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程帆迦的選擇。
059章
顧佳柔驚慌失措地過了一晚。
陳俊成深夜離開,她剛剛合上眼。
初夏的夜晚還算有絲風,陳俊成點了根煙,他看著隨風飄散的白煙久久沒動。
臨走時,他瞥了一眼在角落蹲守的狗仔什麽都沒說。
這邊程帆迦的公司還是亂成了一團。
黃誌林一臉憔悴,身上的西裝皺得像是老崗的鹹菜。
簡單的一個舉報就讓這位年入幾百萬的高管如無頭蒼蠅般。
“老板,那邊一直沒有準確的回信,要不要跟老爺子打個電話?”
他實在沒辦法才說了這個提議,程帆迦跟程老爺子鬧得很僵他是知道的,可現在公司幾乎是被查封的狀態。
之前跟程總哥倆好的領導們都避而不見。
就黃誌林淺顯的經曆也知道,程帆迦得罪人了。
“打什麽電話?我做的那些事家裏都不知道,你是讓我主動把這些事告訴老爺子?”
程帆迦語氣嘲弄,“黃誌林,那些事是掉腦袋的,你沒少為我辦事連這點法都不懂?”
黃誌林瞬間臉色發白,他是程帆迦的學長,畢業幾年工作都沒有好發展,無意中進入程氏,這才做了程帆迦的特助。
那時候他太年輕了,他缺錢缺得厲害,別說隻是違法,就是讓他殺人他可能也幹得出來。
況且程帆迦做的事,他隻是知道、不親自動手。
黃誌林一直悶著頭像是鴕鳥似的不想思考那些事,現在被程帆迦挑破,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
“現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程帆迦語氣幽幽,“人都是複雜的,你我現在是一個繩上的螞蚱,但是這種掉腦袋的事兒,即使是老爺子知道,我不放心。”
“誰知道老爺子會不會大義滅親?畢竟他還有其他孫子。”
黃誌林顫著嘴唇眼神閃爍。
他終於後悔了,不該為了錢鋌而走險,賣粉兒可是百分百掉腦袋的。
陳方立那個狗雜種早就聽到風聲了吧?
刀口舔血的臭蟲知道這事兒在華國必死無疑,所以偷偷跑了。
留下他在這裏替他背黑鍋。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跟我有關係的東西抹掉,隻要我沒事,你就一定不會出事。”
程帆迦說的平淡,其實這些事他早就設想過,如果被發現該怎麽辦。
隻不過在很久之前,他一直有一種迷一樣的自信,他相信自己是故事的主角,就像是電影裏麵可以次次化險為夷的光環男主。
直到他遇到江淺夏。
自從跟她結婚,他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知道他隻是個普通人。
說到這裏,他要好好謝謝江淺夏,如果不是她,程帆迦不會掃尾掃的這麽快。
“老板,您的意思我都懂,我跟了您這麽多年肯定不會背叛您,但現在公司的情況,如果真把賬目都抱走,查出問題隻是遲早的事。”
程帆迦對他表忠心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
他現在也在想這件事。
‘叮鈴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誰這麽晚了還打給他?
他皺眉去看,上麵是個陌生的帝都號碼。
他思量片刻點了點頭。
“喂?”
“喂?是程帆迦先生嗎?我是方韓律師事務所的方青律師,我今天是代表我的當事人翟彥禮先生打給您,請問程先生現在方便接聽電話嗎?”
翟彥禮?
那個綁架顧佳柔的變態。
“我跟他沒什麽好聊的,他不是在牢裏嗎?你可以跟他未來的獄友好好聊聊。”
程帆迦說完立刻拿開手機準備掛掉。
方青忙不迭地說:“翟先生可以幫你躲過這次的調查。”
程帆迦的手指在掛斷上停住,方青見他沒掛,立刻又說:“翟先生很有人脈,相信程先生也聽說過的。”
男人遙遠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尤為明顯。
“隻要程先生願意跟翟少合作,不管是您目前公司裏那點小事,還是您之前那個小酒吧的大事,翟少都能幫您抹過去。”
黃誌林隻覺得程帆迦的臉色晦暗不定。
這個打電話來的人到底是誰?
竟然這麽大口氣說幫程帆迦抹過去這件事。
方青還在繼續:“程先生,您覺得如何?”
“翟少真的是真情實意想幫您的,他知道您現在遇到了大麻煩,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大麻煩。”
很快,應該是因為程帆迦一直沒掛電話,方青的語氣又變了:“說實話,翟少跟顧小姐那點**的小事兒,雖然鬧到警句裏,但怎麽都比不上程先生的事兒更緊急對嗎?”
程帆迦聽到‘**’,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過,他冷聲道:“翟彥禮在看守所裏還這麽嘴硬!”
“程先生,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剛剛已經跟顧小姐聯係過,她態度鬆動了不少,”方青電話中笑了下,“當然,女人嘛臉皮薄,被整個華國的人看她的情事自然害羞。”
聽到他說顧佳柔態度鬆動,程帆迦緊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你他媽的聽不懂人話?我不跟翟彥禮合作,讓他在大牢裏好好做美夢吧!”
