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本來就是兩家人
這話她沒法回答,隻笑著搖頭,“我不知道。”
見她這樣,別人也不問了,反正就是八卦一下。
一會兒的功夫,就從大家嘴裏,拚湊出了帕子的後續。
洪全老家的親戚來了,也不知蔣美琴沒買帕子的事,帶著小孩去要了。
不知道怎麽的,她發了脾氣,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反正不知道她是不是腦抽了,說別人都有禮金當壓箱底的錢,她沒有。
當場就給洪全惹毛了,說怎麽沒給,不是讓她爸媽拿走了嗎?實在不願意,這婚就別結了。
總之,鬧了好一會兒,大家又勸又拉的,才開始熱鬧起來。
阮百合聽得無語了。
這都是什麽糟心事啊,一個彩禮的事,從結婚之前就開始扯,今天結婚的日子了,還是繼續扯。
現在鬧成了這樣,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她跟著去了洪全家,看到了洪全,他連笑都擠不出來了,一直黑著臉。
本來原定的計劃,是中午正式開席,人最多的時候,把箱子裏的東西打開,曬給大家看看。
這會兒,他隨便擺擺手,讓人抬進新房,丟在角落裏。
阮百合跟著進去了,看到了坐在**的蔣美琴,她板著臉,妝已經完全花了,眼睛紅腫,緊緊地抿著唇。
她也沒問,跟著大家去院子裏吃飯。
因為這個插曲,沒人等著鬧新郎,也沒人多留下喝酒。
吃完席,大家幫忙把東西收拾好,下午就把自家的菜刀和桌椅之類的帶回去了。
這場酒席,虎頭蛇尾。
一般熱鬧的人家,會有人喝酒到晚上,第二天才收拾好。
像他家這樣,吃完飯就沒人的,也是少見。
阮百合也不好多留,幫忙一起收拾好鍋碗瓢盆,就想隨大流回去。
“百合。”蔣美琴站在簷下叫她,聲音有些沙啞。
她臉上的東西已經洗幹淨了。
紅色的衣服也已經換了,穿了件半新不舊的襖子,氣色看起來很差。
阮百合隻得轉身向她走去,“美琴,怎麽了?”
蔣美琴抿抿嘴,小聲說道,“百合,洪全聽你的話,你和他說說,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買的,隻是忘記了而已。”
阮百合眼神複雜,她難道沒明白,現在已經不是買不買帕子的問題了嗎?
而是她說洪全沒有給她禮金,關鍵是也沒說她沒要,大家都以為是她要了,但是洪全不給。
可洪全早上還說的是她說的不要,才給她買的禮物。
顯得洪全摳門,沒有做事還想要名頭。
這頓議論,肯定是跑不了了。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擱誰也不好受。
她還不去道歉,還指望外人說和呢。
外人參與,肯定是越說越糟糕。
蔣美琴看著她不讚同的神色,忍不住抱怨道,“我確實是不懂,沒經曆過。畢竟我以前結婚時在鄉下,也沒誰家買得起這些,現在又沒個老人指點。”
阮百合臉色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麽意思?怪媽沒有留下來幫你主持婚事?”
多大的人了,快三十歲了,雖說以前沒怎麽出門,但是巷子裏辦喜酒,她也去吃了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怪不得洪全會生氣,你說忘了就忘了唄,還試圖推卸責任。
這事說破天也不是什麽大事,既然錯了,就好好認錯,都結婚了,誰能一直糾著不放。
現在鬧這麽大,她不敢說洪全沒錯,但肯定也有美琴的問題。
蔣美琴見她冷著臉,突然想起去年她差點得賠楊大強五百塊錢的事, 百合都幫她扛下來了,還在安慰她。
那時候,家裏還很窮呢,都負擔不起那麽多。
現在有錢了,也不要她的錢,讓她幫忙解釋一下,都不行。
真是兩家人,隻說兩家話,剛分家沒多久就隻管自己了。
而且還那麽大聲嗬斥,就是不想她和洪全好好的唄。
這些話,她不敢說,委屈得眼淚唰的流下來,“你婆婆一直都不喜歡我我知道,要結婚了,她躲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不同意這門親事,讓人怎麽看我?”
阮白百合都快氣笑了,“怎麽,我媽去鬆海的時候,你不知道?你既然需要她,可以說出來,現在在背後怪她不周到。憑什麽?你不都說是我婆婆了,和你有什麽關係?”
她在家人麵前,性格一直都很軟的,很少這麽說話。
哪怕是分家的時候,陳馨說了那麽多難聽的,她語氣都沒有這麽嗆人。
這麽尖銳,蔣美琴不禁呆了。
她沉默了會兒,抹著眼淚辯解,“我也有我的難處。她本來就不喜歡我,她兒子死了沒多久,我怎麽好意思主動讓她幫忙呢?再說了,我也是今天才嫁給洪全,她以前也是我媽。但凡她有一丁點想著我是親人,也不會躲開。”
語氣很卑微,可說出來的話,令阮百合火冒三丈。
這不是強詞奪理嗎?
真的是可怕等得很。
自己你想要什麽也不說,就等別人給她做,要是沒有達到預期,那就是別人的錯。
沒給她主持婚禮,就沒把她當成一家人。
收彩禮的時候,她怎麽不想著把彩禮留一份給婆婆?
她忍了又忍,才沒把難聽話說出口,冷淡地開口,“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麽會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已經不是一家人了,以後別挨著了。”
蔣美琴一直覺得她是心軟的人,隻要低頭,語氣多幾分卑微,她就會多點關照。
她咬咬牙,心灰意冷地說道,“行吧,你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們在陳家都是外姓人,都另嫁了,本來就沒有任何關係。是我想太多,給你添麻煩了。”
阮百合一句話都不想說,轉身就走。
煩死人。
能幫她的時候,就說是一家人,謝謝百合。
沒幫她,就說本來就不是一家人,好像誰辜負了她一樣的。
真是嗬嗬了。
她的眼光真是不咋地,看好的陳馨,蠢得讓人頭暈目眩。
覺得生性善良溫和,柔弱卻又堅韌的美琴,好像隻剩了柔弱。
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心思陰暗,難怪婆婆不喜歡她,天天都罵她。
她現在也挺想罵的。
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怎麽會變成這樣。
算了,不管了。
看她的模樣,以後都不想和自己往來了,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