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百鬼夜行的世界

豐穀一直在跟進這個熱點,積極地給溫鬱金進行了實時分享。

事態每一秒鍾都以不可阻擋之勢在無限擴大,“流量”這個詞真的造得很恰當:謠言就像潮水,瘋狂湧向整個互聯網。

溫鬱金心裏著急,她很擔心施阿姨,想讓她不要去看這些惡評,又怕人家本來沒有要看的意思,被自己一提醒,反倒是去看了,這就是好心辦壞事。

她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霍先生卻像無事發生一般,和她的媽媽相談甚歡。

“你公司有公關部吧?”溫鬱金忍不住問,“情況都這樣了,有公關對策了沒?”

霍聰看了一眼時間說:“差不多快要出手了。”

溫鬱金心中一鬆,難怪霍先生淡定至此,原來是早有安排:“真是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什麽對策啊?”

霍聰:“按照國際慣例,應該會讓一切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鬱金震驚臉:“你公司的公關有這麽大的力量?展開說一說,我想聽!”

豐穀就是做網絡運營的,所以他對網上的一切新鮮事都很敏感,每一個熱點他都會跟進。剛才他還跟溫鬱金說,這事兒已經無法公關了,事情發展到了必須要給大眾一個交代的地步。

結果是他格局小了,霍先生這不是不慌不忙地輕鬆拿捏了嗎?

也怪不得豐穀小題大做,隻能說,人和人的力量差距,大得超乎他的想象吧。

“輿情監控是24小時都不間斷的,這件事的輿情程度也就一般吧,是上班以後再處理就可以的緊急程度,有些輿情是一旦被監控到就要馬上上報的,那種不分晝夜必須第一時間解決的輿情才是真正嚴重的大事。”

“什麽?”溫鬱金更震驚了,“你公司的公關部24小時運作?又不是流量明星的工作室,公關晚一步娛樂圈從此就會查無此人的那種,你們公司有必要時刻監控輿論嗎?”

“傻瓜。”霍聰笑著說,“時間差不多了。”

他剛說完,溫鬱金就收到了豐穀發來的消息:“哇,開始炸群了!”

溫鬱金:???

豐穀:“大家都在說,凡是在討論那件事的群都沒了,批量炸群還是第一次見。之前的帖子不見了,熱搜話題也不見了,搜關鍵詞隻剩是一片空白,快要找不到關於這件事的任何相關信息了。”

短時間內,一個熱點就從互聯網上徹底消失了。

有人不死心,嚐試再發照片,想要引起更大的討論,結果內容在審核階段就被直接刪除了,根本就發不出去。

有頭鐵的人多次嚐試發帖,結果就是賬號被禁言的結果。

接下來是私人聊天工具的賬號被封的消息了。

豐穀嚇得都不敢再跟溫鬱金聊之前的事了,他這個賬號上有很多客戶和工作上要對接的人,被封了可就麻煩了。

一個小時後,網絡上再沒有人在公開平台或是私下聊天工具上討論施紅樺局長受賄的事。

溫鬱金深表佩服:“厲害,你的公關團隊真好強哦。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把網上那些關於你的不實消息刪除掉呢?”

明明有這麽大的力量。

霍聰:“你以為互聯網上的公共信息就在我的電腦裏啊,想刪就刪?”

溫鬱金表示:“從剛才這一波操作來看,確實是想刪就刪啦。豐穀前輩說你們還禁言了別人的私人賬號,超誇張嘚。”

“讓你同事別再關注這件事,也不要再討論了。”霍聰頓了一瞬,又補了一句,“要開始抓人了。”

溫鬱金滿臉問號:“誰要抓人?抓誰?”

霍聰:“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造成嚴重後果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們公關部還報警了?”

“政府的輿情監控,比你以為的要更加及時和全麵。”霍聰輕笑了一瞬說,“個人哪會有這麽大的能量,當然是政府出麵了。”

“哈?”溫鬱金需要理一理思路。

“我媽拚盡全力奔赴的位置……”霍聰不無感慨地說,“那個位置理應保護她不受無端的詆毀。”

溫鬱金終於知道為什麽事情鬧得那麽厲害,身為當事人的霍先生卻淡定無比了,因為施阿姨的身份特殊,居然有人敢造謠到政府機構幹部的頭上來,想來一定會被徹查到底。

“不理解造謠的人的心理,明明不是事實也沒有任何根據,各種謠言張嘴就來,編得跟真的一樣。”

“謠言是一種成本極低,但效果卓絕的攻擊方式。”霍聰是懂其中利害關係的,“辟謠可以澄清事實,但是跟看到謠言的人數比起來,看到辟謠的人不過萬分之一,而且越離譜的新聞,越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個人的形象一旦被初次記憶了,再想要改變對方的記憶就很難了,所以謠言在損毀對方形象上的功效是強大的。”

溫鬱金搖頭歎息:“就離譜,明明都不認識對方,也沒有任何恩怨,就恨得想要毀掉對方,哪兒來這麽大的戾氣啊?”

霍聰:“這世間本就有魑魅魍魎出沒,百鬼夜行,每個人都有可能遇到妖魔鬼怪,非我族類,你當然理解不了他的心思,不用跟鬼講道理,給他一頓法律的鐵拳就消停了。”

溫鬱金聽到最後才聽出來,霍先生罵對方不是人。

她表示:林蕭,你……會罵你就多罵點。

“所以阿姨不收你的禮物是有客觀原因的……”溫鬱金覺得昨晚上的事有更合理的解讀,忙說,“你送的禮物太貴重了,就算她喜歡也不能收。心意是無價的,下次我陪你選便宜又好看的禮物送她,這個我在行的!”

霍先生擅長花錢,而她很會省錢,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互補。

她在安慰他。

霍聰很感動,寵愛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說:“你很會安慰人。”

溫鬱金覺得他的狀態比昨晚上好多了,也不在使勁鑽牛角尖了,終於放下心頭大石。

她才不會安慰人呢,她隻是超努力的:“從昨晚到今天,我這輩子安慰人的話都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