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馬匹發狂了

“安時玥?”

江禾在院子裏聽到林晚晚的聲音,喊的名字是安時玥,她掃了一眼那位丫鬟,心中了然。

“晚晚,你在哪?時間緊迫,快來救我啊!”

江禾早已心急如焚,眼下終於等到了自己救星,更是迫不及待,開始四下張望尋找。

“快看你右手邊的牆頭。”

江禾循聲望去,果然看見牆頭上,林晚晚露出了一個腦袋,心中頓時大喜。

“快,快帶我出去。”

林晚晚安慰道:“別急,這就來了。”

說完,緩緩消失在了牆頭。

“哎……別……”

不一會兒,牆頭上出現了另一個身影,南錦言替代林晚晚站了上來,手裏正舉著另一個梯子。

他力氣大,將長梯橫舉,越過牆頭,靠著內牆擺好。

“快上來吧!”

江禾大喜,回頭看了眼被驚得目瞪口呆的丫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隨後又叮囑道:

“夫人若是來問,你就說我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

那丫鬟木訥得點了點頭。

借著梯子,江禾翻出了這座院牆,雙腳剛落地衝著南錦言就是一通感謝,隨後理了理裙子,看向林晚晚。

“我的妝發沒亂吧?”

她一早為了今日之約,可是讓丫鬟為她特意盛裝打扮了一番,破費了些心思。

林晚晚肯定道:“落落大方,美得不可方物,準能迷倒慶王殿下。”

江禾滿意得笑了,拍了拍手,道:“走,我要去約會了。”

見江禾昂首大步向府外走去,南錦言雙手抱胸,不緊不慢的在後麵跟著,唇邊微微彎了起來。

就在江禾跨出府門,準備上馬車時,她剛抬起的那條腿又落了下來。

回過頭,表情有些茫然。

“晚晚?昨日你可記得我說過今日要去哪了嗎?”

林晚晚被這一問,也給問懵了,她哪裏知道,隻記得江禾說的是遊湖,有什麽湖,幾時遊,她可完全都不知道。

見林晚晚搖頭,江禾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她昨日光顧著高興了,竟然時間地點都沒定好,京城這麽大,她要去哪找慶王?

“你終於想起來了?”

南錦言站在一旁,不緊不慢地笑道。

這抹笑在江禾看起來,分明就浸滿了嘲諷的意思。

“南錦言,你再笑,小心我……”

江禾本就心煩,見到南錦言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頓時惱羞成怒,握緊拳頭,就要上前揍人。

南錦言也不惱,隻是道:“我覺得你可以先上馬車,馬車自會將你帶到湖邊。”

“這樣也可以?”

瞧見南錦言一臉正色的點頭,江禾這才半信半疑的抬腿上了馬車。

“咱們也出發吧?”

南錦言拉過林晚晚,上了後麵一輛馬車,十分十秒被留在了府中。

剛坐穩,林晚晚疑惑道:“那馬車果真能將江禾帶去湖邊?”

南錦言握著林晚晚的手,點頭:“自然。”

因為……

江禾登上馬車,掀開車簾時,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緩了一會,才覺得可以自由活動了。

“殿……殿下,好巧啊,你也在啊?”

車內坐著的不是旁人,正是慶王南錦意。

此時南錦意神色淡然,見她來,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嗯。”

江禾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兩人沉默了一會。

江禾準備打破眼下的局麵,挺直了後背,正襟危坐,一臉正色道:“殿下,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

南錦意抬頭,目光鎖定在她的臉上,淡淡道:“解釋什麽?”

“我不是故意遲到的,我被我娘禁足,翻牆才出來的,所以耽擱了。”

江禾鄭重解釋,南錦意愣了一會,噗嗤一笑。

“哈哈,你笑了哈,那這事翻篇了,咱們接下來去哪?”

南錦意嘴角上揚,閉上了眼睛,心裏輕歎了一口氣。

這姑娘看著挺精神的,就是……

江禾盯著那張臉,抿緊了嘴。

緊隨其後的馬車上,林晚晚驚道:“你是說慶王在前麵那輛馬車上?”

南錦言點頭:“我帶過來的。”

江禾昨日沒頭沒腦的說了句遊湖,便沒了下文,他便知道這姑娘不靠譜。

於是今日一早特意駕著馬車去慶王府前轉了一圈,假裝偶遇了南錦意,隨口道了句要去安相家,沒想到南錦意竟然在沉默了片刻後,也跟著來了。

而且一向愛騎馬的他,竟然一改性子,改坐了馬車,這倒是令他沒有想到。

正說著,平穩前行的馬車突然一晃,車內兩人皆是一怔。

南錦言挑開車簾向外望去,此時馬車已經到了萬安大街。

這是去長樂湖的必經之路。

“怎麽回事?”

車夫回頭緊張道:“前麵馬車好像有變故。”

南錦言向前看去,果然,慶王的那輛馬車,馬匹似乎突然狂躁,帶著整輛馬車在街上亂竄。

萬安大街上行人頗多,如此下去恐怕會傷及路人。

南錦言眯了眯眼,略作思索。

倒也無妨,慶王在呢。

江禾原先安穩地坐在馬車上,誰料馬匹突然發狂,顛得她暈頭轉向。

閉著雙眼的南錦意,也在馬車顛簸的瞬間,突然睜開眼來,掀開車簾,就瞧見馬匹失了控。

隻見他立刻上前,接過了韁繩,但馬匹依然在大街上亂竄,嚇得行人紛紛逃竄。

江禾終於鑽出馬車,剛把頭探了出來,耳邊就傳來了南錦意的暴喝:

“回去!”

然而為時已晚,馬車亂晃,江禾哪裏見過這場麵,手中一個沒抓穩,被直接甩飛了出去。

南錦意看到情況不妙時,騰出手去抓,隻碰到了一截衣袖。

“安時玥!”

江禾落在了馬車前方不遠處,被摔得有些發懵,待緩過神來,就瞧見眼前站著個毛頭女娃,被嚇得哇哇直哭。

發狂的馬匹被南錦意拉著韁繩,高高地昂起了頭,但腳下依然向前踏去。

如果被這鐵蹄踢到,這女娃不死也殘。

江禾後背、大腿被摔得生疼,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眼看著鐵蹄將至,她一咬牙,伸手一把撈起了女娃,身體壓了下去,將她護在了身下。

眾人一片唏噓。

江禾心中倒是淡定。

大不了死了,反正回去了還能再進來。