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乞顏部動亂
檀迦收到信件的時候,收到的都是一些喜訊。
這個時候,沙部的幾個異族竟然想不知廉恥地插進這其中來,妄想從中分取一杯羹,如此厚顏無恥,檀迦自然是不會讓他們得償所願。
也因此,原本應該沉寂在後方鎮守的霍情,卻有了自己的想法。
“阿稚,我是大鄴的公主,是將帥,總歸是不能安穩站在這其中的。”霍情是如此是說的,眼神熠熠生輝,像是平靜了許久的湖麵,忽然投下了石子,激**起她心中久久不曾出現的戰意。
麵對自己人,她是不願下狠手的,但是對這些覬覦大鄴國土的外邦人來說,她可以很果決地下手。
不必在乎對麵是多麽損失慘重,且還會成為她戰勝的功勳。
檀迦自是不願同意:
“姑姑,刀劍無言,您自十幾歲的時候,便開始在戰場上守護家國,現在時過境遷,也過去好多年了,何不安安心心放下,一世平安大約就是您的父親所求吧?”
霍情向來都是順著檀迦,無論是什麽事情,隻是這次,她卻溫柔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
“阿稚,本身大鄴的事情就不該把你牽扯進來,我是在為霍氏,為後麵的陸氏贖罪……”
她手上端起茶盞,手卻微微有些顫抖,這位鎮國長公主,從前一直都是殺伐果決,現如今,卻不知為何變成了如此模樣,好似帶上了優柔寡斷了。
檀迦向來都是規矩的,此刻卻做了大不敬的動作——她直接將茶盞一把就掀翻在地,所幸茶水隻是溫熱,倒是並未燙到誰。
“姑姑,你到現在,還在為旁人的罪行贖罪,你從來,對我,對檀氏,都沒有任何虧欠的地方!”
檀迦一字一句說道:
“我有能力,也有錢,我可以讓很多人心甘情願為我賣命,我不需要姑姑為我上戰場,我討厭戰爭,討厭死亡,但是我沒辦法避免,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將所有的事情安置好,姑姑,你從未想過,若是你在戰場出了事,我該如何麵對呢?”
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很虛無縹緲的感覺,因為檀迦沒有安全感。
至於為何,霍情是很清楚的,父皇病重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無禮。
正因為無法解決眼前的困境,所以矛盾,一言一行,才顯得如此尖銳。
檀迦頭一回同霍情不歡而散,隻撂下一句:
“請您好好想想,想清楚我們再好好說話。”
她失去的父母,連親生的姑姑現在也困在皇城。
不夠她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將自己在乎的人全部都接過來,隻要她謹慎一點,再謹慎一點。
而不是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姚元是從玉石礦脈那邊過來之後,就一直在暗中盯著玉石的售賣,隻是這礦脈開點,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沈玨在京中遞來了消息,隻說定北王發了好大的脾氣,最後促使了他同陸帝結盟。
分明是陸家奪了霍家的江山,最後卻是這兩個姓氏結成了盟友。
原先檀氏對霍氏的恩情現下卻顯得如此可笑。
姚元是做這些,是為了將錢袋子握在自己的手裏,他乖徒兒正在努力改變大鄴的局勢,他也不該給自己的徒兒拖後腿。
若是起事成功,一切塵埃落定,這是整個大鄴的福祉,算到他身上也當是功德一件。
能培養出一個公正嚴明,勤勉為國的賢明君王,是他這姚元是一輩子都能拿的出手的榮耀。
檀迦離開霍情居住的院子,阿難則是匯報著安排人在榮府附近的事情。
“榮府也隻仍舊被軟禁,倒是沒有旁的事情發生,隻是定北王妃似乎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關於您,關於江家,榮家,和檀氏,可總之她沒有查到一些確切的東西,是以這兩日她一直都自己厚著臉皮上門找榮侯談話。”
阿難將事情說的很清楚,目的是希望檀迦能提高警惕,以不變應萬變。
總不好一直被動,既如此便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檀迦沉思半晌:
“首要事情是確保父親的生命安全。”
他們暫時不會動檀俆,可是榮侯隻是個商賈,說好聽點是皇商,可到底同旁人都是一些金錢利益關係,真到了有事的時候,還不知道能指望誰呢!
隻等著隴西被拿下,闕都自亂陣腳的時候,就直接將榮侯接出來。
檀迦是如此想的,很快隴西便傳了捷報過來,在徐未停的幫助下,雖說還是吃了不小的虧,可到底幾個將軍也不是吃素的,最後竟然直接拿到了隴西一半地界的管轄權,所有的官衙都在衛崢的手裏。
衛垣知道此事的時候,也驚奇自家這個弟弟怎麽好像突然開了悟,到底更多的也是自豪罷了。
不過他對那個新來的先鋒新兵,更提起了許多的興趣,這個小子是個孤的,原先的身份也很敏感,不過是剛在小姐的恩賜下脫了奴籍,竟然有如此手段。
竟然能比他弟弟這世家子還技高一籌,而且看起來兩人也並未有什麽衝突。
真是好手段。
得到了隴西一半的管轄權,闕都自然是坐不住了。
檀迦便隻需要等到他們自己內訌內鬥就可以了。
不得不說,她手下能人異士如此之多,邸報上也隻是寫了一些關於戰況和現如今百姓的時況,百姓們倒是也沒有多麽慌亂,這邸報的價格也越來越低,現在隻需要四文錢便能買一份了。
幾乎每家都會買一份。
事情到底是沒談攏,阿圖靈送了信件過來,說大哥要拿下五座城池給乞顏部的罕王當做生辰禮。
他隻說了這麽句話,旁的便再沒多說,這已經是他看在二人的交情份上了。
交淺言深。
他倒是做到了大鄴的君子之道。
與此同時,霍情不見了,隻留下了信封,自然還包括了霍停。
霍停一直都是跟在霍情身邊打仗的,此番若是與乞顏部對抗,恐怕也少不了他。
隻是如此一來,安北郡的將士便抽了一半走了。
若是不出情況,應對起闕都那邊應該還算是有餘力的。
這個情況,檀迦確實沒有預料到,霍情怎麽能不同她說一聲就走呢?
戰場上刀劍無眼啊!
也怪她勢弱無能,不能將其他的事情都處理好,才淪落到這進退維穀的境地。
迎戰或許會輸,但是不迎戰,失去的東西便更多。
霍情是為了她,為了大鄴。
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