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奸人可是本王?

淩婉煙對待厲王這死渣男那可是沒有半分憐憫,她神色未動操刀的手也絲毫不停。

與軍醫說道,“勞煩軍營去門外取血,另外,就說還不夠,繼續取!”

軍醫就聽話的在營帳處拉開了道縫,更是將裏麵擋的嚴嚴實實,沒讓任何人看見賬內的景象,然後衝著外麵將話給重複了一遍。

厲王就在隔壁,聽著話,他捂著自己手上的傷口,一張臉也不知是什麽表情。

一個人到底能有多少血?這個死女人,一點都不會心疼他!

淩婉煙從沒指望厲王這狗東西能對當時的原主取血有半分悔意,她一心在救治九皇子上。

在為血液做了血清分離後,掛上了輸血袋,可是現在將九皇子的腹腔打開後,也隻能看到積血,根本就看不清出血點到底在什麽地方。

“出血太嚴重了,神醫,就算你要給他縫合內髒,這也看不清啊!”

軍醫行軍治傷半輩子了,他懂一點縫合,但那是外傷,這打開傷者的腹腔,他還是第一次見。

淩婉煙眉頭也緊蹙了起來,九皇子內髒裏的積血需要吸出,可古代沒這醫療條件,於是她果斷伸手探了進去,素手先探尋到了被馬踏的折斷的肋骨,稍一用力將肋骨恢複至原位,再一點點的碎裂不分清理出來,繼續清理腹腔中的積血。

軍醫看的那是滿頭大汗,也不知若是救不活九皇子,他是不是也要連帶著被砍頭?

而在這個過程中,淩婉煙找到了還在不斷出血的肝髒,她利落的將被破壞的肝髒直接切除,一小塊一小塊的肝髒接二連三的丟進血水裏,濺起一片猩紅染濕她的裙擺。

軍醫整個人都傻眼了,“神醫!這可是肝?切了不會死?”

淩婉煙對軍醫的印象還算不錯,便解釋道,“肝髒是人體內唯一可以再生的器官,部分切除後是會再生的,也幸好是肝,若是刺穿其他內髒,以這裏的醫療水平,那就是真的麻煩。”

軍醫恨不得掏出小本子記下來,但此刻他也沒閑著,而是一邊為九皇子把著脈一邊在旁遞著手術工具,直到淩婉煙將所有積血清除幹淨,準備縫合腹腔時,時間已臨近夜晚。

喚了軍醫,“你來縫合。”

接著便疲憊的在一側將醫療工具一件件的盡數收回。

外麵,厲王不過是取了500cc的血,捂著包紮好的傷口,他臉色蒼白的就站在了營帳外。

看著他皇叔正在與皇上說著些什麽。

他當即走上前去,叩拜道,“父皇,兒臣的王妃雖習了些醫術,但若不是受到奸人挑唆不會魯莽行事,若九弟有何不測,還望父皇看在她救人心切的份上,從輕發落。”

總要先把話說在前麵的,免得若是真被那死女人給治死了,眾人再將矛頭對準他!

“侄兒說的奸人可是本王?”

寧洛淵坐在皇上的身側,唇角勾起輕蔑淡笑著開腔。

太醫們早被皇上遣退得站在遠處,厲王見周圍也沒有旁人,他眼底就閃了寒意。

“皇叔你心知肚明!還不是因為侄兒查清紫宸殿一事,知皇叔根本就不是先後之子,而是那紫宸殿先帝寵妃誕下的死嬰,皇叔你便挑唆侄兒的王妃去救治九皇子——”

“逆子!你在說什麽?!”

厲王的話還沒說完,皇上已經是怒目圓瞪的看著他!

而寧洛淵像是聽到了個笑話般,雙眼彎彎再看著皇上,薄唇微揚:“皇兄,他說我!”

皇上的臉上就更不好看,紫宸殿寵妃的那死嬰,怎麽會是寧洛淵?

事實上宴王是先後唯一的嫡皇子,又少年功成,所以才會令他如此忌憚,但這是皇室裏麵的秘密從無人知,為此他還特地篡改了先帝的起居注!

若被查出帝位本不屬於他,而是原屬宴王,百官擁護下,那他這皇帝還做?

皇上差點一口氣給哽住,牙齒磨得咯咯作響,“誰讓你去查紫宸殿的!”

厲王卻是心裏發寒,他的父皇,終究是喜愛弟弟勝過於親兒子,他笑的蒼涼。

照他父皇這喜愛弟弟的德行,還不如早立太子罷了,前朝幾百年前定親王為儲君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免得給了人希望又讓人失望,但話他是不敢說的,便迂回道,“兒臣不過就事論事,像皇叔這種也不知安的什麽心,這次要利用兒臣的王妃對小九和兒臣下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淩婉煙剛從營帳出來,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得虧她剛才將九皇子給就活了,若不是,他這麽句話,無論皇上對皇叔態度如何,都夠被拿去大做文章,而她也將要萬劫不複,但是現在,那不是找臉打麽?

淩婉煙當即走上前,還未開口——

先迎來了焦急的皇後從不遠處走來,“厲王妃,如何?”

聽到皇後的詢問,厲王回過頭,看她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他眉心就蹙起的更厲害了。

這個死女人果然是將小九給治死了,這回,他不會再對她留情了!

而皇上和寧洛淵的目光也放在她身上,就連遠處的太醫們頃刻間都圍了過來。

知道軍醫已經做好了縫合,又一次將身影混進了太醫裏麵。

在對上寧洛淵沉靜的目光後,淩婉煙鎮定道,“稟皇上,皇後,九皇子,已經保住了。”

一句話,將厲王剛才的質問反駁的響亮,而太醫們聞言後就立馬進去查看。

不到眨眼功夫跑了出來,接二連三的唏噓聲環繞在馬場。

“這還真是神了!九皇子脈象平穩,呼吸綿長!”

“這厲王的王妃醫術竟如此高超?”

“說是神醫也不為過啊!”

厲王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淩婉煙,這個死女人還真救下了九皇子?

但這並不代表他皇叔就安著什麽好心!

他心境轉換的極快,在唇角隱隱勾著笑意下,“淩婉煙,本王就知道你可以。”

淩婉煙恨不得當場給他兩耳光,這幅嘴臉可算是將她給惡心壞了!

她轉眼就冷聲道,“王爺,皇叔讓我隨他來,是因為相信定安侯對我醫術的判斷,再者說,您還有什麽地方值得人皇叔對你下手?您是真的會想!”

厲王好不容易舒展的臉上又徒然繃緊。

這個死女人當著眾人的麵拆他的台,他不要麵子的?

若不是她將人救活了,就憑這句話,他都有理由懷疑她與皇叔早有勾結!

可她救活了。

而皇上他斂著情緒的眸子朝厲王瞪了一眼。

縱使他對這兒子多有偏愛,但涉及紫宸殿,那他就得長個心眼,可這逆子的王妃救了小九,眾人麵前,他是想處置厲王都不能夠。

淩婉煙眼底卻緩緩勾出冷意,完全沒帶猶豫,恭恭敬敬跪拜道:“皇上,我本不該貪功,但不知,剛才皇上許的一諾,可還作數?”

她的話出來,寧洛淵淡淡的挑了眉,端過桌案上的茶盞拂過茶沫,唇角挑起的淡如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