊,重量都掛在他的身上,對任橙橙說:“你這算盤打得可真對。”

霍聰揉了揉任橙橙的頭發說:“我們在一起也有你的一份功勞,你一直沒放棄撮合我們的想法。”

“那必須的!”任橙橙驕傲地說,“我最好的哥哥和最好的小姐姐天生就是一對。”

霍聰等在外麵,溫鬱金親自送任橙橙回家,因為提前跟施阿姨報備過,所以回家很晚她也沒說什麽。

施紅樺一眼看到溫鬱金手上多了一枚戒指,目光多停留了一瞬。

溫鬱金知道施阿姨是何等聰明的人,所以沒有多說什麽,在她離開的時候,突然被施阿姨叫住了。

她站在原地,等著施阿姨說話,卻被對方一把抱進懷裏。

施紅樺輕輕拍了拍溫鬱金的後背,緩緩地說:“小溫溫,請你……好好愛他。”

溫鬱金先是一愣,然後便笑了起來,說:“我會的。”

霍聰本來等在車上,結果遠遠就見她跑著過來。

他趕緊下車,朝著她跑過去,緊張地問:“怎麽了?有狗追你?”

溫鬱金一把將他抱住了,氣都沒喘勻,高興地說:“施阿姨剛才抱我了,我把她的抱抱給你!”

霍聰服了她奇奇怪怪的腦回路。

不過這個擁抱,是他會想要的,她總是知道他想要什麽。

溫鬱金一直記得,當年霍先生對她做出的第一個親密舉動,也是確定兩人關係的事,便是一個擁抱,於她而言,擁抱是他們之間最美好的情話。

“對了,”她忽然推開霍先生,迫不及待地說,“施阿姨說愛你哦!”

霍聰:???

“對你說?”他滿臉問號,“不應該對我說嗎?”

溫鬱金揪著他的衣袖,激動地說:“她原話是說:‘小溫溫,請你好好愛他。’”

霍聰試圖理解她的腦回路:“然後你翻譯成她愛我?”

溫鬱金嘿然一笑說:“隻有愛你的人才會在乎我愛不愛你呀!”

霍聰聞言,心中一暖,恍然大悟,這個邏輯:完美。

這時,有微弱的鍾聲從遠方傳來,溫鬱金聽見了,拿出手機一看:“零點了,已經是新的一天。”

霍聰知道她家的門禁是9點,以為她在提醒時間太晚了,趕緊上車:“我馬上送你回家,你跟阿姨說了要晚回,她應該不會怪我……”

他剛扯住安全帶要係上,就被溫鬱金兩手捧住了臉,他一時雙手不空,眼巴巴地望著她。

溫鬱金突然襲擊,用力親了他一口說:“One more day closer to our forever together!”(我們離永遠又近了一天)

霍聰也曾疑惑,為什麽不是別人,為什麽隻有她,他那麽愛她,到底為什麽?

後來他有了答案,他愛她的時候,她愛他更多。

他們之間有一段空白的時光,結果時光把愛釀成了酒,經年以後,此愛如蜜釀,心仍向往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