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陰謀詭計淩婉柔

攤上大事了?

淩婉煙可不見得!

但是今日厲王沒對她下死手,按理說她這蠢妹妹早就該氣急敗壞了!

還能這麽得瑟,這裏麵隱隱有些不對勁!

此刻她已經回到了青竹園,門外侍衛將她看管了起來,她又出不去。

她喚曲曲,“幫我打盆水來吧。”

剛才她扇了淩婉柔一巴掌,那臉上塗著傷藥,到現在她手上還黏糊,特別不爽!

曲曲將水打來後,她擼起袖子洗手。

可就在此瞬間。

她在手上聞到了一股異常熟悉的味道,味道很淡很淡,不接近手心,難以辨認。

但她還是聞出,這竟然是那日定安候府,世子夫人說她手臂上有道疤痕,她給的另一道祛疤配方,此配方經她改良,世間絕無僅有!

那淩婉柔這藥從何得來!?

想到這裏,淩婉煙渾身都起了層雞皮,雙手朝下猛拍,盆中水都被她打翻!

這蠢妹妹膽子肥了!

難道……?

但她穩住心境,這一切不過是她的推斷,還是得找正主出來盤問盤問才行!

她拿出兩張銀票,到了院前。

與侍衛說道,“不需要你做什麽,隻需要你去給柔側妃帶句話便好,可行否?”

侍衛朝她瞟了眼,倒是痛痛快快收了錢,可惜他喊來的卻是厲王。

“賤人!你還想做什麽!?”

厲王他不是有心留她,是因為如果這個節骨眼上他動手殺她,就更會遭到候夫人的話柄。

而淩婉煙翻了個白眼,到底是她輕信了侍衛,也沒想到這狗男人又出來礙事。

“王爺,我們姐妹敘話你也要橫插一腳?”

厲王他神情冷漠,聲線發寒,“你的姐妹敘話,柔兒可受不起!”

隻要等他將此事查清,他就必須殺了這個賤女人,來為他心上人報仇血恨!

至於柔兒臉上的傷,尋遍天下名醫總能醫好!

而淩婉煙勾唇嗤笑,“王爺,或許你的柔兒跟世子夫人有過接觸?”

她有心試探。

但厲王臉色就愈發冰冷了。

“你是想說世子夫人之毒與她有關?淩婉煙!你是真的賤得令人發指!自己做的事情不敢認,還想推卸責任?找你親妹妹來頂罪?!”

“我可沒有說!”

淩婉煙聳了聳肩,見不到正主,她轉身就回了屋裏。

見她這幅半點不求饒的樣子,厲王將拳頭狠狠砸向牆麵,心中又是一團怒氣。

他真的想殺了她!

此時。

南側寢殿裏。

淩婉柔的婢女采蓮在為她臉上換藥。

“側妃!不得不說王妃這祛疤膏還真的有用!短短時間您臉上疤痕便淡化了許多!”

淩婉柔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原本她美貌的臉上現在有了傷痕,想到那日之事,她依舊還是憤恨,夾雜著濃濃的妒忌。

她抬著下顎,淺眯鳳眸,“那個賤女人也不知道什麽路數?以前膽小懦弱成那樣,現在瘋得連王爺都敢持刀相向,可王爺居然都還是舍不得殺她!”

“側妃莫要心急!她也沒幾日可活了!到時王爺定會將您抬為正妃的!”

聽到這話,淩婉柔才得意淺哼,“此次多虧母親出手相助,才讓我們將事情做得隱蔽,就是可惜候夫人沒有當場帶走那個賤女人,便宜她了!”

話音剛落,她聽到厲王的腳步聲,立馬閉上嘴巴,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抬手擦淚,“將藥都撤了吧!我如今變得這般醜陋,也沒想活了!”

她這尋死覓活我見猶憐的模樣,落在厲王眼中,再醜,他心中也是疼惜的。

他進殿內,從采蓮手上接過藥,一點一點為她擦上。

語氣跟動作一樣溫柔。

“柔兒別說傻話!在本王心中,你什麽樣子,本王都還是愛你!”

淩婉柔感動的眼淚直往下掉,她雙手環上他的腰際,便將身子軟成水狀靠了上去。

同時又對采蓮使了個眼色。

采蓮立馬嗚嗚了起來,“王爺,奴婢實在看不下去了,現在的王妃手段殘忍至極,柔側妃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剛才卻還在說王妃若真給侯府那位下了毒,側妃便幹脆去頂了這罪,嗚嗚嗚……”

“頂罪!?”

聽到這兩個字,厲王他麵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想到那個賤女人推卸責任,柔兒卻心地善良到想要為她頂罪!

孰是孰非,孰美孰醜,他心中自有了分辨。

他摟著淩婉柔的纖纖細腰,說著最柔的話,“柔兒放心!本王不會讓你去頂罪的!既然她死不悔悟,本王明日帶她去侯府認罪!”

幽黑的眼底卻暗藏狠厲。

那個賤女人慣會耍花樣,她對他已經無情甚至起了殺心,他又何必再對她憐惜半分?

手寫認罪書,畏罪自殺,正好將厲王府摘個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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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無月無光,陰雲籠罩下的夜色正濃。

大風夜,青竹園外的梧桐樹被吹得沙沙作響,在黑暗裏惹人心煩。

淩婉煙閉目躺在床榻上,她的心思也是憂沉。

被禁足的滋味並不好受,想打聽外麵消息也打聽不到,但她心裏很明白,如果此事真跟淩婉柔有關,她這好妹妹就絕對是要弄死她……

可惜今夜並不是寧洛淵治病的三日之期。

去不了定安候府探查情況,她的局勢深深地陷在了被動當中。

正是此時,她聽到床前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淺眯雙眼,一道的黑影在她視線中逐漸放大。

“誰!?”

她的嗓音有些許戒備。

黑影卻並不吭聲。

瞬間,她整個人都精神了!

心中收緊,她手中多了根銀針,抬手就往他脖頸上刺了下去!

可下一秒。

她纖細皓腕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

她抵力頑抗,他力道更濃,她曲膝抬腿,他側身避開。

轉身,黑影帶著冷冽的鬆香氣息,大掌熾熱,直接將她按回床塌。

視線相對。

她看到一雙幽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