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這是真的意外?
厲王不顧自己顏麵將此事告知大眾。
其一他是要撇清關係,他決不能被這莫須有的話柄所連累,不然他還怎麽去爭奪這儲君之位?!
其二是他必須要搞明白,這個賤女人到底有沒有紅杏出牆!?
若是驗明正身後,她已經不是清白身子,他會不顧一切地直接擰斷掉她的脖子!
殿內,朝臣們議論紛紛,一片嘩然中。
淩婉煙跟著掌事嬤嬤回來,她也是沒料到這狗男人竟然拿出此事,真是臉麵都不要了!
她在權衡利弊,要不要也說個驚天大秘密出來,讓這狗男人成為天下笑柄!
還是——
再等等?
畢竟現在說出來於她無利可圖。
而掌事嬤嬤跪拜下來,實話實說道,“稟皇上,厲王妃至今仍是清白身!”
實錘了!
首先是皇上瞪大了眼睛,他先看了看麵前的龍案,除了文房四寶就是奏折和玉璽。
他手抖了兩下,一把抓過奏折往厲王身上丟了過去,口中暴怒,“逆子!你是想將我皇室顏麵丟盡不成!?”
一個明媒正娶的王妃三年來還是清白身!
這說出去,厲王他自己不嫌臊得慌,皇上都嫌丟人!!
而後是淩婉柔長大了嘴巴,她一把揪住厲王的袖袍,滿臉的不可置信。
“王爺你竟然沒碰她!?”
厲王他大掌往淩婉柔手上拍了拍,心裏道,那當然本王愛的是你。
但他這會有一絲絲的慶幸,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之,他的王妃還是完璧無瑕的。
他不知道此刻他唇角在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情況下,不自然地微微上揚。
但又不代表,他不恨她,不厭惡她!
她非要跟他過不去,敢下毒挑撥兩府關係令他身陷囹圄,那她就再不能留!
可淩婉柔現在內心不禁在想,那她之前都在胡思亂想什麽?
還有,青竹園那道黑影,到底是誰!?
淩婉煙心裏也有點點的慌亂,但想到她這蠢妹妹毫無證據,料準她也說不出來什麽。
她微不可查地抬眼瞥向大殿最前頭的那張椅子。
見寧洛淵清冷孤傲的臉上,此刻也是微微的愕然,然後他幽深的目光就朝厲王看了過去。
墨眉一挑,似乎很不理解。
下一秒。
眼底隱有怒意。
一個女子嫁三年在王府不得寵,那過的會是什麽樣的日子?
縱使他此前有過調查,知道這小瘋子在王府內處境很不好。
但沒想到竟然……
再聯想到昨夜刺殺一事,他思索了下,好像突然懂了某人到底在搞什麽把戲。
她是想讓厲王先與此事脫不了關係,再將真正的罪魁禍首一舉抓出,畢竟怎麽說下毒者都是厲王寧夜景的人,最後她成功收網。
實際上,寧洛淵猜得是分毫不差。
淩婉煙的計劃裏,將狗男人牽扯進來之後,本應在瘋著的世子夫人會帶著翠兒前來指認她就是她下的毒,她已經讓曲曲戴好了麵紗,翠兒那什麽興許能認出的鬼話,根本不可信!
因為無論如何翠兒都能指認出曲曲。
然後淩婉煙會在世子的說辭下,被押入大理寺刑房,最後——
翠兒會遭到滅口。
畢竟沒人會給自己的罪惡留下把柄。
但世子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她們自己暴露出來!
真相大白,她和曲曲則無罪釋放!
厲王自以為現在脫了幹係,可實際上,對淩婉煙的計劃影響並不大。
當然他到底是皇子,她此舉最多也就是給他造成不可磨滅的惡名,要不了他的性命。
但僅是這惡名,便能折損厲王他多年的苦心經營小半!
淩婉煙也覺得甚值!
可惜,現場好像出現了一點點小意外。
寧洛淵這個意外,直接將她的計劃給略過去了。
他薄唇勾了勾,輕哼輕笑,朝身旁內侍吐出三個大字來。
“帶上來!”
除了震驚的其他人外。
淩婉煙也難以置信地眨了眨杏眸,搞什麽鬼!?
接著她便看到翠兒被押了上來,與之同行的,還有個記憶中極為熟悉卻又陌生的婦人。
她與淩婉柔長得有七八分相像,玉肌如脂,紅唇鳳眸,一襲紫色與黑相間的留仙裙,襯得她年過三十幾,卻仍是風韻猶存。
可惜,此刻她卻被侍衛押著,搜查完有無夾帶刀劍武器後,被猛地推了進來。
再好的容貌,也染上了幾分狼狽。
淩婉煙一見到她,打心底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不適感。
她沒想到,穿越後與薑姨娘第一次見麵,竟會是在皇宮大殿。
而寧洛淵將手輕輕地撐在額間,散懶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薑夫人,本王冒昧將你請來,不會怪罪本王吧?”
“臣婦不敢。”
麵對她的可是皇上和晏王,薑姨娘仍是不卑不亢地答了句。
可見膽識不小。
而眾臣驚愕間,皇上側身朝寧洛淵問道,“什麽意思?難道國公府的薑夫人與此事有關?”
淩婉煙也震驚了下。
然後她看向淩婉柔,見她竟然嚇得臉色蒼白,揪著衣袖的手都在瑟瑟發抖。
可寧洛淵淡笑擺手,眉眼上染了幾分不羈。
“皇兄誤會了,臣弟沒有說。”
眾人一概不解時,
寧洛淵再次出聲,“翠兒,年十八,家中留有一母,外麵還有位小情郎,是與不是?”
翠兒愛慕世子之言,直接被挑破了,她瑟瑟發抖的跪在殿內,根本不敢說一個字。
寧洛淵饒有脾氣地再道,“本王不得不提醒你,你的母親與情郎此刻正被本王關押在刑部牢房,你若不從實招來,本王讓你們天人永隔。”
他隻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用徐徐緩緩的語氣,好似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可卻震懾得朝堂之上,無人敢發一言。
小丫鬟哪裏見過這場麵?
她早就嚇得牙齒打顫,抖抖索索地抬起手來。
在此瞬間。
薑姨娘眸底劃過狠色。
她有意無意地拉起了淩婉柔的小手,麵帶微笑地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擋在了自己側前方。
小丫鬟的手指,指向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