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自古帝王心難測
程雅姝沒有下跪，而是直接問了這個問題。
皇帝沒有糾結她沒有行禮的問題，而是看著她說道：“你還沒有名字吧？朕賜你個名字，叫嫋嫋如何？”
程雅姝十分厭惡，並且已經明白了什麽。
她諷刺一笑，說道：“皇上是說我長得像微生嫋嫋是嗎？隻是可惜了，我這輩子，不可能叫仇人的名字，即使她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皇帝大驚，他問道：“你不是暗月？你是什麽人？”
程雅姝笑著看著他，眼裏卻盡是冰冷。
“我是誰？自然是一個死了多年的人了！”
“皇上恐怕已經不記得了吧？不過是一個外命婦罷了，皇上怎麽可能記得那麽清楚！”
“可惜了，這朝廷的大臣們，都不知道，他們以為坐在龍椅上的明君，不過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小人而已。”
“坐擁晉安的江山，心裏想著的，卻是外邦之人！”
皇帝聽了這話，頓時就怒了。
他咆哮著說道：“你懂什麽？若是沒有她，朕這皇位坐著有何意義？”
程雅姝諷刺一笑，說道：“哦？這就是皇上找了一個替身的原因？”
程雅姝很討厭這張臉，她從重生醒來，看見這張臉的第一眼，就想要毀了它。
但是有人製止了她，那人說：“你要是沒有這張臉，就沒有活著走出去的機會！”
程雅姝忍了，為了她的孩子們，她忍了。
三年來，她努力學習，所有能學的東西，她全都裝進了腦子裏。
今天，她將這三年來的所學，全部都用在了皇帝的身上。
皇帝咆哮著，憤怒著，然而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碎裂。
就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疼得他忍無可忍。
程雅姝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痛快。
她這三年，早就將這件事想了個清清楚楚，隻是不敢確定而已。
而如今，她隻是來看看，她的猜測究竟是不是對的。
半個時辰以後，皇帝的屍身都已經涼了。
她走到大殿的中央，將牌匾後麵的聖旨拿了出來，打開一看，是空白的。
她拿出禦筆，在上麵寫上了芽兒的名字。
是的，不是別人，是芽兒的名字。
即使有爭議，即使芽兒作為女子，不能承襲大統。
但是隻要這個風聲傳出去，夜孤塵就一定會回來。
她的目的就是這個，芽兒做不做皇帝，根本就不重要。
然而程雅姝做的這一切，都落在了佘佴餘音的眼中。
程雅姝也感覺到了，但是她卻一聲不吭地就將聖旨放了回去。
“你要做什麽？”佘佴餘音看著程雅姝的動作，心裏很是不解。
程雅姝笑道：“我若是你，就趕緊走，這宮裏，隻有你一個嬪妃，有是個無子的，保不齊就要被合葬了！”
佘佴餘音聽了，心中一動，然而不過一瞬以後，就笑了起來。
“姑娘不用嚇唬我，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那你就該知道，我既然能殺了皇帝，也能殺了你！”
程雅姝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她看著佘佴餘音，心裏卻在想別的事情。
“我勸你一句，這世上，又不止這宮裏一方天地，有離開的機會，何必要留在這裏？”
佘佴餘音沒有說什麽，而是笑著離開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皇宮的鍾聲響起，眾大臣和外命婦全部進宮守孝。
夜孤塵是在十日後得到的消息。
說是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主要是以為，皇帝是自殺，並且，聖旨上留的下一任君主，是歡華郡主。
這晉安的史上，還沒有這樣的先例，能讓一個郡主做皇帝的。
別說是郡主了，就是公主也不行啊！
那可是女人啊！
若是沒有人選，先帝的太子還在世，就是選先太子，也不能選歡華郡主啊！
於是乎，壓倒性的一麵出現了，眾大臣全都舉薦先太子，而沒有人選芽兒。
太後為此發愁，但是芽兒反而來勁了。
她從來不想做這個皇帝，但是娘親以前說過，一件事，可以是自己不想做，但是不能是別人說你不行！
所以，他們越是讓芽兒做皇帝，芽兒就越挫越勇起來。
夜孤塵等得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猶豫了一番，然而還是回到了越州。
那時，芽兒已經和眾位大臣們僵持一個月了。
夜孤塵一回來，大臣們就知道完了。
有夜孤塵在，芽兒必然會坐上皇位。
不過三個月的時候，芽兒就已經登上了皇位，成為了晉安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
然而，她身邊的一個女官，還是引起了夜孤塵的注意。
夜孤塵一開始注意到她，是因為她長得像微生嫋嫋，從心裏就產生了厭惡。
人就是這個樣子，越是厭惡的，就越是注意。
程雅姝就這樣整日暴露在夜孤塵的麵前，卻從來不收斂自己。
夜孤塵和程雅姝在一起多年，她的習慣，他怎麽可能會認不出來？
程雅姝的一舉一動，他都認得，即使是一個背影，他都能在茫茫人海中認出來，不過是披了別人的皮而已。
這一日，夜孤塵攔住了程雅姝。
“你是什麽人？”
他懷疑，這是有人放在芽兒身邊，用來迷惑他的。
這些酷似程雅姝的行為，也是在模仿罷了。
程雅姝看著他，心道：小樣，你終於注意到我了是嗎？
她一點都不避諱，說道：“程雅姝，我的名字！”
夜孤塵頓時就愣住了。
這個名字，除了當年在場的人，沒有人會知道。
但是當年在場的人，微生嫋嫋，龐成思，藍夢染，青禾。
除了青禾之外，全都死了。
請惡化也不會說話，況且就算是會說話，青禾也不可能背叛程雅姝。
他一把就抓住了程雅姝的手臂。
“你究竟是什麽人？”
程雅姝甩開他的手，說道：“我說了，我是程雅姝！”
夜孤塵還是不敢相信，他死死盯著程雅姝的臉，這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當初微生嫋嫋沒有死，而是幻化成程雅姝，目的就是為了接近他！
程雅姝看著他的樣子，說了這樣一句話：“侯爺，聽說過借屍還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