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最年輕的狀元

這一句話說得夜孤塵頓時就愣住了。

程雅姝說道:“有的人死了,可是他還活著,有的人活著,可是他已經死了!”

夜孤塵不敢置信的看著程雅姝就這麽走過自己麵前。

上一次,程雅姝沒有告訴夜孤塵,她借屍還魂的事情,生怕他害怕,害怕被拋棄。

如今,她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怕,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他還能把自己怎麽樣?最多就是殺了自己。

從這一天開始,夜孤塵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在程雅姝的麵前。

因為,芽兒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開恩科。

藍時宴去了江南以後,三年未歸,藍夫人急出了病,但是也沒有辦法讓藍時宴回來。

如今芽兒開了恩科,反而將藍時宴從江南調了回來。

這次的恩科,由藍時宴主持。

原本定在明年秋天的科舉,提前了一年多,許多舉子都手忙腳亂。

唯有念恩不慌不忙,因為對於他來說,時間有的是,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藍時宴回來以後,第一時間就進了宮,打著看皇帝的旗號,其實就是想要看一看程婉娘。

程雅姝已經在宮裏做了三年的女官,如今每天隨侍在芽兒的身邊。

藍時宴來了,自然是先跟芽兒說一遍江南的格局。

其實芽兒並不喜歡這個,她皺著眉聽完了,然後轉頭看向夜孤塵。

實話實說,她沒聽懂,雖然說著皇位上坐著的人是她,其實朝政都是夜孤塵幫忙處理的。

她即使聽懂了,也會裝作聽不懂,這樣,夜孤塵就會一直留在越州,不會有時間想著回祖墳。

芽兒將幾個弟弟妹妹都接到了皇宮裏,找了國子監最好的老師在教導著,青禾也成了宮裏的掌事姑姑。

夜孤塵如今,沒事就會跟幾個孩子在一起,他甚至都不知道,不過是三年的時間,幾個孩子都已經長大了。

最小的蔓姐兒長得和程雅姝一模一樣,隻要看見蔓姐兒,他就會想起程雅姝。

隻要想起程雅姝,他就會想起宮裏的那個程雅姝。

他不想接受這個現實,想要殺了她,但是又怕自己殺錯了人,想要問問她,又怕她會蠱惑自己。

所以整日將自己埋頭在書案之間,根本不去想這件事。

程雅姝也識趣,半個月都沒有在夜孤塵的麵前晃來晃去。

而此時,藍時宴正拉著程婉娘的手,兩個人互訴衷腸。

三年未見,很多事情都變了。

藍夫人不再看不起程婉娘,因為程婉娘已經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即使現在先皇已經駕崩,芽兒坐上了皇位,她也不肯再說什麽,程婉娘配不上藍時宴的話,也不肯退親了。

即使知道藍時宴進宮,一定會見到程婉娘,她也不攔著了。

就在科舉即將開始的前半個月,藍夫人終於撐不下去了。

藍時宴不得不放下手裏的公務,回家守孝。

程婉娘也出宮看了他一次,兩人默契地都沒有提成親的事情。

藍老爺卻突然跟藍時宴提起了這件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成親了,你娘這輩子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見你成親,但是還是沒能實現。”

“你娘;臨終的時候說了,不管是娶誰,你都趕緊成親吧!”

“也不必等守孝結束了,隻在熱孝裏就娶了再說,不然,又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麽時候。”

“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的主意,他們也不敢說什麽。”

“你和婉娘,也商量一下吧!”

藍夫人走了以後,藍老爺明顯的蒼老了不少。

藍時宴得了消息,急忙就去了皇宮,找了程婉娘。

程婉娘聽了,也沒有說不同意,也沒有說同意,隻說:“我都聽你的!”

於是兩人在這幾年的拉扯間,終於終成眷屬。

程家還有一樁喜事,程念恩考中了,狀元!

他是不僅是晉安最年輕的舉人,還是晉安最年輕的狀元。

雖然這狀元多少有些水分。

因為最終是芽兒定了人選,所以芽兒毫不猶豫就選了程念恩。

說什麽要避嫌,在芽兒這裏根本就不存在,芽兒隻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念恩能進殿試,已經說明了他的能力,至於能不能當狀元,那還不是芽兒說了算?

程念恩打馬遊街,成了越州城裏一個流傳久遠的故事。

因為這個狀元太年輕了,很多姑娘都不好意思丟手帕。

自己都能當人家的姐姐了,怎麽表示愛慕之情?

因為程雅姝和程婉娘的親事都不是那麽順利,所以到了喜兒的時候,程大娘都沒有猶豫,直接就定了娘家侄子。

程雅姝不在,不然一定會反對的,這不是親上加親,這是近親結婚啊。

但是程雅姝沒有機會反對,喜兒就順利的嫁過去了。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夜孤塵又找到了程雅姝。

他實在是不能接受,程雅姝說的這個太匪夷所思了。

程雅姝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夜孤塵,她說道:“你信不信都無妨,反正我也不是為了你而來,我是為了孩子們。”

“不管在名義上是不是她們的娘親,我都可以在她們身邊,陪著他們長大,這就足夠了!”

“你就是個蠢的,為了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而放棄了自己的兒女,枉我拚盡了全力,生下了這四個孩子,你卻棄之如履。”

夜孤塵看著程雅姝不加掩飾地說出了所有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你有什麽證據?”

程雅姝粲然一笑。

“我何必要證明給你看?從你選擇了微生嫋嫋的那一瞬間,我們之間就已經有了結局。”

“為什麽?”

夜孤塵不理解,他從來沒有選擇過微生嫋嫋,為什麽程雅姝會覺得他拋棄了她。

程雅姝沒有解釋,現在她已經滿足了。

不做誰的娘親,不做誰的夫人,不做誰的兒媳。

她就是程雅姝,就是她自己!

夜孤塵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總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麽。

程雅姝手裏拿著一根柳枝,就那麽一甩一甩地走了。

青禾在秀溪殿站著,等著程雅姝回來,見到程雅姝的那一瞬間,忽然就露出了一個笑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