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流言動蕩
隴西郡公陸慈死了。
死在詔獄之中，皇族都是有人親自看守著，突然暴斃也是第一時間被獄卒發現。
死因不明，有仵作檢查了之後，也才清楚暴斃的真正原因。
不僅如此，從宮中還流出來了很多流言，特別是榮公為了打探消息送進去的一些的探子。
說是陸帝同先帝一樣，癡迷於煉丹邪術，根本就沒有治國的能力。
其實這話倒也不盡然，比起先帝而言，這位陸帝確實是還算能力比較出眾，不然也不會被抬上這個地位。
不過比起霍氏王朝和檀氏王朝，這陸氏顯然有些夠不上了。
完完全全就是因為曆史的紕漏，才將陸氏推上舞台。
“傳出來的流言是什麽？”檀迦詢問道，她找不出對付有嬰胥的方式方法，但是總有人有法子。
她隻是將此事告訴了榮老爺，請他代為出出注意。
哪成想這榮老爹能坐上如今的地位，也並不是沒有手段的，才區區半個月，便已有了顯著的成效了。
“是說，宮中那位，吃的可是活人鮮血煉製的丹藥，說現下的大鄴皇帝是妖魔的都有，宮中挖出了很多的女子屍體，且有嬰胥居住在皇宮的偏遠的宮殿，因為陸帝寵信麗貴妃，也並不那麽排斥方士，也因此有嬰胥也能時時露個臉，那些屍體也有不少的都是送到那個的宮殿的。”
綠萼端了盞茶放在檀迦麵前，同自家小姐一同看著招攬的人種田訓練。
她倒是沒當過大小姐，不過現下她伺候在小姐身邊，也明白地主看長工是個什麽樣的體驗了。
“都這樣了，臣子難道都沒有什麽話說了？”檀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頗有些閑情逸致的樣子。
外麵紛爭雜亂，倒是沒有影響她分毫。
“臣子們自然是害怕皇帝同先帝那般昏庸，但是皇帝畢竟已經上位了，現在也沒有辦法做出任何的改變，臣子們自然是隻能捏著鼻子先認下了，若是不給那些百姓一個交代，這皇帝恐怕也幹不下去了。”
綠萼如是說道。
阿難在旁邊插了句嘴：
“雖說這個年代，都是家裏活不下了，才將丫鬟送到的宮裏去，但是仔細想想，也有不少是小官家的女兒亦或是臣子們家的庶女，若是這些人鬧起來，恐怕這皇帝也是壓不住的。”
一個人還能壓，人多了這事兒就算是捅破了天了。
“那鬧起來了嗎？”檀迦放下茶盞，將一塊糕點放在手中碾碎。
阿難低聲道：
“還真是有人鬧了，雖說大部分人都覺得女兒不值錢，但是還是有一部分，是因為無可奈何才送女兒入宮，也並非是養活不起，誰料出了這種事情，恐怕不少臣子連帶著皇帝都有些焦頭爛額了。”
檀迦認可道：
“父親花了這麽大的力氣，也不能隻是一顆石子濺起漣漪，風一吹一靜就過去了，若是可以，我還是希望能掀起一陣驚濤，最好將那些在宮中食俸祿卻沒有為百姓分憂的臣子好好打醒！”
阿難應了一聲，吩咐廚娘去準備膳食：
“小姐說的是，不過小姐從這許多人之中找出這麽些人來，是要作何事情？”
阿難大致地掃了一眼，對檀迦道：
“小姐眼光極好，雖說那人看著不像是大鄴人士，不過看起來又一兩把子力氣，恐怕是個練家子。”
檀迦懶散地瞧了一眼阿難：
“比起你來，還是弱了些，總之，有你在，我是不必操心這些事情的，金管家賬本的事情，昨日素問去對了，結果如何？”
素問也並沒有厚此薄彼，帶著齊賬房直接將這一年賬本差了個遍，對的明明白白，先前的那女子說要當小姐丫鬟，小姐這邊也並不是什麽人都收，直到那丫頭的能力之後，便讓她一同查了。
一開始素問總會覺得她有私心，盯了好幾次，發現她很誠實，不僅沒有偷奸耍滑對賬本做手腳，也很細心將有問題的地方都標注上了。
最後檢查出來，是金管家呈上來的賬本，錯漏很多，隻是粗略的算下來，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隻是一個間隙，便發現他真敢動手腳，至少貪墨了五萬兩銀錢。
對於檀迦而言，這是榮老爹的錢，榮家雖不缺這幾萬兩，但是說實話，這錢也不該被旁人拿去，就算是充作軍餉也好過被他貪墨了。
檀迦懶得計較了，過完年張太守調職了，直接調到安北郡了，這下子都是老熟人，也沒有必要遮掩來遮掩去了。
“帶著人將這個金管家扭送官府，就送到衙門上讓張太守管，順便將賬本都送過去。”
今年才出頭，便幾萬兩銀子被貪了，若是再查出之前的，隻怕是連幾十萬不止，這金管家還真是膽子大。
“小姐，循例診脈。”樗裏子自然也是跟過來的，平日裏他就去山裏采藥，本來可以直接去藥堂去買，但是奈何這鄉下的地界同鎮上還有一些距離。
檀迦的手和腳，將將好全，現下都在吃藥鞏固。
“我母親，我姑姑可有跟你聯係？”檀迦心中清楚，樗裏子定然是有辦法同徐氏說話的，隻是他一般都不會將此事擺在明麵上。
徐氏身份特殊，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並無，我近來，思來想去還是不曾聯係徐夫人，想來我原先在宮中，有嬰胥會勸陸帝將徐氏做護身符。”
樗裏子診完脈，如此說道：
“小姐的玉符，我似乎知道作用了，從前檀氏是有十天幹十二地支組成的暗衛，然後他們統領了一支密軍，此事也是我族中調查到此時，這才送信過來。”
檀迦的玉符一直都是貼身佩戴的，因為這東西，看起來過分貴重。
她雖然沒有調查到原因，但是也知道樗裏子說的話與之相差不多，恐怕這個玉符正是起這個作用。
大約是先前檀嬴通過長公主這才將東西給她，而徐氏或許知道，但是她也知道這背後的真相。
這其中所承擔的責任都是不可計量的，徐氏也不希望自小嬌養長大的女兒如此辛苦。
即使這個女兒隻是侄女。
檀迦歎了口氣，眼神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