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血脈壓製

心病隻能心藥醫,小小姐在意他的情緒,會陪伴他、安慰他,她所做的於他而言就是最好的良藥。

他想要的愛,她都有給他。

“謝謝啊。”霍聰真誠地說,“辛苦你了。”

他曾四處尋求心靈上的安慰,都沒有成功,那些人不僅不能滿足他對愛的渴望,甚至還讓他感到更加空虛。

每一天,他都覺得人生無趣,無趣至極。

現在想來,虛情假意的安慰,不過是麻醉劑,麻藥的勁頭過後,痛苦隻會更清晰。

溫鬱金曾說:“女孩子以花為名固然很好,但相較於如花似玉,爸爸更希望我像良藥一樣珍貴。”

怎麽不是呢?

於他而言,她就最珍貴的良藥。

霍聰發現一件好玩的事:“你在媽媽麵前……乖得過頭啊。”

不是說她背著媽媽就不乖了,但絕對是兩模兩樣。

“沒辦法,一看到我媽,她教我的那些道理和規矩就全都浮現在腦海裏了,在她的麵前我就是要時刻保持規矩!脫離媽媽監督的時候,我是會更隨意一點點啦。”

溫鬱金真的相信“血脈壓製”的存在。

她受過比媽媽更多的教育,伶牙俐齒,能懟天懟地懟領導懟霍先生,卻從來不敢反駁媽媽。

不管媽媽說的話是對是錯,她的第一反應都不是輸出自己的觀點,而是:我先好好想清楚媽媽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媽媽說的是對的,她一定會聽勸。

如果媽媽說的不對,她也會聽話,隻是不照做而已。

聽媽媽的話,是從小就刻在心裏的原則,那是她身為女兒,應該要做到的。

“其實都一樣,你跟我媽聊得特別好,你尊重她,但不會懼怕,可你在施阿姨麵前說話就會變慢,感覺你心裏的話有說出口的10倍之多,所有說出口的話都是經過反複斟酌的。”

因為太在意對方,所以才會那般小心翼翼。

“這麽說來還真是,你跟我媽相處的時候反倒是更輕鬆一些。”

他們都很愛自己的媽媽,但卻更擅長跟對方的媽媽相處。

……

溫鬱金送霍先生離開以後,第一時間跟施阿姨取得了聯係。

錦繡山莊裏麵到處都有攝像頭,如果施阿姨有需要的話,霍先生可以提供當天的監控視頻,事實上,她並沒有收下禮物。

施紅樺語氣平靜地說:“謝謝小溫溫關心,但是,阿姨沒有義務向任何人解釋我的私生活。若我工作上有問題,自有紀委負責調查,我不需要向烏合之眾交代任何事。”

溫鬱金表示:不愧是有政績又潔身自好的施阿姨,根本沒有在怕的,就是颯!

昨天得知任橙橙去爸爸那裏了,溫鬱金便約她:“阿姨最近都是一個人在家,晚上我陪您吃飯好不好?”

施紅樺心中一暖,知道小姑娘是擔心自己遭此非議,身邊又沒個可心的人,所以想要陪陪她。

從第一次見麵就很喜歡的小姑娘,時至今日依舊覺覺得她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更加善良可愛。

“好啊。”施紅樺當即應下,“阿姨請你吃好吃的。”

“那不行,這次我請客,您可以下次再請回來。晚點我把餐廳地址發給您。”

溫鬱金忙活了半天,終於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以後,把地址分別發給了施阿姨和霍先生,還很聰明地給兩人發了不同的時間:施阿姨會先到,15分鍾後霍先生才會出現,這樣就可以避免施阿姨看到霍先生在場當即就走掉的事情發生。

她提前到了包間,點好菜以後發現時間尚早:自己有點太興奮了,來得太早。

她在包間裏轉了一圈,熟悉環境。

關於晚點將要發生的一切,她有很多的想象,但現實往往會超越想象,她已經打起精神,準備好隨機應變了。

霍聰推開門走了進去,看了一眼環境問:“這裏的菜很好吃嗎?比我店裏做得更好?”

完全沒聽說過這家店,裝修看起來也很普通,不知道這裏有何長處,被溫鬱金看上了。

他的突然出現讓溫鬱金慌了神:“你怎麽來這麽早?”

霍聰:“你約我,我當然是第一時間趕來。”

溫鬱金表示:我謝謝你啊,還沒開始就已經亂套了!

“我還以為會是我先到等你,結果你已經在了。”霍聰自然地坐下說,“下次你提前到了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我會盡量早點趕來。”

溫鬱金是想先穩住施阿姨,再把他們兩母子安排在一張桌上吃飯,結果霍先生打亂了她的計劃,一會兒她要怎麽說服施阿姨留下來呢?

霍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兩口灌下,又倒滿一杯喝完,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來。

溫鬱金從未見過他如此牛飲,太不尋常,注意力一下就回到了他的身上:“怎麽了?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霍聰本來不想提,見她擔心,自己的壞情緒也確實藏不住,隻能跟她說:“我回家去拿東西,遇到點事。”

溫鬱金猜到他說的是哪個家了,應該是她去過好幾次,蘇慕青長期住的那棟豪宅。

“你跟蘇慕青……”她隻能想到這個原因,“在家裏遇到了?又吵起來了嗎?”

他的臉上沒有明顯的外傷,應該沒有打起來。

“別太看得起他,我跟他吵不起來。”霍聰高傲地說,“他最懂審時度勢,從不跟我正麵衝突。”

溫鬱金忍不住搖頭,絕大部分時候霍先生都比她更成熟,唯獨在蘇慕青的事情上,他真的是既幼稚,又像極了受寵的哥哥仗著有爸爸撐腰就隨便欺負可憐的弟弟。

霍聰敏銳地察覺到了,不滿地說:“你覺得我欺負他是吧?”

“沒沒沒……”溫鬱金否認三連,並追問,“到底出什麽事了,把你氣成這樣。”

“哼。”霍聰現在想來依舊來氣,“蘇慕青的媽媽懷孕了。”

“哢噠”一聲,溫鬱金手上的瓜子都嚇掉了。

“我剛好遇到她帶著師傅在我媽媽的書房裏量尺存,她說要想把書房改成嬰兒房。”相較於即將要再添一個弟弟或是妹妹,霍聰更介意的是,“家裏那麽多房間,她非要動媽媽的書房,她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