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溫鬱金這時候終於想通了,她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不管是上車、下車,還是下床這樣的小事,“綁匪”都沒有粗暴地拖拽過她。
雖然她此前也沒遭遇過綁架,但,壞人根本就不會管她的狀況如何,痛還是不痛吧?
怎麽可能會體貼地把她抱上抱下,還會把堅硬的紮帶換成柔軟的緞帶啊?
難道是遇到什麽紳士綁匪了?
呸呸呸!
她第一時間否定了這個想法:綁匪就是綁匪,不配跟“紳士”二字扯上關係。
但還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是要勒索,為什麽不讓她跟父母哭訴要錢?
如果是販賣人口,怎麽會選這麽好的酒店作為中轉站?
越是高檔的地方,攝像頭安裝得越密集,他們不怕暴露行蹤嗎?
思及此,她又回想起了一些細節:剛才那輛車上的香水味,很貴。
溫鬱金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壯著膽子問:“你們到底為什麽綁我?”
“不許問!”對方凶巴巴地警告道,“也不許發出聲音。”
變聲器處理後的聲音很尖銳,但溫鬱金聽得出來,他是故意壓著嗓子在說話。
“真正的綁匪不會介意被我看到臉,因為亡命之徒有的辦法讓我閉嘴,你們一直蒙著我的眼睛,是不是因為……”溫鬱金猜測得有理有據,“我認識你們。”
“哢噠”一聲,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後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溫鬱金隱約聽見兩人在外間說話。
如此心虛,難道是被她猜中了?
但她認識的人裏麵,何人會恨她至此,不惜綁架她,她是真的想不出。
她正在一個人一個人地排除可能性,就聽見有急促的腳步聲靠近,在她身前停住了,然後踹了她的大腿一腳說:“你再說一個字,我打女人的。”
溫鬱金所有的恐懼全都鬱結在心,本來怕得要死,但這一腳不僅沒有威懾到她,反倒是把她的戰鬥力給踹出來了。
她這輩子,從小到大,連父母都沒舍得打她一下,憑什麽給人踹啊?
她的血氣上湧,“呼”地一下站起身,雖然不知道對方在哪兒,但她不管,一頓蛇皮走位,並咆哮:“你敢踹我?你是什麽東西!還敢禁我言,我就要說話,我不僅要說,我還要喊呢!”
她一番左衝右突,都沒有撞到人,想必是對方躲開了。
她撞在了一張桌子上,心中一喜,馬上背轉過身,雙手抓住桌子的邊緣就往起抬,然後鬆手,桌子落下,發出很大的聲響。
她又使勁頂桌子,讓它撞擊牆壁發出“砰砰”聲。
酒店的房間都是用板材隔出來的,隔音效果是很差的,隔壁房間說話大聲點都能聽得見,何況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她很快就被人擒住了,對方說:“還是把嘴給她封起來吧。”
溫鬱金大聲喊:“知道綁架罪是10年以上有期徒刑嗎?”
對方明顯緊張了一下,抓住她的手忽然捏緊,力道大了很多。
她不管不顧地說:“酒店裏到處都是監控,警察要取證,連24小時都不用,妥妥兒能定你們的罪,你們到底圖什麽?”
“你聽見了?”有個聲音在不遠處說,“我們扣住她,後麵的事情交給你了。”
溫鬱金忽然就安靜了下來,不再掙紮,隻是靜靜地站著,連喘氣聲都沒有了。
抓住她的人感到奇怪,還看了她一眼。
隻見她緊緊抿著嘴唇,仿佛在極力忍耐什麽。
講電話那人見她不再鬧了,哼笑了一聲說:“閑著也是閑著,跟她玩玩兒可以吧?”
抓著溫鬱金那人手上一緊,剛才她被踹了一腳就撒潑鬧成那樣,聽見這樣的說辭,還不得發大瘋啊?
結果她還是一動不動,比之前還要更安靜。
電話裏的人沉默了幾秒,說:“別太過火了。”
溫鬱金忽然抬起頭,張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超大聲地說:“蘇慕青你在發什麽瘋?”
這兩人用了變聲器,電話裏那人卻沒有用,她剛才一直屏氣凝神,連呼吸都暫停了,就是想聽一聽,電話那頭是誰,沒想到還真被她聽出來了:靈敏的狗耳朵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所有人都沉默了,唯有她一個人在用盡全力喊叫:“你居然讓人綁架我?自己不敢露麵嗎?你現在到我麵前來,看我扇你不?”
她力氣很大,一個勁兒地想要掙脫束縛,身後那人都快拽不住她了,於是一手環過她的肩膀,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溫鬱金鬧得正起勁,突然被人打斷了“魔音攻擊”,超不爽的。
她起腳,往後一踹,正好命中身後那人的小腿脛骨。
那人下意識地收緊了胳膊,正好緊緊卡在她的喉嚨,她這下是真的呼吸困難了。
那人很快發現自己下手重了,趕緊鬆了力道。
溫鬱金被使勁勒了一下,臉色血紅,喉嚨疼得要命。
她咽了口口水,掙紮著說:“許闖,王子千,活了這麽多年,還沒長出腦子嗎?蘇慕青讓你們綁我,你們就把我帶來星級酒店,是怕我報案以後警察取證太困難才來攝像頭這麽多的地方送證據嗎?”
被溫鬱金踹過的那人忍不住說:“她怎麽知道……”
“我跟你們見過麵,吃過飯,我有什麽不知道的?”溫鬱金恨恨地說,“許闖你個人渣敢踹我,你把我的手解開,我跟你沒完!!”
許闖看出來溫鬱金並不是瞎蒙的,她是真的已經知道了,於是幹脆摘掉變聲器,也不裝了,直接問:“這下怎麽辦呢?蘇少爺。”
蘇慕青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快敗露,事已至此,他心一橫說:“別放她走。”
“事情變得麻煩了。”許闖掛斷電話,走到溫鬱金麵前,掀開她的眼罩說:“本來我們隻是想關你一陣子,然後把你隨便放在城裏某處,你就可以安全回家了,但你不安分,要吵要鬧要打人還要破案……這下不能讓輕易放你走了。”
“你嚇唬誰呢?”溫鬱金差點忍不住想往他臉上吐口水,但她是個淑女,不能這麽幹,“我跟蘇慕青無冤無仇,他綁我無非是因為霍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兄弟倆又怎麽了,但蘇慕青不可能讓你們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