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完整的修羅元空斬

白色的紙張下有水筆留下的痕跡,字跡有些差勁,但該有的字形都還在,說明本來都功底還是不錯的。

畢竟芙爾曼沒用過水筆,寫得差一些也合理。

信入手,係統提示道:

已獲取完整的信件,請交由德比·穆斯侯爵,任務進度百分之五十。

果然,和端木燕所料想的一樣。

是不是原來內應的那封密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上的內容,而是誰寫的也不重要。

隨後,端木燕就當著芙爾曼的麵,把信丟入煤油之中,化作灰燼。

“你,你怎麽把它給燒了?”芙爾曼不理解,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

這個男人不是她父親的人,是德比羅王室的人,就是為了來騙取自己的信任以得到這份名單!

可她忘了,這些齷齪的勾當王室自己本來就知道,隻是不希望別人知道而已。

但現在,把柄落在了芙爾曼和獸人手裏,王室更想做的,還是直接滅口,根本不用費這個功夫。

看著芙爾曼害怕的眼神,端木燕沒好氣道:“記下了還留著它幹嘛,擦腚嗎?”

芙爾曼被雷到了,她一個淑女是頭一次被震撼到無言以對。

在確保端木燕沒有任何過界的舉動後,芙爾曼放下心來,那種安全感好像又滿血複活。

就在這時,蜂王從芙爾曼袖口中鑽出來,想要回到端木燕身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芙爾沒拿驚慌失措地想要掩蓋,但蜂王卻輕巧地避開芙爾曼的虛抓,落到了端木燕肩膀上。

“怎麽,它幫你打開腳銬就感激涕零了,那我救你出去你不得感天動地?”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芙爾曼羞紅了臉,被端木燕調侃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見狀端木燕也不想廢話了,他開路,蜂王負責守護人質的安全。

就在他們踏出禁閉室的那一刻,整個禁閉通道所有的禁製齊齊解開,這場麵給芙爾曼嚇得一激靈。

麵前的黑暗中好像有無數困獸在被釋放前施展筋骨,隨著禁閉室的鐵門被一下下撞擊變形,危機全麵到來。

這裏的不人不獸的怪物到底有多少,端木燕也沒數。

但總之不會太少,每一個都媲美獸化後的獸人領隊,甚至在狂野程度上還要更勝一籌。

修羅鎧甲合體的瞬間,那種俾睨天下的氣場自端木燕腳下擴散出去,直接將湧動的黑暗壓下。

身後的芙爾曼在看到銀色的甲胄再度浮現時,那種安全感達到了一個巔峰。

至少到現在為止,端木燕明知有這麽多危險都沒有放棄她。

侯爵也好,那位學長也好,他們都在利用和取舍芙爾曼的價值,或許有情愛,但那都是次要的。

唯獨眼前的男人,隻要你不是罪大惡極之徒,他都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閉上眼睛。”端木燕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孤傲清冷。

芙爾曼乖乖緊閉,因為害怕而顫抖的手不自覺抓緊了裙擺,她不敢貼近端木燕,這副鎧甲身上有一種生人勿近的煞氣。

隨著越來越多的怪物突破禁製,氣場的感知已經變成密密麻麻的洪流。

當身前的禁閉室也在最後一次撞擊中轟然洞開時,兩道巨型扭曲的身影填充了整個通道,與此同時還有濃烈刺鼻的臭味。

髒亂的毛發映入眼簾,獸化的肌膚粗糙無比,活像一隻野獸。

他們咆哮著宣示主權,對在場氣息不同的兩人發出致命威脅。

但可惜的是,端木燕對此不僅一點都不感冒,反而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清一色一階七級的怪物群,力量、速度、耐力都是一階七級,甚至還有著狂野獸化的加持。

就算是洛曼公爵身邊那兩個一階八級的過來,一對一也不敢說能拿下。

而這裏,足足有超過雙掌之數的怪物。

能夠穿破耳膜的嘶吼傳來,即使經過元氣的層層削弱,到了芙爾曼耳邊依然是震耳欲聾,乃至於她不得不抱頭捂住自己的耳朵。

也就在這時,端木燕動了。

修羅歸刃在手,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任何試圖突破而來的怪物都要付出被砍傷的代價。