掛了電話,程帆迦狠狠把手機摔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響,黃誌林嚇的一個哆嗦:“老板...”
程帆迦喘著粗氣,臉色鐵青:“送我去第一人民醫院!”
黑色的車從帝都一棟寫字樓呼嘯而去開向帝都中心。
一路上程帆迦十分安靜,但黃誌林知道他在醞釀巨大的風暴。
顧佳柔哭累了之後,終於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忽然,一陣大力將她拽醒。
“啊!”她驚慌的睜開眼,似乎又回到了被翟彥禮控製的那個晚上。
“不要,彥禮不要!”
程帆迦聽到之後睚眥欲裂:“你在叫誰?翟彥禮?你愛上他了?顧佳柔你怎麽這麽賤?他綁架你強/奸你,你竟然還能愛上他?”
顧佳柔剛醒來還沒分辨出真實還是夢境,就被程帆迦這番羞辱的話徹底刺激醒了。
她喃喃道:“帆迦你終於來看我了?”
程帆迦滿腹的怒氣一滯,可想到剛剛她不由自主喊出翟彥禮的名字,他的怒氣再次湧了上來!
“還知道我是誰?我以為你腦子裏隻剩下翟彥禮那個強/奸犯了!顧佳柔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賤,被他X爽了是不是?”
顧佳柔猛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問道:“程帆迦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程帆迦看到她脖子上露出的鞭傷,那股刺眼的紅色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
他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玩過了。
這個賤人!
他雙眼泛紅,使勁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被我說中了吧?怪不得翟彥禮的律師竟然打打電話到我這兒來炫耀!他說你態度鬆動了,嗬,你是怕被你的粉絲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吧?”
顧佳柔手上沒有力氣,隻能無力地捶打著他的手:“放開我,我不能喘氣了!程帆迦!”
程帆迦見她翻了白眼理智回籠,他放開手,一股新鮮的空氣急切地闖入顧佳柔的鼻腔。
“咳咳!咳!”她狠狠地咳嗽著。
這次顧佳柔徹底清醒過來,她眼底全是淚水,恐懼的看向程帆迦:“程帆迦,你想殺了我?你瘋了嗎?”
程帆迦一頭冷汗,他也不知道剛剛他那股惡劣到底從哪兒來。
“我是受害者,我差點被翟彥禮那個變態折磨死,你作為我的男朋友不安慰我,反而懷疑我?”
“程帆迦你真的愛我嗎?還是因為我隻是你唯一能接近的女人你才不得不睡我,也是,其他女人你根本不...”
“啪!”
“啊!”
一股大力打到顧佳柔的臉上。
顧佳柔被他打愣了,她眼冒黑星,程帆迦的聲音在她耳邊聽不真切。
“顧佳柔你這個賤人!”
很快病房裏安靜了下來。
其實打完那一巴掌程帆迦就後悔了。
他看著渾身顫抖又孱弱可憐的女人,他心裏難受的厲害。
“我...”他嘴裏幹幹的想說什麽。
“程帆迦,我們分手!請你現在就出去!”
顧佳柔捂著臉抬頭看他,眼神離的悲傷與怨恨像是利劍插進了程帆迦的心中。
程帆迦立刻道:“不可能,佳柔我愛你,我不可能跟你分手,你知道我愛你。”
顧佳柔眼神中的惡劣再也藏不住,“愛我還是愛睡我?程帆迦你真不是個男人!我要跟你分手!”
程帆迦瞳孔微震:“別說...”
“你以後行還是不行都跟我沒關係,滾出去!”
顧佳柔越說越冷靜,她在兩天之內經曆了一生中最黑暗的兩件事。
一件事是被變態追求者綁架毆打。
第二件事就是被她以為會愛她一生的男人侮辱。
她說不清哪件事傷她更深。
可現在她被一股氣撐著,她現在滿心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程帆迦。
這個男人根本不愛她,他打她。
明明隻是一巴掌。
明明翟彥禮的鞭子抽的更狠。
可她就是覺得這一巴掌比翟彥禮的鞭子還狠,不光打傷了她的臉,更打傷了她的心。
她藏了幾天的淚終於再也藏不住了。
決堤的淚水噗噗的往下留。
程帆迦滿腔的憤恨,最近遇到各種事的焦灼,悔恨,全都被她的淚衝走了。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上前一把將顧佳柔摟進懷裏。
他熱烈的親著她的臉,吻著她的淚水,悔恨的說道:“對不起佳柔,我太嫉妒他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愛我,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我混蛋,你使勁打我好不好?”
顧佳柔使勁搖著頭,邊哭邊掙紮著想離開他的懷抱。
“你放開我,我要跟你分手!”
“我不放!我愛你!我愛你顧佳柔!你不知道我多嫉妒他!我恨不得殺了他!”
顧佳柔很快就沒了力氣,她氣弱的被程帆迦緊緊摟在懷裏。
她怔怔的聽著他的告白,直到她床頭的手機再次響起。
她受驚似的抖了下身子,扭頭去看,就見翟彥禮的律師又打來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