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還活著?

蕭韞眼眸含笑地望向謝青阮,

“你是不是在想,為何要對我說這種話,為何要提醒我傅行舟來了?為何……要如此關心我。”

蕭韞的話幾乎是正好戳中了謝青阮的心事,謝青阮抿了抿唇,看了眼傅行舟來的方向,可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一把扯住蕭韞的手,將他拽入了房間。

蕭韞倒不驚訝,隻是眼含笑意的看著謝青阮。

他就知道她會這麽做。

因為他剛剛說的話已經足夠激起她的好奇心了。

“砰”一聲,門被關上,方才刻意被謝青阮吹滅的燭火仍舊滅著,屋子裏黑洞洞的,唯有**著一抹月光的地麵透著幾分隱隱的光亮,那一束薄薄的光芒打在謝青阮臉上,讓蕭韞借著月光看清了謝青阮的臉。

她此刻正有些焦急地看著正從院外走過來的傅行舟,臉上雖然冷靜,但眼睛輕眨,多年相處的習慣讓蕭韞幾乎瞬間便猜了出來,她這是在思索一會兒如何同傅行舟圓謊,阻礙傅行舟進門。

她果然還是對他有印象的,隻不過是傅行舟用了過於卑劣的手段,才讓謝青阮短暫失去了記憶罷了。

“十四。”

傅行舟的聲音從外麵響起,謝青阮輕輕應了一聲,便聽見傅行舟似乎要推開門的樣子,於是便道,“別進來。”

傅行舟似乎現在才察覺到屋內早已經熄了燭火一般,輕聲道,

“怎麽今日睡的這麽早?”

謝青阮垂了垂眸子,“喝了藥有些困,便早些歇下了。”

“有事嗎?”

傅行舟想說有事,可他也不過是想確認一下謝青阮有沒有按時喝藥罷了。

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見她一麵。

於是看了眼烏雲翻滾,隻透露出幾縷慘淡月光的天際,這才找到借口道,“我記得你是怕打雷的,今夜恐有雷雨天氣,你身上的傷又剛剛痊愈,所以我來陪陪你。”

說著,又要推開門。

謝青阮怕雷雨天氣?

蕭韞濃墨的眼掃過女孩兒皙白的後頸,想不通這個問題,更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可最糟糕的是,傅行舟竟然知道。

蕭韞頓時便耷拉下了眉眼,隻是如今傅行舟還尚未離開,他隻能暫且先聽著,聽傅行舟與謝青阮之間談著一些他並不熟知的過去。

謝青阮確實怕打雷。

因為,爹娘死去的噩耗,傳到她耳中的時候,那一夜,雨下的很大。

天色陰沉,像是被掏開了一個大窟窿一樣,大雨傾盆落下,雷聲陣陣,像是要將她所經曆的一切美好統統擊碎一樣,從那天以後,她便莫名地害怕起了下雨天,尤其是雷電交加的下雨天。

可是今夜,卻不知道為什麽,謝青阮竟然有些莫名的心安。

她感受到身後清晰的心跳聲,便覺得整個人都是踏實的。

這便是她弄不清楚的地方了,明明身後那人於她來說才是陌生人,而麵前的傅行舟才是她的主子,可是為什麽她總是莫名其妙地想更加親近身後的男人,而不是傅行舟?

可是眼前,她還得說服傅行舟,不讓他進屋。

“沒關係的。”

謝青阮朝傅行舟放低了聲音道,“我若是害怕,便差人去叫你。”

總歸,是不讓他進這間屋子了。

傅行舟明白了謝青阮話裏有話,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他看向黑洞洞的屋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外麵一直都有換防值守的暗衛,根本就不會有人闖進來。

按耐住心底的疑惑,傅行舟終究還是作罷,道,

“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便先行離開了。”

“嗯。”

謝青阮點點頭,聽見外麵的聲音徹底消失之後,這才轉過頭去,一臉嚴肅地看著蕭韞。

看著蕭韞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謝青阮不禁紅了臉,

“你……你是不是又想問我,為什麽要保護你。”

“嗯。”

蕭韞輕聲笑道,

“不過我大概已經知道了。”

“嗯?”

這下輪到謝青阮疑惑了,她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問道,

“為何這麽說?你知道什麽了?”

她下意識開口的時候,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與蕭韞的距離幾乎是近在咫尺,呼吸交織。

因為剛剛為了不讓傅行舟發現男人的存在,所以謝青阮將他隨便拉到了身後,沒想到他會離她這樣近,更沒有想到,自己對一個陌生男人的接觸竟然毫不排斥。

這才是最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她為什麽會對蕭韞的接觸不排斥?

這讓謝青阮忍不住地開口發問道,

“我們……之前認識嗎?”

畢竟,她從傅行舟那裏得知自己曾經缺失過一段記憶。

一段記憶很重要的記憶。

聽謝青阮這樣問,蕭韞便道,

“我說認識,你便願意相信我嗎?”

“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

謝青阮誠實道,“而是我對你並不排斥,而且我知道,我一定失去了一段記憶,所以才合理地懷疑,你是我失去記憶裏的人。”

“不愧是你。”

聽見謝青阮並不是憑空猜測,而是有理有據的,蕭韞不禁笑出了聲,道,

“你的確失去了一段記憶,而且……”

他表情又陡然嚴肅了些,俊俏的劍眉微微蹙起,道,“傅行舟給你的藥,能不喝便不要喝,我來的路上曾經聽到過守衛的話,那些藥可能是讓你想不起來過去的罪魁禍首。”

原來如此……

”我說他為何要三番五次的盯著我喝藥,原來果然是藥裏有問題。“

其實這點謝青阮早就已經猜測到了,隻不過是她如今的處境太過於被動,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拆除傅行舟。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段記憶裏都發生了什麽?“

蕭韞也不確定,謝青阮到底是丟失了哪一段記憶,又覺得以她的性格,她定然是擔心謝家將軍和夫人的,於是便道,

“放心,伯父和伯母都很好,隻是你被從我們的婚禮上帶走,有些擔心你罷了。”

他隻說了謝明遠有些擔心,卻沒有道,謝明遠已經擔心道要替提著刀出來砍人了。

“你說什麽?”

謝青阮卻忽然麵色一驚道,

“你說,父親和母親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