狹小的空間根本不夠他們發揮,但前赴後繼的怪物也令端木燕感到頭疼。

這些怪物的自愈能力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強。

元氣的斬擊是能夠阻止自愈能力的,但如果對方以激活生命潛能為賭注,那麽即使是元氣在體內爆破,也無法壓製這種自愈。

但同時,這也是自殘的損傷。

他們是失去理智,隻保留獸性的人族。

端木燕一刀砍下試圖越過他抓住芙爾曼的粗壯胳膊,隨後側身望向還在湧來的怪物,目光漸漸冷寒。

映射在修羅鎧甲身上,那就是真正的修羅要降臨了!

元氣毫無保留地宣泄而出,“退回禁閉室去!”

芙爾曼聽不清端木燕說什麽,但看著一人獨擋的身姿,她知道自己似乎是一個拖累;蜂王在指引她,芙爾曼步入禁閉室的那一刻,端木燕驟然啟動。

修羅鎧甲化作銀色的流光,金紫環繞,元氣炸裂。

歸刃迎風暴漲,在元氣的催動下足足延伸成三米的戰刃,隻是一次揮動就在擊退了數個怪物。

但緊接著,怪物就會抬起猩紅的眼瞳,再度撲上來。

就好像沒有痛覺,沒有知覺。

但他們有,端木燕很確信這一點,隻是端木燕還沒有讓他們痛到心裏。

在斬殺身前的怪物後,端木燕拔出歸刃,剛剛的一刀直接穿破了獸化肌膚的防禦,在其心髒處元氣灌注絞殺,頃刻間就粉碎了它所有生機。

在那一刻,傾倒的怪物眼瞳中的瘋狂和猩紅退卻,恢複成黑色,但卻再也沒有了明亮。

“或許,你們該解脫了。”

端木燕抬起手臂,歸刃在手中匯聚了大量元氣,隨著端木燕地調動,元氣在震顫,引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一般。

強烈的危機感從空氣中傳達而至,這些怪物第一次有了茫然和恐慌。

眼前這個男人像永遠殺不死一樣,甚至以更強的姿態碾壓了他們。

現在,他甚至要將恐懼施加在他們身上,這是何等的諷刺。

元氣共頻,即使還沒有成型就已經展現了無比的鋒銳氣息,在一代手中那是能直接無視空間阻力的切割力量。

端木燕還做不到,但這樣已經足夠了。

身體的基本屬性糅合了元氣,端木燕最後甚至加注了一些虛空力量包裹其中。

“就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歸刃斬落,完整的修羅元空斬以修羅鎧甲的姿態完全展現,這一刻斬擊所達到的程度是端木燕如今的巔峰。

修羅元空斬沿著歸刃所指的方向洞穿而去,沿途的所有阻礙盡皆兩斷。

虛空的力量注入傷口處,侵蝕了血肉,將這一副本不該屬於他們的皮囊徹底消融於天地之間。

沒有什麽可以阻擋斬擊,整個地牢轟鳴震顫。

光亮在灰塵中投射彌漫,這一道破開了地牢的禁製,讓上方的光亮從斬擊留下的巨大缺口投射下來。

歸刃揮掃下元氣震**,灰塵如風卷殘雲般消散。

無盡的怪物被盡數消滅,這一刻端木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擊殺了多少。

世界惡意就像是朝你腦袋上紮了一針一樣,端木燕不免有些不滿。

但隨後世界惡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被消散的靈魂,終究還有部分得以保存,回歸到維度世界的懷抱,結束了他們這一生或許無罪或許有罪,但最終扭曲的肉身。

世界惡意不會消失,隻是也不會針對端木燕而言,畢竟殺了這些怪物也是事實。

不過也得虧惡意跑得快,多停留一秒,端木燕這惱火的架勢都能給它來上一刀。

“走啦!”

端木燕將其餘禁製喂飽了虛空力量,衝著禁閉室內的芙爾曼喊道。

隨後,端木燕抱著芙爾曼從斬擊的缺口處一躍而出。

英雄配美女?

不,端木燕落地就把芙爾曼丟到一邊了,什麽美女,一邊去,別來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